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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孤勇闖冷庫,鋼筆封喉

2026-08-18 02:27:45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滿滿,在家聽二姑的話,媽媽去把哥哥帶回來。」

  林晚星在女兒額頭上用力親了一口,轉身看向顧景川,眼底的溫軟瞬間結了冰。

  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像頭失控的野獸,輪胎捲起雪泥,咆哮著衝出軍區大院。

  城南,廢品收購站。

  荒蕪的空地上,一座孤零零的電話亭突兀地立著。

  鈴聲悽厲,像把鋸子在割人的神經。

  「吱嘎——!」

  顧景川一腳剎死,車身在結冰的路面上橫甩出半圈,穩穩停住。

  他一把按住林晚星正要推門的手,另一隻手迅速給白朗寧上了膛,冷峻的側臉緊繃如鐵。

  「你在車裡,我去接。」

  「不行。」

  林晚星推開他的胳膊,手指隔著衣料死死扣住領口那支特製鋼筆,指節泛白,

  「他們點名要我。這時候換人,安安就沒命了。」

  她推門下車,腳底踩碎薄冰,「咔嚓」作響。

  電話亭的玻璃爛了大半,寒風裹著雪沫子往裡灌。

  

  那根油膩膩的話筒繩在風裡晃蕩,像吊死鬼的繩套。

  林晚星抓起聽筒,聲音冷得像這隆冬的夜:「我到了。」

  聽筒里傳來一陣電流的雜音,聽得人牙酸。

  「一個人,往西走,運煤的那個小道。看見廢棄水塔了嗎?底座上有東西。」

  「敢多帶個喘氣的,我就把那崽子的手指頭給剁了。」

  背景音里,隱約傳來陸安被捂在喉嚨里的嗚咽聲。

  那是極度恐懼下的抽氣聲,像針一樣扎在林晚星心尖上。

  「安安!」

  電話「啪」地斷了。

  林晚星回頭。

  顧景川站在車門邊的陰影里,金絲眼鏡後的眸子深不見底,只有那一抹殺意藏都藏不住。

  兩人遙遙對視一眼。

  林晚星轉身,頭也不回地沒入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煤渣路。

  顧景川盯著她的背影,抬手壓住衣領下的微型對講器,聲音低沉森寒:

  「獵物進場。一號位,兩點鐘方向水塔,距離二百米。

  二號位跟緊。如果她掉一根頭髮,我要你們提頭來見。」

  此時,廢棄冷庫外圍。

  顧承宇的人馬如同幽靈,借著夜色,將那棟黑黢黢的建築圍了個鐵桶一般。

  ……

  林晚星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煤渣上。

  空氣里那股發酵了幾十年的死魚爛蝦味兒越來越沖,混著氨氣味,直往天靈蓋上頂。

  水塔底下,一盒受潮的火柴孤零零放著。

  林晚星劃了好幾下才擦亮一根,微弱的火苗照亮了底座上粉筆寫的字:

  【去頂層,爬排風管進來。】

  這是絕戶計。

  一旦鑽進排風管,那就是瓮中之鱉,生死全由裡面的人說了算。

  林晚星扔掉火柴,抬頭看了一眼生鏽的鐵梯,咬緊後槽牙,抓著冰冷刺骨的欄杆就開始往上爬。

  此時,冷庫二層。

  一間臨時搭建的觀察室里,架著一台笨重的軍用便攜監視器。

  那個代號「水鬼」的男人,穿著一身滿是油污的帆布工裝,正把玩著一把剔骨刀。

  刀鋒在指尖翻飛,寒光凜凜。

  在他腳邊,陸安被尼龍繩捆成了粽子,嘴上封著厚膠帶,小臉憋得青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呵,這娘們兒還真有種。」

  水鬼獰笑一聲,充滿老繭的手指在監視器模糊的屏幕上點了點林晚星的身影,

  「可惜了,這麼標緻的人兒,不能為我們組織所用, 只能切碎了餵狗。」

  與此同時。

  林晚星已經鑽進了狹窄逼仄的排風管。

  管壁上的陳年積灰嗆得她肺管子生疼,她只能屏住呼吸,靠著手肘和膝蓋的力量,在黑暗中一點點往前挪。


  領口那支沉甸甸的鋼筆,此刻貼著她的鎖骨,冰冷,卻也是她唯一的底氣。

  「咚。」

  一聲悶響,林晚星跳進了儲藏室。

  刺眼的白熾燈泡在頭頂晃悠,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這是一間空蕩蕩的水泥房,除了幾根承重柱,只有中間那把椅子。

  「挺準時啊。」

  水鬼的聲音從背後陰惻惻地響起,帶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海腥味。

  林晚星猛地轉身。

  水鬼單手提著陸安的衣領,像提一隻小雞仔。

  那把剔骨刀就貼在陸安細嫩的脖子上,只要手一抖,血就能噴出來。

  「唔!唔唔!」

  陸安看見林晚星,拼命掙扎,眼裡的恐懼瞬間變成了絕望的哀求——快跑!姨姨快跑!

  「放了他。」

  林晚星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死死盯著那把刀,

  「我人已經在這兒了,換他走。」

  「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水鬼上下打量著林晚星,眼神像帶著鉤子,貪婪又下流,

  「把大衣脫了,轉過去。老子得驗驗貨,看你身上帶沒帶響兒(槍)。」

  林晚星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顫,指尖碰到了那支鋼筆。

  心臟狂跳,撞得胸腔發疼。

  「你是水鬼吧?」

  她突然開口,語速極慢,右手緩緩抬起,看似要去解大衣扣子,

  「顧承宇已經把這一片封死了,你覺得你還能活著走出去?」

  水鬼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剔骨刀往下壓了幾分,陸安脖子上立刻滲出一道血線。

  「少他媽廢話!老子既然接了這活兒,就沒打算豎著出去!拉上你們陪葬,夠本!」

  就是現在!

  趁著他情緒激動、注意力分散的這一秒!

  林晚星眼神驟冷,原本解扣子的右手快如閃電,猛地拔出領口的鋼筆。

  沒有絲毫猶豫,大拇指重重按下筆帽上的機簧!

  「咔噠。」

  一聲極輕的脆響。

  高壓彈簧釋放,一枚幽藍色的微型針頭瞬間彈射而出!

  距離不到三米,避無可避!

  「噗嗤!」

  針頭精準地扎進了水鬼持刀的右手手腕,深入骨髓。

  那是顧景川親手調配的高濃度神經毒素,大象都能放倒。

  「啊——!」

  水鬼慘叫一聲,只覺得整條右臂像是被電流擊穿,瞬間麻木,五指不受控制地鬆開。

  「哐當!」剔骨刀落地。

  林晚星沒有後退,反而像頭護崽的母獅子,合身撲了上去!

  她左手一把撈過陸安,借著衝力就地一滾,死死將孩子護在身下,遠離那個危險的男人。

  水鬼踉蹌著想去抓林晚星,可藥效太烈了。

  不過兩秒,他的視野開始模糊,天旋地轉,兩條腿軟得像麵條。

  「臭婊……子……」

  他喉嚨里擠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像堵倒塌的牆,

  「轟」地一聲砸在水泥地上。

  林晚星顧不上膝蓋磕破的劇痛,爬起來一把撕開陸安嘴上的膠帶。

  「安安!別怕,姨姨在!」

  「姨姨……哇!」

  陸安終於哭出聲來,死死摟著林晚星的脖子,渾身抖成了篩子。

  就在這時——

  「砰!砰!砰!」

  頭頂的天窗玻璃炸裂,碎片如雨點般落下。

  幾道黑影順著繩索極速滑降,與此同時,儲藏室的大門被暴力破開!

  顧景川第一個衝進來,手裡的槍口還冒著熱氣。

  他一眼看到角落裡的林晚星和孩子,那雙總是沉穩如水的眼睛,此刻紅得嚇人。


  「晚晚!」

  他幾步跨過去,單膝跪地,一把將兩人狠狠揉進懷裡。

  這一刻,這個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手抖得厲害。

  「沒事了……我來了……」

  林晚星脫力地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支立功的鋼筆,大口喘著氣:

  「我沒事……抓住他……」

  顧承宇大步跨進門,一腳踩在還在抽搐的水鬼胸口,軍靴狠狠碾了碾。

  「就是這雜碎?」

  他冷哼一聲,眼底是嗜血的寒芒,手中的三棱軍刺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冷光,

  「拖回去。我要讓他後悔從娘胎里爬出來。」

  ……

  十分鐘後。

  林晚星抱著陸安,披著顧景川帶著體溫的軍大衣,在特戰隊的護送下走出冷庫。

  外面,數輛軍用吉普車的大燈將夜色撕得粉碎。

  就在林晚星即將上車的瞬間,她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冷庫側方陰暗的巷子裡,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正悄無聲息地啟動。

  半降的車窗縫隙里,一隻蒼白得毫無血色的手正慢慢收回。

  月光一晃。

  那人袖口上,一枚銀色的袖扣折射出詭異的光。

  那圖案——一座孤塔,下壓三道波浪。

  那個幕後黑手,還在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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