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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試衣間裡的撩撥

2026-08-18 02:26:14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下午三點,日頭正盛。

  警備區指揮部內,光線被百葉窗切成一道道細條。

  顧承宇立在辦公桌前,兩條長腿跟釘子似的扎在地上,視線卻怎麼也挪不開那個印著牡丹花的搪瓷保溫桶。

  桶身刷得鋥亮,連邊沿那點油星子都沒了,可空氣里那股子生薑羊肉的鮮味兒,像是長了鉤子,直往鼻子裡鑽。

  他抬手,指腹焦躁地摩挲著風紀扣,領口明明沒緊,卻勒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這半小時,他在不足三十平的屋裡踱了整整十二圈。

  平日裡排兵布陣腦子轉得比雷達還快,這會兒對著個空桶,

  心裡卻跟塞了一團亂麻似的,靜不下來。

  「報告!」

  警衛員小張推門而入,手裡攥著份文件:

  

  「首長,三連的演習總結報告……」

  顧承宇猛地轉身,帶起一陣勁風。

  小張嚇得脖子一縮,只覺得首長那張臉黑得嚇人,

  「放下。」

  顧承宇從鼻腔里哼出一聲,順手撈起桌上的大檐帽往頭上一扣,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眼底那點不自在。

  他一把拎起那個空蕩蕩的保溫桶,大步流星往外走。

  「哎?首長,下午團里還有個碰頭會……」

  小張急得在後頭喊。

  「推遲。」

  顧承宇頭也沒回,聲音硬邦邦的:

  「東單商業區最近治安不太平,我去巡查。不用跟車。」

  「嗡——」

  吉普車發出一聲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那架勢跟要去剿匪似的,一溜煙衝出了營區大門。

  ……

  東單街頭,熱鬧非凡。

  錦繡坊還沒正式掛牌,但這幾日紅綢子一掛,早就成了整條街的西洋景。

  林晚星親自操刀的櫥窗里,左邊是月白色的改良旗袍,

  右邊是挺括的女士小西裝,看得過路的大媽大嬸眼珠子都直了。

  「乖乖,這衣裳真氣派,比百貨大樓那些的確良洋氣多了!」

  「聽說是滬市來的老闆娘,那手藝,絕了!」

  「吱嘎——」

  店門被猛地推開,門上的銅鈴發出一串急促的脆響。

  原本正摸著布料嘰嘰喳喳的幾個闊太太,聽見動靜一回頭,瞬間全沒了聲。

  門口,顧承宇一身筆挺的國防綠,大檐帽下的眼神銳利如鷹。

  他身形高大,幾乎把門光都擋嚴實了,在這脂粉堆里顯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投機倒把被查了水錶。

  有個年輕姑娘嚇得手一抖,手裡的真絲料子「滑溜」一下掉到了地上。

  顧承宇僵在收銀台前,手裡那個印花保溫桶被他拎得跟個炸藥包似的。

  他有些侷促地掃視一圈,試圖在這花團錦簇里找那個讓人牙痒痒的身影。

  「喲,這是哪陣風把顧大司令給吹來了?」

  一道嬌軟帶笑的嗓音,順著樓梯飄了下來。

  程安安踩著小皮靴,一身大紅色的修身針織衫,底下配著黑色高腰闊腿褲,

  那腰肢細得仿佛一隻手就能掐斷。

  大波浪捲髮隨意披散著,整個人明艷得像團火。

  她幾步走到顧承宇面前,也不管旁人眼光,順手就奪過他手裡的保溫桶。

  「桶洗得挺乾淨呀,顧大哥這是打算評個家務標兵?」

  程安安笑盈盈地湊近,身上那股子雪花膏的甜香混著淡淡的香水味,霸道地往顧承宇鼻子裡鑽。

  顧承宇半邊身子瞬間僵硬,原本打了一路腹稿的「治安巡查」,

  此刻卡在嗓子眼,硬是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路過。」

  他視線飄忽,硬是往天花板上看,「還桶。」

  「路過?警備區離這兒可是十萬八千里。」


  程安安掩唇輕笑,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狡黠,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晚晚在後院核帳呢,正好,我剛弄來件好東西,非得你這身板才撐得起來。」

  沒等顧承宇拒絕,一隻微涼的小手已經揪住了他的袖口。

  那觸感隔著襯衫料子傳來,像過電似的。

  顧承宇還沒反應過來,就像條被牽了繩的大狼狗,半推半就地被她拽向了樓梯後的試衣間。

  「程同志,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這可是正宗港貨,全京市就這一件真皮夾克,一般人壓根穿不出那味兒。」

  程安安不由分說,一把將人推進了只有兩平米見方的試衣間。

  本就狹窄的空間,擠進這麼個一米八幾的壯漢,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咔噠。」

  試衣間的小插銷被程安安隨手掛上。

  光線驟暗,頭頂那盞昏黃的小燈泡散發著熱氣,把曖昧的氣氛烘到了頂點。

  顧承宇後背緊貼著門板,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香味,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幾分。

  「試試。」

  程安安從架子上取下一件黑色翻領皮夾克,皮質在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往前湊了一步,雙手繞到顧承宇身後,

  指尖有意無意地划過他的腰側,要去解他的軍裝外扣。

  顧承宇渾身肌肉一緊,下意識按住她的手背。

  他手掌全是練槍磨出的厚繭,粗糙滾燙,燙得程安安手背一縮。

  「我自己來。」

  他聲音發啞,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行行行,你自己來。」

  程安安退後半步,背靠著鏡子,雙手抱胸,眼神像把小鉤子,直勾勾地在他身上打轉。

  顧承宇笨拙地脫下軍裝外套,露出裡面扎在腰帶里的白襯衫。

  那襯衫勾勒出寬闊的肩背和勁瘦的腰線,荷爾蒙簡直要炸裂開來。

  他換上那件皮夾克,肩膀處略緊,卻更襯得整個人冷硬狂野,像極了港片裡的那些硬漢大佬。

  「別動,我量量尺寸。」

  程安安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卷軟皮尺,「刺啦」一聲拉開,繞到了他背後。

  她整個人幾乎貼在了顧承宇的胸口,為了夠到後面的長度,

  她踮起腳尖,柔軟的身段不經意間撞進了他的懷裡。

  顧承宇渾身僵硬如鐵,雙手死死貼在褲縫上,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低頭,只能看見程安安發頂那個俏皮的小旋兒,

  還有那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頸。

  試衣間裡的氧氣仿佛被抽乾了,熱得讓人發暈。

  「量好了嗎?」

  他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急什麼?領口還沒量呢。」

  程安安拉起皮尺,兩隻手環過他的脖頸,像是虛虛地抱住了他。

  她離得太近了,那雙含笑的眼睛直視著他,指尖似有若無地划過他頸側突突直跳的動脈。

  「明天的野炊,你去嗎?」

  她微微仰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下巴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顧承宇只覺得頭昏腦脹。

  他咬了下舌尖,試圖維持最後的冷靜。

  「隊裡有事,可能……」

  「哎,那真是可惜了。」

  程安安遺憾地嘆了口氣,收起皮尺,慢條斯理地說道:

  「蘇瑤還說要把她那個表哥介紹給我呢。聽說是文工團的台柱子,拉手風琴可好了,人長得也斯文,不像你們當兵的這麼粗糙……」

  她一邊說著,一邊作勢要拉開門栓。

  「啪!」

  一隻大手猛地按在了門板上,巨大的力道震得那薄薄的木門嗡嗡作響。

  程安安被困在他的手臂和門板之間,抬頭,正對上顧承宇那雙暗潮湧動的眼。

  那眼底,燒著兩把名為占有欲的火。

  「我去。」

  顧承宇盯著她,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帶著股咬牙切齒的狠勁兒。

  「我要看看,那個拉手風琴的,到底有多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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