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想買,巧了,我隔壁那棟正好在賣。」
程安安指了指隔壁,
「房主是個老教授,兒子在美國,急著把房子賣了過去團聚,手續都辦得差不多了,就差給錢過戶。
要價兩萬八,人家要現錢或者外匯券,你看……」
「帶我去看看!只要房子沒問題,我立刻定!」
林晚星當機立斷,一秒都不帶猶豫的。
隔壁那棟雖然花園稍微小點,但格局更方正,裡面的紅木地板和壁爐都保存完好,甚至還有一架老式鋼琴。
林晚星幾乎是當場就拍板交了定金,生怕晚一秒就被別人搶了去。
回到程安安家,三個女人坐在露台上喝咖啡,夕陽將她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晚晚,我真是服了你了。」
蘇瑤還在消化林晚星剛才那雷厲風行的買房操作,
「看來我也得給老陳打個電話,讓他把家裡存摺寄過來。我也買一套!跟著你走,准沒錯!」
林晚星笑著抿了一口略帶苦澀的咖啡:
「相信我,這絕對是你這輩子最划算的一筆投資。」
程安安托著腮,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林晚星:
「晚晚,聽瑤瑤說你要辦婚禮,這次來也是想看看禮服?我這裡剛好到了幾款港式的婚紗,你要不要試試?」
「婚紗肯定是要看的,不過我這趟來,還有個更重要的事。」
林晚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除了買現成的,其實我更想自己做。
我家大姐手藝極好,尤其擅長刺繡,我想著若是能把她的繡工和現在的婚紗款式結合起來,應該會很不錯。」
「刺繡?」
程安安還沒來得及搭話,旁邊正剝著橘子的蘇瑤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隨手把橘子皮往盤子裡一扔,指著林晚星說道:
「晚晚,你這可真是燈下黑了。大姐那手藝,還用得著你說?安安早就領教過了!」
林晚星微微一怔:「什麼意思?安安見過大姐的繡品?」
「何止是見過!」
程安安激動地坐直了身子,
「晚晚,大姐是不是叫林秋月?就是蘇瑤那個神秘供貨商!
這兩個月蘇瑤從北方給我發過來的那批帶有刺繡點綴的的確良襯衫和裙子,在我的店裡簡直賣瘋了!」
程安安說著,起身從屋裡的衣架上取下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
裙擺處繡著幾支搖曳生姿的蘭花,針腳細密,雅致又不失靈動。
「你看,這就是蘇瑤上一批給我發的貨。
那些上海的小姑娘、闊太太們,眼光挑剔得很,一般的流水線衣服根本看不上。
但只要是你大姐繡的這一款,掛出去一件搶一件,價格我都翻了兩倍賣,照樣供不應求。
我都管這叫林氏繡工,還在想這到底是哪位大師的手筆呢!」
林晚星看著那件熟悉的裙子,心頭一熱。
既然市場反應這麼好,那她的計劃就更有把握了。
「既然銷路這麼好,安安,我覺得咱們的合作方式可以再升級一下。」
程安安來了興趣,湊近了些:「哦?怎麼個升級法?」
林晚星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現在的模式是,大姐做成品,蘇瑤倒手,你來賣。
這雖然穩妥,但畢竟是小打小鬧,容易被模仿。
咱們不如做招牌。」
「招牌?」
程安安和蘇瑤都愣了一下。
「對,做咱們自己的金字招牌。」
林晚星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現在的滬市,大家手裡有錢了,追求的不再僅僅是穿暖,而是獨特和面子。
我們可以把大姐的刺繡作為看家本領,不再做這種大批量生產的成衣,而是做特級定製。」
見兩人聽得入神,林晚星繼續說道:
「安安,你有設計能力,也有工廠。
你可以設計當下最時髦的版型,然後將裁片寄給大姐,讓她只在關鍵部位——比如領口、袖口或者裙擺,進行精細化刺繡。
這樣既能保證大貨的生產速度,又能保留手工刺繡的稀缺感。」
「我們把這種帶有刺繡的衣服定為高定系列,只在櫥窗展示,甚至可以限量發售。
物以稀為貴,越是買不到,那些追求時髦的顧客就越是趨之若鶩。
咱們不做大路貨,要做就做讓她們搶破頭的獨一份!」
程安安聽得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張,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之前蘇瑤和她說過林晚星,她只當是個漂亮的飯店老闆娘,沒想到這姑娘商業思維如此活絡!
這一套理論,簡直把她們的小作坊生意拔高到了奢侈品的層面啊!
「絕了……」
程安安喃喃自語,看著林晚星的眼神徹底變了,那是遇到知音的崇拜,
「晚晚,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物以稀為貴、獨一份……咱們這就是要賺最有錢那一撥人的錢啊!」
蘇瑤也聽得熱血沸騰:
「我就知道!晚晚你就是個天生的生意人!那照你這麼說,咱們以後豈不是要發大財了?」
「不止是發財。」
林晚星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遠處繁華的上海灘,
「我們要讓林氏繡工和安安的設計,成為整個滬市乃至全國最搶手的風向標。
我要讓大姐的手藝,不僅能養家餬口,還能登大雅之堂,賣出天價!」
夕陽的餘暉灑在露台上,給三個女人的臉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這一刻,程安安知道,自己這次不僅僅是交了個朋友,更是抱上了一條閃閃發光的金大腿。
「好!」
程安安一把抓住林晚星的手,激動得滿臉通紅,
「晚晚,就按你說的辦!咱們三姐妹聯手,我有設計和地盤,蘇瑤有渠道和物流,你有腦子和大姐的手藝,咱們把這滬市的服裝界,炸它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