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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妯娌交心,驟起的驚鈴

2026-08-18 02:27:18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顧承宇那張常年冷峻的臉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猛地看向顧景川。

  顧景川扶了一下金絲眼鏡,鏡片後的長睫垂下,遮住了裡面翻湧的情緒。

  顧清霜的視線像雷達一樣在兩個兄弟臉上掃過。

  那是在審訊室里熬出來的敏銳,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大哥,老三,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她上前一步,雙手重重撐在紅木桌案上,身子前傾,肩章上的星徽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燈塔那幫人,當年為什麼要盯著咱媽?現在又為何盯上晚晚, 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事?」

  顧承宇下頜線繃得死緊,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就在他要開口的瞬間,顧景川抬起手,掌心帶著一股子穩勁兒,按住了大哥顫抖的手背。

  「二姐,這事兒牽扯太深,一兩句說不清。」

  「你先坐,喝口熱茶,聽我慢慢給你說……」

  ……

  夜深了。

  屋內,暖氣烘得空氣都有些乾燥。

  林晚星和三個孩子已經睡熟。

  小小的身體蜷縮在被子裡,呼吸均勻綿長。

  顧景川從書房回來時,腳步放得極輕。

  

  他走到床邊,沒有開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安靜地看著。

  團團睡得最規矩,小手放在身體兩側,像個小大人。

  圓圓四仰八叉,一隻小腳丫還不安分地踢開了被子。

  滿滿則像只小貓,整個人都偎在林晚星的懷裡,小嘴還在睡夢中砸吧著。

  顧景川俯下身,動作輕柔地把圓圓的腳丫塞回被窩,

  指尖觸碰到兒子溫熱軟糯的皮膚,心底那塊堅硬的角落瞬間塌陷了一塊。

  他的目光移向林晚星。

  她睡得並不踏實,眉心微微蹙著,似乎夢裡還在擔憂著什麼。

  「晚晚……」

  顧景川呢喃一聲,溫熱的指腹輕輕撫平她眉心的褶皺。

  隨後,他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這吻里沒有情慾,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刻入骨髓的珍重。

  顧景川掀開被角,小心翼翼地鑽進去,從背後將林晚星連同懷裡的滿滿一起圈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手臂一點點收緊。

  「那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我會一個個把他們揪出來。」

  他在心裡無聲起誓,「絕不讓你和孩子再受半點驚嚇。」

  ……

  次日天晴,京市難得是個大艷陽天。

  林晚星一大早就趕去學校補課。

  落下的幾節宏觀經濟學得補上,老教授在講台上講得激情澎湃,唾沫橫飛,

  她在下面筆走龍蛇,完全看不出幾天前才經歷過一場生死時速。

  下午沒課,林晚星收拾好書包,騎車直奔錦繡坊。

  一推門,那股子特有的薰香混合著布料的味道撲面而來,暖烘烘的。

  程安安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鏡前,

  身上比劃著名一件香檳色的絲絨禮服,那流光溢彩的料子,襯得她整個人貴氣逼人。

  「哎喲喂,這腰身收得絕了!」

  蘇瑤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坐在旁邊的絲絨沙發上,

  翹著二郎腿,一邊嗑瓜子一邊點評:

  「也就你能壓得住這顏色,換個人穿,跟披了層舊窗簾似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程安安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裙擺像花瓣一樣散開,又美又颯,

  「這可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戰袍。」

  看見林晚星進來,她立馬放下裙子撲了過來:

  「晚晚!你可算來了,快幫我掌掌眼,這領口是不是開得太低了?我怕顧大哥那種老古董受不了……」


  說到這,她那張精明的俏臉上難得飛起兩朵紅雲。

  林晚星把包掛在衣架上,笑著走過去幫她整理了一下領口:

  「不低,剛好露出鎖骨,大哥要是看見了,估計連路都不會走了。」

  「去你的!你就知道拿我尋開心!」




  蘇瑤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酸溜溜的:

  「安安,你是不知道,我那表哥聽說你這次跟著顧大哥回來,整個人都蔫吧了。

  昨兒個還在我家喝悶酒,哭得那叫一個慘,說好不容易遇到個心動的,還沒出手就被截胡了。」

  「讓他趁早死心。」

  程安安對著鏡子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又拿起一條圓潤的珍珠項鍊比劃,

  「我這心裡早就裝滿了,哪怕顧大哥是塊木頭,我也認準這根木頭了。」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笑成一團。

  笑鬧了一陣,蘇瑤神色稍微嚴肅了些,壓低聲音問道:

  「晚晚,那天到底咋回事?真是衝著你和孩子去的?」

  林晚星正幫程安安整理裙擺的手頓了一下。

  她直起身,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含糊道:

  「做生意嘛,擋了別人的道也是常有的事。有景川和大哥在,沒事。」

  她不想讓好友跟著擔驚受怕。

  就在這時,門上的銅鈴「叮鈴鈴」一陣脆響。

  一股子凜冽的寒風卷了進來。

  顧清霜推門而入,一身筆挺的軍裝常服,肩上的兩槓一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二姐?」

  林晚星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路過,來看看。」

  顧清霜目光如炬,直接越過林晚星,落在了蘇瑤和程安安臉上。

  「別問晚晚了。這事兒跟生意沒關係,是衝著我們顧家來的。」

  「晚晚是被我們連累了。」

  蘇瑤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

  顧清霜邁著步子走到程安安面前。

  她比程安安高出許多,那雙平日裡審視特務的眼睛,此刻帶著幾分探究和壓迫感,直勾勾地盯著這位未來的大嫂。

  「嫂子。」

  這一聲「嫂子」叫得極其順口,卻也帶著分量。

  「你也看到了,也一起經歷過了。跟我們顧家的人在一起,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以後少不了。

  說不定哪天走在大街上,就能碰上要命的事,甚至比河灘那次更兇險。你,怕不怕?」

  這不僅僅是問話,更像是一次政審,一次資格准入的考核。

  林晚星剛想開口打圓場,卻被顧清霜抬手制止了。

  程安安握著那串珍珠項鍊的手緊了緊,

  她迎著顧清霜那逼人的視線,原本還有些羞澀的臉上,

  那股子滬市姑娘特有的精明勁兒全散了,只剩下一股子倔強和硬氣。

  「怕?」

  程安安冷笑一聲,利索地把珍珠項鍊往脖子上一戴,

  「咔噠」一聲扣好搭扣。

  她仰起頭,眼神毫不退縮:

  「我要是怕死,當初就不會死皮賴臉追著顧承宇那個悶葫蘆跑了!

  你們顧家是龍潭虎穴也好,是刀山火海也罷,只要顧承宇在那兒,我就敢往裡跳!」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補充道:

  「再說了,我程安安這輩子做生意賠過賺過,唯獨選男人這事兒,眼光毒得很!

  這股既然入了,哪怕天塌下來,我也不撤資!」

  這番話擲地有聲,連旁邊的蘇瑤都忍不住想要鼓掌叫好。

  顧清霜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緊繃的臉上突然冰雪消融,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那股子逼人的氣勢散去,她伸手幫程安安把稍微有些歪的領口擺正,語氣里多了幾分認可:


  「眼光不錯,膽識也不錯。我大哥那根木頭,有福氣。」

  「那是自然。」

  程安安是順杆爬的高手,剛才的緊張一掃而空。

  她一把挽住顧清霜的胳膊,

  「二姐……不對,以後得叫霜霜了。

  來來來,既然來了,別光站著。

  我這店裡剛到了幾件新款大衣,特襯你的氣質,大嫂送你!」

  「那感情好,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兩個女人瞬間從對峙模式切換到了逛街模式。

  程安安拿起一件紅色羊絨大衣,不由分說地往顧清霜身上比劃:

  「霜霜啊,那個陳鋒陳局長,我看對你那是死心塌地的。

  聽嫂子一句勸,咱們兩對一起辦婚禮得了,省事兒還熱鬧!」

  提到陳鋒,顧清霜那張英氣的臉難得紅了一下,

  隨即又板了起來,試圖維持軍人的威嚴。

  「我不結婚。」

  「結了婚就得被困在灶台邊上,還得伺候男人孩子,我才不干那虧本買賣。我有那功夫,多抓幾個潛伏的特務不香嗎?」

  蘇瑤正在喝水,「噗」地一聲差點噴出來。

  林晚星也是哭笑不得:

  「二姐,這都什麼年代了,誰規定結了婚就得圍著鍋台轉?

  你看我不也照樣開店上學嗎?

  再說了,陳鋒要是敢讓你圍著鍋台轉,大哥和景川第一個不答應。」

  「就是!」

  程安安一邊熟練地解顧清霜的風紀扣,一邊吐槽,

  「你這腦子怎麼比那些老古董還軸?

  陳局長那樣的硬漢,我看只要你勾勾手指頭,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給你炸下來當燈泡使!

  哪裡捨得讓你下廚房?」

  「哎哎哎!別扯我扣子!我自己來!」

  三個女人在更衣室門口鬧成一團,笑聲清脆。

  林晚星看著顧清霜,忍不住搖了搖頭,心裡替那位還在苦苦追求的陳鋒默哀了三秒鐘。

  這追妻路,且長著呢。

  就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中,店裡那台黑色的老式撥盤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PS:小年快樂!願你吃糖瓜粘住福氣,

  剪窗花剪出好運,看文看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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