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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恩斷義絕,林晚星聽到了滿滿的心聲

2026-08-18 02:24:31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拉上來!快!這邊!」

  幾條粗麻繩隨著喊聲甩進水裡。

  顧景川單手死死扣住纜繩,另一隻手把林晚星娘倆護在胸口。

  他在水下托舉著,讓上面的陳鋒和幾個民警把人拽上去。

  「晚晚!給我手!」

  林秋霞趴在岸邊的石頭上,半截身子都探出去了,

  也不管那是水泥地磨得肚皮生疼,抓著林晚星的手腕子死命往上拖。

  林晚星渾身濕得像是剛從水牢里撈出來,頭髮貼在臉上,不斷往下淌水。

  腳剛踩實地面,膝蓋一軟就往地上栽。

  顧景川從後面一步跨上來,鐵鉗似的手臂直接把人撈住,半摟半抱地鎖在懷裡。

  「活著……都活著!」

  劉桂香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得震天響,

  「老天爺開眼啊!我的心肝肉啊!嚇死姥姥了!」

  「別哭了乾媽!」

  

  蘇瑤眼圈也是紅的,二話不說脫下自個兒那件名貴的風衣,

  劈頭蓋臉把林晚星和孩子裹了個嚴實,

  「晚晚,快上車!去醫院!」

  警戒線外,那輛警車的后座車窗被搖下來一半。

  陸雅文被陳鋒反拷著雙手塞在裡面,頭髮亂得像雞窩,

  臉上還帶著林秋霞剛才那一巴掌留下的紅印子。

  林晚星全須全尾地站著,懷裡那個本來該餵魚的小崽子,

  居然還在大衣里蠕動了兩下,發出一聲貓叫似的哼唧。

  陸雅文那雙眼珠子瞬間瞪得要脫眶,整個人瘋了一樣拿頭去撞車玻璃,撞得「砰砰」響。

  「沒死?怎麼可能沒死!」

  「我都把她扔下去了!那麼冷的水!那么小的雜種!憑什麼不死!」

  「顧景川!你護著那隻破鞋!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們——唔!」

  陳鋒拉開車門,甚至懶得多看她一眼,

  隨手扯過車座上一塊擦玻璃的髒抹布,團成一團,直接塞進了陸雅文嘴裡。

  「嗚嗚嗚!」

  陸雅文眼球充血,喉嚨里發出野獸一樣的嘶鳴,還在拼命拿腳踹前座的靠背。

  「老實點!」

  陳鋒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把人腦袋按得撞在車門框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關上車門,轉身衝著顧景川喊,嗓子也是啞的:

  「景川,我先把這瘋子帶回局裡!你放心,進去就別想出來!」

  顧景川這會兒哪有功夫管陸雅文的死活。

  他半抱著林晚星,林晚星死死護著懷裡的孩子,一家三口迅速鑽進了另一輛軍牌車。

  「去軍總院!開快點!」

  ……

  京市軍區總醫院,急診科亂成了一鍋粥。

  醫生護士推著鐵架床跑得飛快,輪子在水磨石地面上滾出一陣轟隆聲。

  林晚星被推進去處理傷口,滿滿被幾個兒科專家抱進了檢查室。

  顧景川也沒好到哪去,襯衫濕噠噠地貼在身上,還往下滴著泥水,褲腿上全是後海的淤泥。

  但他就像根釘子一樣扎在檢查室門口,誰勸也不挪窩。

  走廊盡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陸正華攙著陸老爺子,沈蘭跟在後面,手裡還牽著個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孩。

  陸老爺子這輩子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槍林彈雨里走出來的老將軍,這會兒卻連路都走不穩,那根跟隨他多年的紫檀木拐杖敲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響。

  還沒等到跟前,顧承宇就擋在了路中間。

  這位平日裡沉穩內斂的中將,此刻也沒了往日的客套。

  他穿著軍裝,身板筆直,像堵牆一樣橫在那兒,那張臉上冷得能刮下二兩霜。

  「老爺子,這兒不歡迎陸家人。」

  顧承宇語氣平平,卻要把人往外趕。


  陸正華臉上火燒火燎地燙,特別是看到顧景川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承宇,我們不是來求情的。」

  陸正華硬著頭皮開口,

  「雅文做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槍斃她都是輕的。我們就是……就是想看看晚晚和孩子。」

  「看晚晚和孩子?」

  顧清霜冷笑一聲,抱著胳膊從顧承宇身後轉出來,

  「看死了沒?還是看我們顧家笑話沒看夠?

  剛才在後海,幾百號人看著陸雅文把滿滿往水裡扔,那時候你們怎麼不攔著?

  現在人救上來了,你們來貓哭耗子?」

  這一番話,說得陸正華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陸老爺子把拐杖往地上一頓,推開兒子的攙扶,顫顫巍巍往前走了兩步。

  「是我們陸家……教女無方。」

  老爺子聲音沙啞,帶著股子頹敗氣,

  「陸雅文那個畜生,不用你們動手,我已經給警局那邊打了招呼。

  該怎麼判怎麼判,哪怕吃槍子兒,那是她罪有應得!

  陸家要是敢有一個人替她說一句話,我就把他腿打斷!」

  「那又怎麼樣?」顧景川突然轉過身。

  他的金絲眼鏡早就碎了,那雙總是藏在鏡片後的眸子此刻毫無遮攔地露出來,裡面全是紅血絲,凶得嚇人。

  「我媳婦的頭磕破了,血流了一臉。

  我閨女才半歲,在冰水裡泡了那麼久。

  陸雅文死一萬次,能抵消這一遭嗎?」

  顧景川一步步逼近,身上的寒氣比外面的風還大。

  「陸老爺子,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我敬您是長輩,今天不說難聽話。」

  「但從今往後,顧陸兩家,橋歸橋,路歸路。」

  「生意、人情、往來,全斷。」

  「陸家門檻太高,我們顧家,攀不起。」

  這話一出,走廊里瞬間安靜得嚇人。

  這不是簡單的斷交,這是把兩家幾十年在京圈裡盤根錯節的情分,一刀斬斷。

  陸老爺子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住。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化作一聲長嘆,腰背瞬間佝僂下去。

  「清了好……清了好啊……」

  老爺子呢喃著,「是我們陸家沒臉。是我們恩將仇報。」

  就在這時,沈蘭手裡牽著的那個小人兒突然掙脫了她的手。

  陸安小臉煞白,眼皮腫得像是兩個核桃。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顧景川面前,想抓他的褲腿,又不敢,只能仰著頭,哭腔里全是破碎的顫音。

  「顧叔叔……林阿姨呢?滿滿妹妹呢?」

  「安安想見林阿姨……是安安不好,是安安沒看住妹妹……嗚嗚嗚……」

  小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那一雙大眼睛裡,只映著那扇緊閉的門,仿佛裡面關著的是他全世界唯一的光。

  ……

  處置室里,藥水的味道有些沖鼻。

  林晚星坐在床邊,蘇瑤正幫她把濕衣服換下來,穿上一套乾爽的棉布病號服。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纏著一圈白紗布,襯得她那張臉更是白得透明。

  「晚晚,你把這薑湯喝了。」

  劉桂香端著個軍綠色的搪瓷缸子,手還在抖,

  「嚇死娘了……你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還怎麼活啊……」

  林晚星接過缸子,熱氣熏得眼睛發酸。

  她沒喝,先把杯子放在一邊,耳朵豎得老高,死死盯著那扇通往檢查室的小門。

  剛才醫生說要給滿滿做個全身檢查,這一去就是二十分鐘。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里煎。

  突然,一陣奇怪的聲音在她腦子裡響了起來。

  【好睏呀……不想動……】

  【肚肚餓……想喝那個甜甜的水水……】

  【那個老爺爺好煩哦,拿個冰冰涼的東西貼人家肚肚,討厭……】

  林晚星端著杯子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薑湯灑出來幾滴,燙在手背上,

  她的手縮了縮,剛才,那是.....……滿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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