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麗死死盯著鏡子前的那道身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脖梗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差不多一年沒見,林晚星這小賤人,竟然比在縣裡開飯店時還要勾人!
按理說剛生完三個孩子才半年,身子骨早該垮了才對,可她呢?
腰肢細得跟柳條似的,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在燈光下泛著瓷光。
那身白紗一穿,整個人冷冷清清站在那兒,就像畫報里高不可攀的大明星。
再看看自己,身上這件花了大價錢買的大紅波點的確良長裙,
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鍊子,往林晚星跟前一站,簡直就是個剛進城的土包子,俗得沒眼看。
王曉麗心裡的嫉妒像毒草一樣瘋長。
憑什麼?
憑什麼她來了京市,還得被這個二婚頭壓一頭?
旁邊的宋金山早就看直了眼。
他那雙綠豆眼色眯眯地在林晚星身上來回打轉,視線黏糊得像剛從油鍋里撈出來的肥肉,恨不得貼人家身上去。
「嘿,曉麗,京市還有這麼標緻的姑娘呢?既是熟人,還不給我介紹介紹!」
宋金山往前湊了一步,胳膊底下夾著個鼓鼓囊囊的黑皮包,
身上的雪茄味混著濃重的頭油味,熏得人直犯噁心。
蘇瑤是啥出身?
大院裡長大的嬌小姐,哪裡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老流氓」。
她一步跨到林晚星身前,直接把宋金山伸出來的那隻鹹豬手給擋了回去,
像是拍蒼蠅一樣嫌棄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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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你是熟人!少往臉上貼金。」
蘇瑤下巴揚得高高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這一男一女,
「晚晚,這倆什麼路數?怎麼跟那剛出土的暴發戶似的。」
林晚星冷眼看著他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剛才的好心情瞬間餵了狗。
上次聽說王家兄妹的消息,還是說他們卷了錢跑路去了南方。
沒想到世界這么小,居然在京市這寸土寸金的地界兒撞上了。
「以前的……爛帳。」
林晚星淡淡地吐出幾個字,連個正眼都沒給王曉麗,轉身就要往試衣間走,
「瑤瑤,我去換下來。這屋裡進蒼蠅了,空氣不好,咱們換一家。」
「爛帳」兩個字,像針一樣扎在王曉麗心口。
那股子無名火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林晚星這是什麼態度?
無視她?嫌棄她?
以前在老王家,林晚星就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那是給他們家當牛做馬的!
不就是嫁給顧景川了嗎?
就在這裡裝成高貴的白天鵝了?
「林晚星,你給我站住!」
王曉麗踩著細跟高跟鞋,「噠噠噠」幾步衝過去,像只炸毛的野雞橫在試衣間門口,攔住了去路。
「你裝什麼清高?一個被我們老王家掃地出門的破鞋,穿這麼好給誰看?還真以為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宋金山一聽這話,非但沒覺得尷尬,反而來了勁。
他摸著滿是油光的下巴,一臉淫笑地打量著林晚星的腰身:
「嘖嘖,曉麗啊,這就是你不對了。
人家同志這身段,那是資本!
要是我長成這樣,我也看不上你哥那個沒用的東西。
聽說王志遠那方面……嘿嘿,跟個太監似的?」
這話罵得難聽至極,幾乎是騎在王志遠頭上拉屎。
可王曉麗為了哄住這棵搖錢樹,非但沒生氣,反而還要討好地挽住宋金山的胳膊,
整個身子都貼上去,嬌滴滴地嗔怪:
「哎呀金山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哥呢……雖然也是大實話,但他畢竟是我哥嘛,你在外人面前給我留點面子嘛。」
林晚星聽得反胃。
為了錢,連親哥都能拿給外人踩在腳底下羞辱,這王曉麗簡直是沒皮沒臉到了極點。
「讓開。」
林晚星聲音冷得像是摻了冰渣子,「好狗不擋道。」
「你罵誰是狗!」
王曉麗尖叫一聲,指著林晚星身上的婚紗,
「這婚紗我看上了!你給我脫下來!金山哥,我就要這件!我要穿著這件嫁給你!」
周圍的幾個導購面面相覷,這種撒潑打滾的場面,在她們這種高檔店裡還真少見。
蘇瑤氣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王曉麗那被肥肉擠得也要裂開的波點裙,
又看了看那件剪裁極度修身的法式婚紗,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
「我說大姐,你是對自己的身材有什麼誤解嗎?」
蘇瑤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嘲諷模式,嘴皮子利索得像機關槍:
「這可是法式宮廷款,純手工收腰,腰圍只有一尺九。
你這一身的……富貴膘,塞得進去嗎?
別到時候把人家衣服給撐爆了,那可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你放屁!」
王曉麗氣得臉上的粉直掉,脖子一梗,
「少瞧不起人!我這叫豐滿!哪像林晚星,瘦得跟個排骨精似的,渾身上下沒二兩肉,摸著都嫌硌手!」
她轉頭晃著宋金山的胳膊撒潑,嗲聲嗲氣地喊:
「金山哥!你看她們欺負我!我就要試!就要試嘛!咱們有錢,還怕買不起一件破衣服?」
宋金山被這一聲聲「金山哥」叫得骨頭都酥了,
再加上想在林晚星和蘇瑤這兩個美女面前顯擺顯擺自己的財力,當即大手一揮,豪氣干云:
「試!必須試!老子窮得就剩錢了,有什麼試不得的?
那誰,服務員,這衣服我們要了!不管多少錢,包起來!」
林晚星實在是懶得跟這兩個爛人糾纏,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
她一把推開擋路的王曉麗,徑直走進試衣間,「唰」地一下拉上了帘子。
帘子外,還能聽見王曉麗得意的哼哼聲:「怎麼樣?還不是得給我騰地方?跟我斗!」
沒過多久,帘子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