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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雷霆反擊,撬開趙禿子的嘴

2026-08-18 02:28:09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天剛蒙蒙亮,昨夜的風雪倒是停了,只留下一地沒過腳踝的積雪,映得窗外慘白。

  顧家那厚重的大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門軸轉動的動靜在清晨顯得格外響亮。

  顧承宇一身筆挺的軍綠色訓練服,肩寬背闊,滿身寒氣地站在院子裡。

  程安安從廚房探出頭來。

  昨晚大伙兒都沒讓走,她便和林晚星還有三個孩子擠了一屋。

  這會兒她手裡端著個搪瓷盆,裡面是劉姨剛蒸好的糖三角和肉包子,冒著騰騰熱氣。

  她抬眼瞧見顧承宇,聲音還有點啞:「洗洗手,吃飯了。」

  顧承宇大步走過去,視線落在她還有些紅腫的眼皮上,心裡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他沒吭聲,轉身進了廚房,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兩個剛煮熟的熱雞蛋,外面細心地裹了一層乾淨的手絹。

  他也不管還有人在,拉著程安安就在餐桌邊坐下。

  「哎……你幹嘛?」

  程安安嚇了一跳,想縮手。

  「別動。」

  顧承宇大手按住她的肩膀。

  他拿起裹著熱雞蛋的手絹,動作笨拙卻極其小心地在她眼圈周圍滾動。

  「劉姨說的土法子,滾滾消腫快。」

  熱度透過手絹傳到眼皮上,程安安鼻子一酸,心裡那塊凍著的冰徹底化了。

  

  她沒再掙扎,乖順地任由他擺弄。

  林晚星和顧景川他們陸續出來,一進飯廳就看到這一幕。

  大伙兒極有默契地交換了個眼神,誰也沒出聲打趣,

  各自盛粥拿包子,哪怕是平日裡最愛調侃的顧清霜,

  這會兒也老老實實地啃著玉米棒子,不去打破這份溫馨。

  吃過早飯,顧承宇把軍帽往頭上一扣,正色道:

  「安安,你今天就在家待著,哪也別去。外面的風雨,我們去擋。」

  說完,他轉身大步出門。

  引擎轟鳴,墨綠色的吉普車捲起一地雪沫子,朝著軍區方向疾馳而去。

  他顧承宇回部隊不是為了躲清靜,他是去坐鎮中軍。

  只要這根定海神針戳在那兒,軍區里那些想趁亂搞小動作的人,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烏紗帽夠不夠硬。

  顧景川站在台階上,手裡拎著公文包,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陸正華,金絲眼鏡後閃過一絲寒光。

  「陸大哥,這次要勞煩你了。」

  陸正華把圍巾掖進大衣領口,呼出一口白氣,冷笑一聲: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吳盛遠這手伸得太長,動了顧家,還想動我陸家的人。這筆帳,是時候清算了。」

  「既然他喜歡玩官面上的文章,那我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組織程序。」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上了車,殺氣騰騰。

  另一邊。

  顧清霜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那是昨晚陳鋒連夜讓人送來的地址。

  她咔嚓一聲拉動槍栓,動作利落。

  又酷又颯。

  「那個趙禿子現在在哪?」

  林晚星追出來問了一句。

  「城南柳樹胡同,粉巷子第三家。」

  顧清霜把槍插回腰間,「這孫子狡兔三窟,這是他養小的外宅,這幾天沒去商會,准窩在那兒。」

  她掃了一眼紙條,揣進兜里就要走。

  「等等。」

  林晚星叫住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透明玻璃瓶,裡面裝著半瓶無色無味的液體,看著像水。

  「這個帶著。」

  顧清霜挑眉:「這是什麼?」

  「聽話水。」

  林晚星沒多解釋,眼神卻很篤定,

  「如果在那裡面他不肯開口,就把這個給他灌下去。別問,好用。」

  這是她特意從空間裡兌出來的高濃度靈泉水。


  在高壓審訊環境下,這東西能讓人精神防線瞬間崩潰,產生強烈的傾訴欲,問什麼說什麼。

  顧清霜接過瓶子在手裡拋了拋,也沒多問,

  直接塞進戰術背心的口袋,嘴角勾起一抹又冷又媚的笑:

  「走了。等我好消息。」

  ……

  城南,粉巷子。

  這一片是京市出了名的魚龍混雜地界兒,雖然這兩年嚴打整頓得厲害,但私底下的暗流從來沒斷過。

  趙金寶,也就是道上人稱的趙禿子,

  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紅木雕花大床上呼呼大睡。

  被窩裡還露著半截白膩的胳膊,顯然昨晚沒少折騰。

  「砰——!」

  一聲巨響,結實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板重重撞在牆灰脫落的牆上,震得屋頂直掉土渣。

  趙禿子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肥肉亂顫,伸手就去摸枕頭底下的那把匕首。

  「誰!哪個不長眼的敢……」

  話沒說完,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瞬間啞了火,渾身的肥肉都跟著哆嗦了一下,那一絲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顧清霜單手舉槍,甚至連正眼都沒看那個尖叫著往被窩裡鑽的女人一眼。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裝,腳踩軍靴,渾身上下散發著寒氣。

  「趙副會長,睡得挺香啊。」

  趙禿子借著晨光看清了來人,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勉強擠出笑。

  「喲,這……這不是顧處長嗎?哪陣風把您這尊大佛給吹來了?咱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誤會,找的就是你。」

  顧清霜手腕一翻,槍托重重砸在趙禿子的鎖骨上。

  「咔嚓!」骨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嗷——!」

  趙禿子慘叫一聲,捂著肩膀癱在床上打滾。

  「帶走!」

  顧清霜身後,兩個穿著便衣的壯漢大步上前,

  像拖死豬一樣把趙禿子從被窩裡拽了出來,隨便裹了件軍大衣,也不管他光著腳踩在雪地上有多冷,直接拖出了門。

  ……

  半小時後,一處廢棄的地下防空洞內。

  這裡被臨時徵用成了審訊室。

  四周全是灰撲撲的水泥牆,連個窗戶都沒有,陰冷潮濕,

  只有頭頂上一盞昏黃的燈泡,隨著穿堂風微微晃動,拉出詭異的影子。

  趙禿子被綁在一張鐵椅子上,手腳都被銬得死死的,凍得上下牙直打架,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顧清霜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手裡拿著那個玻璃瓶,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

  她沒說話,也不問案子,只是靜靜地看著趙禿子,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這種無聲的壓力最折磨人。

  趙禿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把大衣領口都浸濕了。

  「顧……顧處長,姑奶奶!您到底想問啥?只要我知道的,我肯定說!您給個痛快話成不?」

  趙禿子終於扛不住了,帶著哭腔求饒。

  顧清霜擰開瓶蓋,一股清冽得有些奇異的氣息飄了出來。

  「別急。」

  她聲音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

  「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家常。聽說你最近發了筆橫財,在城南買了三套四合院?挺有錢啊。」

  趙禿子心裡一驚,眼神閃爍:

  「那……那是做生意賺的……」

  「做生意?」

  顧清霜輕笑一聲,把玻璃瓶重重頓在桌上,

  「走私緊俏物資,倒賣國家批文,這也叫生意?這叫找死!」

  「我沒有!這是誣陷!我要見吳會長!」


  趙禿子梗著脖子喊冤。

  「還要狡辯?」

  顧清霜站起身,繞到趙禿子身後,冰涼的手指搭在他的頸動脈上,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兒以前是防空洞,進了這扇門,就算把你大卸八塊埋在地基里,也沒人知道你去了哪。吳盛遠救不了你。」

  趙禿子渾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出。

  「看你出了這麼多汗,喝點水吧。」

  顧清霜突然轉到他面前,把那瓶水遞到他嘴邊。

  「不……我不渴……」

  趙禿子看著那瓶不知名的液體,本能地抗拒,拼命往後仰頭。

  顧清霜哪有閒工夫跟他磨嘰,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巧勁一卸,迫使他張開嘴,將半瓶水直接灌了進去。

  「咳咳咳——!」

  趙禿子劇烈地咳嗽起來,想要把水吐出來,

  但那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就被吸收了。

  沒過幾分鐘,趙禿子覺得眼前的景物開始晃動,

  那個昏黃的燈泡仿佛變成了巨大的旋渦。

  腦子裡思維變得遲鈍又亢奮,心底藏著的那些秘密像是長了腳一樣,拼命往喉嚨口爬,不說出來就憋得慌。

  「說吧,」

  顧清霜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帶著蠱惑,

  「程安安的事,是誰讓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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