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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霸氣護短,我把媳婦接回來了

2026-08-18 02:28:03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搜查隊長李強把那張蓋著鮮紅印章的拘捕令往前一送,紙張在寒風裡嘩嘩作響。

  他身後的兩個穿制服的男人立刻上前,手裡拿著冰冷的手銬。

  程安安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高跟鞋踩在殘雪上,發出「咯吱」一聲脆響。

  顧景川長腿邁出,跨下台階,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穩穩地擋在了大門正中央。

  「我看誰敢。」

  李強腳步一頓,眉頭擰成了疙瘩:

  「顧醫生,這是上面的命令,怎麼?你要抗法?」

  「抗法?」

  顧景川單手插在褲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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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軍部最高指令,深夜衝擊現役高級軍官家屬院,這是重罪。

  李隊長,你這身皮是不想要了,還是想去軍事法庭走一遭?」

  李強臉色變了變。

  他確實只有政治部的條子,沒有軍委的批文。

  但他接到的死命令,必須把人帶回去。

  「特殊時期,特事特辦!顧家涉嫌包庇敵特分子,如果不配合,連你一起抓!」

  李強咬著後槽牙,揮手,「上!出了事我擔著!」

  兩個手下得了令,伸手就去推顧景川的肩膀。

  林晚星動猛地將已經嚇得手腳冰涼的程安安拽到身後,用自己並不寬厚的背脊擋在前面。

  那雙平日裡總是溫溫柔柔的杏眼,此刻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幾隻伸過來的手。

  「我看你們誰敢動她一下!」

  林晚星不懂什麼政治博弈,她只知道,這個年代進了那種地方,不死也要脫層皮,安安這輩子就毀了!

  「喲,這就是林老闆吧?」

  李強冷笑一聲,上下打量,

  「聽說你在京市生意做得不小,怎麼,也要趟這渾水?讓開!否則連你的店一起封!」

  「你封一個試試!」

  隔壁院子的燈「啪」地亮了。

  陸正華披著一件厚重的軍大衣,踩著拖鞋從側門走了出來。

  「大半夜的,在我家門口唱大戲呢?」

  李強一回頭,看清來人,心裡咯噔一下。

  這位可是實權部門的領導,平時雖然溫和,但真要發起火來,那是能通天的。

  「陸……陸局長。」

  李強氣焰矮了半截,「我們這是執行公務。」

  陸正華走到顧景川身邊:「公務?哪個部門的公務能把手伸到顧家大院裡來?你們手裡的條子,夠格嗎?」

  李強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兩束刺目的遠光燈直接打在李強等人的臉上,逼得他們不得不抬手遮擋。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一輛塗著迷彩的軍用吉普車,極其囂張地橫停在院門口,直接堵死了搜查隊的退路。

  車門被一腳踹開。

  一隻黑色的軍靴踩在雪地上,把那層薄薄的積雪踩得粉碎。

  顧清霜一身戎裝,肩膀上的槓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喲,李隊長,好大的威風啊。」

  顧清霜站在李強面前,比對方還要高出半個頭。

  她微微低頭,視線像刀子一樣在李強臉上刮過。

  李強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顧……顧處長。」

  「啪!」

  顧清霜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將一本深藍色的證件甩在李強胸口。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李強手忙腳亂地接住證件,翻開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軍情處。

  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體制內的人都清楚。


  那是凌駕於普通執法部門之上的特殊機構,擁有極高的權限。

  「此案涉及重大機密,懷疑有境外勢力滲透。」

  「現在起,案子由軍情處接手。人,我要帶走。」

  「這……這不合規矩……」

  李強還在垂死掙扎,「我們已經立案了……」

  「規矩?」

  顧清霜冷笑一聲,

  「在京市,我顧清霜的話就是規矩。滾!」

  最後一個字,她沒有吼,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勁,讓李強那幫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李強看了一眼顧清霜腰間鼓起的那一塊,那是配槍的位置。

  他咬了咬牙,把手裡的拘捕令揣回兜里:

  「好,既然顧處長接手,那我們就不越俎代庖了。撤!」

  兩輛吉普車灰溜溜地倒車,調頭,消失在夜色中。

  程安安身體發軟,站都站不穩, 身體往下滑。

  林晚星一把架住她的胳膊。

  「霜霜……」

  程安安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承宇呢?他在哪?是不是因為我……」

  顧清霜轉過身,臉上的那股子狠厲散去,只剩下掩飾不住的疲憊。

  「大哥被停職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雷,劈在所有人頭頂。

  「停職……」

  程安安喃喃自語,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是我害了他……我不該貪心,我不該想著嫁給他……我去跟他們說清楚,不能連累大哥……」

  她說著就要往外沖。

  「站住!」

  林晚星猛地用力,死死扣住程安安的手腕。

  「你現在去,正好中了他們的圈套!」

  林晚星扳過程安安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們就是要搞垮顧家,你是那個突破口。你這時候去了,就是羊入虎口,大哥才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程安安淚眼朦朧地看著林晚星。

  「安安,把你的背挺直了!」

  林晚星伸手,擦掉程安安臉上的淚水:

  「你是滬市程家的女兒,你經歷了那麼多風浪都沒倒下,這點髒水算什麼?

  大哥為了你敢遞申請,就是信得過你。你現在要硬氣,拿出滬市小姐的氣勢!」

  程安安吸了吸鼻子。

  她看著林晚星那雙堅定的眸子,又看了看旁邊沉默卻如山嶽般可靠的顧景川和顧清霜。

  那是她的家人。

  哪怕沒有血緣,哪怕沒有那一紙婚書。

  程安安顫抖的身體慢慢平復下來。

  她抬起手,自己擦乾了眼淚,重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旗袍領口。

  「我不哭。」

  程安安聲音雖然還帶著啞意,但已經穩住了,

  「我跟霜霜走。我去接受審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顧清霜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樣的,是我大嫂該有的樣子。」

  顧清霜打開車門,「上車,去局裡。在那兒,沒人敢對你動私刑。」

  吉普車再次發動,載著兩個女人衝進了風雪中。

  ......

  書房裡,煙霧繚繞。

  陸正華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支煙,眉頭緊鎖。

  顧景川站在窗前,窗戶開了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散了些許煙味。

  「吳盛遠這次是狗急跳牆了。」

  陸正華彈了彈菸灰,

  「高朗母親的案子把他牽扯進去了,城南冷庫那邊我們也查到了線索。他必須製造混亂,轉移視線,順便削弱顧家在軍區的影響力。」

  「那些黑材料哪來的?」

  「外籍人員,情報傳遞,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安安店裡每天人來人往,要塞幾張照片,幾封信,太容易了。」

  顧景川冷哼一聲,「拙劣的栽贓。但在政治審查這種敏感時刻,這就足夠致命。」

  「關鍵是承宇的態度。」

  陸正華掐滅了菸頭,

  「只要承宇不鬆口,不為了保全自己而放棄安安,這就是個死局。吳盛遠賭的就是顧承宇是個情種。」

  顧景川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賭對了。大哥確實是個情種。但他賭錯了一點。」

  「什麼?」

  「顧家的人,護短。誰敢動我們的人,那就得做好被咬下一塊肉的準備。」

  ......

  時鐘的指針滴答滴答地走著。

  樓下,林晚星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那個早已涼透的水杯。

  三個孩子早就睡了,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風雪拍打窗戶的聲音。

  林晚星盯著門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她在等。

  不管多晚,她都要等個結果。

  「噠、噠、噠。」

  掛鍾指向了凌晨三點。

  院門外,再次傳來了車輪碾過積雪的聲音。

  林晚星猛地站起來,推門而出。

  最先走進來的,是一雙沾滿泥濘的軍靴。

  顧承宇整個人透著一股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寒氣,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軍裝領口敞開著,顯得有些落魄狂野。

  但他那雙大手,卻死死地牽著身後的人。

  程安安跟在他身後。

  她是被顧承宇牽回來的。

  是被這個為了她甚至不惜停職、抗命、闖出審查室的男人,牽回家的。

  顧清霜走在最後,反手關上了門,把漫天的風雪關在了外面。

  顧承宇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視線看向站在那的顧景川和林晚星。

  那個平日裡像鐵塔一樣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鬆開程安安的手,反而握得更緊,十指相扣。

  「都沒睡呢。」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瑟瑟發抖的女人,然後抬起頭,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瘋狂的決絕與溫柔。

  他咧嘴一笑,聲音沙啞:

  「我把媳婦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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