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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養父三巴掌怒扇白眼狼,你爹還在手術室!

2026-08-18 02:19:33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王翠花看見蹲在地上的程鐵柱,立刻撲了上去,抱著他嚎啕大哭。

  「哎喲我的老天爺!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哪個天殺的把我們家鐵柱打成這樣!」

  「警察同志,你們可得給我們做主啊,我們家鐵柱可是個老實人!」

  她哭得驚天動地,眼角卻飛快地瞟著陳鋒和林晚星,精明算計的光一閃而過。

  程大國站在一旁,胸口劇烈地起伏,他看看亮著紅燈的手術室,

  又看看縮在媳婦懷裡乾嚎的養子,嘴唇都在哆嗦。

  「爸!爸你救我啊!」

  程鐵柱看見程大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開媳婦就往程大國那邊爬,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爸你快跟警察同志說!真的不關我的事!」

  「是那個老傢伙他自己找死!」

  「他一個糟老頭子,提著刀上賭場,那不是他自己找打嗎?跟我可有半毛錢關係?爸!」

  「啪!!」

  又一聲更響亮的耳光。

  王翠花的哭聲戛然而止。

  程鐵柱被打得整個人都轉了半圈,嘴角當即就見了血。

  他捂著臉,徹底懵了,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養父。

  不光是他,連林晚星和陳鋒都愣住了。

  「爸……你打我?」

  程大國的手抖得不成樣子,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畜生。」

  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

  「爸你怎麼向著外人說話……」

  程鐵柱還想狡辯。

  「啪!」

  又是一個更狠的耳光,直接把程鐵柱打倒在地!

  「外人?」

  程大國指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聲音都在吼,

  「他為了把你從火坑裡拉出來,命都快沒了!」

  「你呢?啊?!你他媽在幹什麼?!」

  「你在旁邊看著!你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打斷腿!你眼睜睜看著他被人像條死狗一樣扔在牆角!」

  「我程大國養了你二十年!我就是養條狗,看見主人被人打,都知道上去咬兩口!我怎麼就養出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程大國吼得嗓子都破了。

  他這幾天滿腦子都是老趙來礦上,撲通一聲給他跪下的場景。

  他也知道程鐵柱和老趙偷偷聯繫上了,他心軟了,

  想著只要這個養子還在身邊,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他萬萬沒想到,老趙這個當爹的,竟能為了兒子單槍匹馬闖進賭場!

  而他養了二十年的兒子,卻冷血到這個地步!

  他不是為老趙心疼,他是為自己這二十年的心血感到心寒!

  「那也是他自找的!」

  程鐵柱倒在地上,梗著脖子還在嘴硬,

  「他一天都沒養過我!憑什麼讓我管他死活!」

  「啪!」

  第三個巴掌。

  程大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打完這一巴掌,

  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精神,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長椅上。

  「作孽啊……我當初就不該從人販子手裡買下你……作孽啊……」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叮——」

  一聲輕響,手術室上方的紅燈,滅了。

  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了過去。

  顧景川穿著一身被血浸透的綠色手術衣走了出來,他臉上還戴著口罩,看不清表情。

  他抬手,摘下那雙沾滿了鮮血、還沒來得及清洗的橡膠手套,精準地扔進旁邊的醫療廢物桶。

  他的視線越過走廊里所有的人,最後,穩穩地落在了林晚星身上。


  那雙平日裡總是清冷沉靜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無法掩飾的疲憊和凝重。

  林晚星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晚晚。」

  顧景川朝她走過來,聲音沙啞。

  「情況……不太好。」

  顧景川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

  「命保住了。」

  這四個字落地,走廊里緊繃的空氣鬆了一瞬。

  「但是,」

  顧景川的話鋒一轉,

  「右小腿粉碎性骨折,骨頭碎得太厲害,神經也斷了。就算以後能下地,也是個跛子。」

  林晚星身子晃了一下。

  顧景川伸手,隔著厚重的大衣托住她的手肘。

  「最麻煩的是腦袋。」他的聲音更沉了,

  「顱骨骨裂,裡面有血塊壓迫神經。能不能醒,看這一周。醒不過來...」

  他再次停頓,艱難的說出後面的話,

  「就是植物人。」

  植物人。

  這三個字像三塊鉛,重重砸在林晚星心口。

  那個沉默寡言、只會悶頭幹活、把菜刀磨得雪亮的漢子,以後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哎喲,沒死啊?」

  一聲極不合時宜的嘀咕從牆角傳來。

  王翠花拍著胸口,臉上竟是如釋重負的表情。

  她拽了一把還癱在地上的程鐵柱。

  壓低了嗓門,自以為別人聽不見。

  「沒死就行,沒死就是萬幸。不過醜話可說在前頭,這醫藥費,咱們家一分錢都掏不出來!」

  「家底都讓你輸光了,我也沒工作,上哪兒弄錢去!」

  程鐵柱縮著脖子,聽見這話,趕緊拼命點頭。

  「對對對!我沒錢!是他自己要衝進去的,這醫藥費跟我沒關係!」

  這夫妻倆一唱一和,生怕沾上一星半點的麻煩。

  坐在長椅上的程大國,身子猛地一僵。

  他看著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兒子,又看了看那個只認錢不認人的兒媳婦。

  三年前老伴走的時候,他就怕自己老了沒人管。

  他對程鐵柱嚴防死守,哪怕知道這孩子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賭鬼,他也忍了。

  因為這是他唯一的指望。

  可現在,這指望,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程大國張了張嘴。

  他想罵人。

  想衝上去再給這個畜生兩巴掌。

  可他的手抖得厲害,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最後,所有的憤怒和絕望,只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那嘆息聲里,是一個父親徹底死心的悲涼。

  林晚星轉過身。

  她看著這一家子。

  這就是趙叔找了二十年的兒子。

  這就是趙叔不惜拿命也要去挽救的親骨肉。

  真髒。

  她甚至不願意再多看他們一眼,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小劉。」

  林晚星叫了一聲顧景川的徒弟。

  「嫂子。」小劉趕緊應聲。

  「去開單子。」

  林晚星從包里掏出一沓大團結,那是今天店裡的流水,還沒來得及存。

  她走到護士站,將錢「啪」的一聲,重重拍在台子上。

  「住院費、手術費、藥費,所有錢,我來出。」

  她轉過頭,冷冷地瞥了王翠花一眼。

  「另外,請兩個最好的護工,二十四小時輪流守著。錢不夠我再去取。」

  「不用某些人,掏一分一毫。」

  王翠花眼珠子在那沓厚厚的鈔票上轉了一圈,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哎呀,這就對了嘛!你們是大老闆,開飯館的一天流水多少錢吶!這點錢對你們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她甚至還想湊上來套近乎。

  「你看,既然不用我們出錢,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家裡爐子還沒封呢……」

  「滾。」

  陳鋒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忍到了極限。

  他對著身後的兩個民警使了個眼色。

  兩個民警早就看這兩人不順眼了,二話不說,上前一人一邊,直接架起程鐵柱和王翠花。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警察打人啦!」

  王翠花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閉嘴!」

  民警厲聲呵斥,「程鐵柱涉嫌聚眾賭博,你涉嫌妨礙公務、擾亂醫院秩序!跟我們回局裡把問題交代清楚!」

  「帶走!」陳鋒一揮手。

  程鐵柱嚇得腿都軟了,被拖著往外走,鞋底在地上蹭出兩道黑印。

  王翠花的尖叫聲一路遠去,直到消失在樓梯拐角。

  程大國全程都好像是丟了魂似的,坐在長椅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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