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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誰說我們要用自家人?

2026-08-18 02:20:17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啪!」

  林大伯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噹亂響。

  他指著林大山,手指頭都在哆嗦:

  「老二!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閨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她大伯喝豬腦湯?沒大沒小,簡直是反了天了!」

  旁邊那個顴骨高聳的堂嫂也跟著幫腔,尖著嗓子喊:

  「就是!俺們好心好意來捧場,不給口熱乎飯就算了,還罵人腦子不好使?這親戚我看是沒法走了!」

  「這十里八鄉的,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周圍的賓客紛紛停下筷子。

  林晚星卻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手裡還端著茶杯,指腹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她在等。

  等她那個一輩子老實巴交、被大哥壓了一輩子的爹表態。

  林大山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

  他緩緩放下手裡的酒盅,眼睛裡此刻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硬氣。

  「大哥。」

  林大山開了口,「晚晚說的沒錯。」

  林大伯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眼珠子瞪得溜圓:「你說啥?」

  「我說,晚晚沒錯。」

  林大山挺直了腰杆,目光直視著那個積威已久的兄長,

  「今天是安安滿月,又是分店開業的大喜日子。你們要是真心來賀喜,這豬腦湯就是補品,坐下吃,酒管夠,肉管飽。你們要是來找茬的……」

  林大山頓了頓,大手一揮,指著店門, 吼了一聲:

  「大門開著,好走不送!」

  全場譁然。

  這還是那個被大房欺負了只會悶頭抽菸的林老二嗎?

  劉桂香在一旁看著自家男人,眼眶一熱,

  

  偷偷在桌底下掐了他大腿一把,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死老頭子,總算硬氣了一回!

  林大伯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走?

  那哪行!

  聞著這滿屋子的肉香,看著這亮堂的店面,他是既眼紅又肚餓。

  這年頭,誰跟肉過不去啊?

  「行……行!」

  林大伯咬著後槽牙,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我是長輩,不跟小輩一般見識!吃飯!不吃白不吃!」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在門口加的那桌坐下,眼睛卻死死盯著後廚的方向。

  高朗動作麻利,眨眼間就端著一個大湯盆過來了。

  「哐」地一聲放在桌子中間,湯汁濺出來幾滴,熱氣騰騰。

  「幾位長輩,趁熱喝。」

  高朗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特意把湯勺往那個最尖酸的堂嫂面前推了推,

  「這是老闆特意交代的,以形補形,這可是好東西,別客氣。」

  堂嫂氣得直翻白眼,剛想罵人,旁邊一個黑胖的堂哥早就忍不住了,

  抄起勺子就舀了一大碗,哪管什麼面子不面子,抄起勺子就舀了一大碗,呼嚕呼嚕喝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哎?別說,這玩意兒還真香!滑溜溜的跟豆腐腦似的!還有肉末呢!」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也顧不上矜持了,那是真餓啊。

  一時間,這一桌只剩下吸溜吸溜的喝湯聲,

  跟餓死鬼投胎似的,看得周圍人直搖頭,眼裡滿是鄙夷。

  林晚星坐回位置上,顧景川給她夾了一塊剔了刺的魚肉,壓低聲音,眼裡帶著笑意:

  「這招殺雞儆猴,用得不錯。」

  林晚星沖他眨眨眼,俏皮一笑:

  「等著看吧,這才哪到哪,一會肯定還會有么蛾子。這幫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果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上的盤子都快被舔乾淨了。

  林大伯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打了個飽嗝,那雙三角眼又開始不安分地轉悠起來。


  他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主桌旁,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不愉快都沒發生過。

  「大山啊,我看你這店生意挺紅火,光這跑堂的就得好幾個吧?」

  林大山警惕地看著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頓:「咋了?」

  「咱都是一家人,肥水不留外人田嘛。」

  林大伯指了指身後那幾個正剔牙的堂哥堂嫂,

  「你瞅瞅,你這幾個侄子侄女,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有力氣沒處使。」

  「不如讓他們來你店裡幫忙,那個……當個經理啥的,幫你看場子。」

  「自家人用著放心,總比外頭招的那些知根知底吧?萬一外人偷你錢咋辦?」

  那個剛才喝湯最歡的黑胖堂哥立馬湊上來,腆著臉笑,滿嘴的大黃牙:

  「是啊二叔,我力氣大,管人我在行!也不多要,一個月給我開個八十一百的就行!我都打聽了,城裡工人都這價!」

  劉桂香氣笑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八十一百?你當你是金子做的啊?八級鉗工一個月才多少錢?你也敢張這個嘴!」

  「那能一樣嗎?我是親侄子!親侄子能跟外人比嗎?」

  黑胖堂哥理直氣壯。

  張明的老媽此時聽見這些話不樂意了,蹭地一下站起來,喊了一聲:

  「親侄子怎麼了?我兒子還是親女婿呢!這店裡的事兒,那是有規矩的!」

  林大山眉頭緊鎖,剛要發火,林晚星輕輕按住了父親的手背。

  她站起身,目光清冷地掃過這群貪婪的面孔。

  「大伯,各位堂哥。」

  林晚星淡淡道,

  「這店雖然姓林,但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矩。店裡用人,不看關係,只看本事。誰想進,都得考試。」

  「考……考試?」

  林大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端盤子刷碗還得考試?晚晚,你這是故意難為你堂哥吧?不想給就不給,整這些洋相干啥?」

  「就是!我看你就是不想用自家人,找藉口!心眼子真多!」

  堂嫂也跟著嚷嚷,唾沫橫飛。

  就在這時,一直悶不做聲的大姐夫李福貴突然站了起來。

  他今兒高興,多喝了兩杯,臉紅脖子粗的,借著酒勁兒大聲說道:

  「誰說是藉口?」

  李福貴這一嗓子,把大伙兒都嚇了一跳。

  「我親弟弟李福寶,前陣子想來小廚幹活,那是實打實的親弟弟吧?」

  「結果呢?考核不過,那是啥也不是!照樣沒錄用!制度面前,人人平等!我這個當姐夫的都沒話說,你們鬧啥鬧!」

  這一嗓子,把林大伯一伙人給震住了。

  連親姐夫的弟弟都不給面子?

  這丫頭是六親不認啊!這心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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