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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靈泉續命,鐵血封鎖

2026-08-18 02:28:17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顧景川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另一隻手拎起沉重的醫療箱,轉身就往大門口沖。

  「景川!」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晚星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手裡死死攥著一個軍綠色的行軍水壺。

  顧景川猛地剎住腳步,回頭。

  林晚星幾步衝到他面前,一把將水壺塞進他懷裡。

  這裡面裝的,是她剛從空間裡灌出來的、未經稀釋的高濃度靈泉水。

  「帶著這個,那是救命的水。」

  她沒有多餘的廢話,那雙向來溫婉的杏眼裡此刻滿是決絕,

  顧景川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水壺,又看向妻子。

  鏡片後的眸光劇烈閃動了一下,隨後重重地點頭。

  那是夫妻間無聲的默契。

  他知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也知道這是救命最後的底牌。

  「把門鎖好。」

  丟下這句話,顧景川推開厚重的大門,一頭扎進漫天風雪中。

  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咆哮著衝出院子,

  車尾甩出一道刺眼的雪泥,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的盡頭。

  屋門沒關嚴,寒風裹著雪花灌進來,吹得樓梯口的掛畫哐當作響。

  二樓的一扇房門被猛地推開。

  程安安披著一件單薄的外套,頭髮凌亂,臉色煞白地扶著欄杆往下看。

  剛才那通電話的鈴聲太急,那是半夜凶鈴,聽得人心驚肉跳。

  「晚晚……出什麼事了?」

  程安安的聲音在發抖,「是不是……是不是那個姓吳的……」

  她不敢問是不是顧承宇出了事。

  林晚星轉身關上大門,把風雪隔絕在外。

  她快步走上樓,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程安安,掌心溫熱有力。

  「是二姐。」

  

  林晚星沒有瞞她,「二姐受傷了,景川去救人。」

  程安安腿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

  「那……那顧大哥呢?」

  「他在現場,他在指揮。」

  林晚星架著她的胳膊,強行把人帶回房間,

  「只要他在,天就塌不下來。安安,你聽我說,咱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別添亂,守著電話,等消息。」

  兩人坐在床沿,誰也沒去開燈。

  林晚星握著程安安冰涼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著。

  「好人會有好報的。」

  她低聲說著,像是在安慰安安,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二姐那麼厲害,她還沒看見吳勝遠被槍斃,還沒答應陳鋒的追求,她捨不得死的。」

  ……

  三號廢棄碼頭。

  寒風呼嘯,夾雜著咸腥的海水味和刺鼻的火藥味。

  幾盞大功率探照燈將這一片雪地照得亮如白晝,卻照不透那漫天飛舞的雪花。

  滿地狼藉。

  到處都是散落的木箱碎片和彈殼,積雪被踐踏得不成樣子,混雜著黑色的泥土和暗紅色的血跡。

  顧景川的車幾乎是漂移著停在警戒線外。

  還沒等車停穩,他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提著醫療箱狂奔。

  「在那邊!在那邊!」

  幾個滿臉灰黑的小戰士看到他,立刻嘶吼著指路。

  在一堆巨大的貨櫃縫隙里,幾件軍大衣搭成了一個臨時的擋風牆。

  陳鋒跪在雪地里,膝蓋下的雪已經被染成了刺目的紅色。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人,那張向來硬朗堅毅的臉此刻扭曲成一團,眼淚鼻涕混著臉上的血污往下流。

  「清霜……清霜你別睡……求你了……看看我……」

  陳鋒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從胸腔里硬扯出來的哀鳴。

  他的一隻大手死死按在顧清霜的腹部,鮮血卻依然源源不斷地從指縫裡湧出來,帶走懷裡人最後一絲溫度。


  顧清霜那張明艷張揚的臉此刻慘白如紙,雙眼半闔,嘴唇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紫色。

  「讓開!」

  顧景川一把推開擋路的戰士,跪倒在陳鋒身邊。

  他扔開手套,冰涼的手指翻開顧清霜的眼皮。

  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對光的反應微弱得幾乎沒有。

  脈搏細若遊絲,時斷時續。

  失血性休克,瀕死狀態。

  顧景川的心臟猛地縮緊。

  作為醫生,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按照常規急救手段,人已經沒救了。

  「景川……救她……救救她……」

  陳鋒看到顧景川,語無倫次地哀求,

  「我求求你……哪怕把我的命換給她……」

  「閉嘴!按住傷口別動!」

  顧景川厲聲喝止,他迅速打開醫療箱,

  卻並沒有去拿止血鉗,而是反手擰開了那個軍用水壺。

  一股奇異的清冽氣息在充滿血腥味的空氣中散開。

  顧景川一把捏住顧清霜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嘴,

  也不管會不會嗆到,直接將大半瓶靈泉水灌了進去。

  「咳……」

  顧清霜喉嚨滾動了一下,本能地吞咽。

  「剩下的給我沖傷口!」

  顧景川把水壺塞給陳鋒,自己迅速撕開急救包,拿出紗布和止血粉。

  陳鋒手都在抖,但他不敢違抗,咬著牙將剩下的靈泉水全部倒在顧清霜腹部那個恐怖的血洞上。

  滋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那清澈的水液接觸到翻卷的皮肉時,出血的速度似乎肉眼可見地慢了一瞬。

  顧景川動作飛快,填塞紗布,加壓包紮。

  他的手上全是滑膩的鮮血,卻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喝下去了……她喝下去了……」

  顧景川一直盯著顧清霜的頸動脈。

  幾秒鐘後,原本幾乎摸不到的脈搏,突然極其微弱卻頑強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又是一下。

  雖然依舊微弱,但那種隨時會斷絕的死氣,正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強行拉扯回來。

  「有脈搏了。」

  顧景川長出一口氣,背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

  「只要這口氣吊住了,我就能把人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

  遠處傳來了救護車悽厲的警笛聲。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沖了過來。

  「我是軍區總院外科主任顧景川,傷者腹部貫通傷,失血量超過2000cc,必須馬上手術!」

  顧景川站起身,和醫護人員交代著, 跟著跳上了救護車。

  陳鋒踉蹌著站起來,腿麻得差點栽倒。

  他像條瘋了一樣扒住救護車的後門,眼珠子通紅:「我也去!」

  救護車呼嘯而去,只留下一地觸目驚心的血跡和那個空蕩蕩的軍用水壺。

  顧承宇站在貨櫃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

  他手裡提著一把還在發燙的衝鋒鎗,寒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布滿紅血絲、殺意翻湧的眼睛。

  腳下的碼頭上,幾十個黑衣人被按在地上,雙手抱頭。

  幾個巨大的木箱被撬開,裡面裝的不是什麼普通貨物,

  而是整整齊齊的違禁西藥和部分精密的軍工零件。

  「頭兒,接頭的那條蛇跑了。」

  一名參謀跑過來,戰戰兢兢地匯報導,

  「這幫人是死士,剛才那一波反撲太猛,他是趁亂跳海跑的。水下搜過了,沒找到人。」

  顧承宇沒說話,臉上的表情冷得嚇人。

  他慢慢走下來,軍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走到剛才顧清霜躺過的地方,

  指腹抹過地上那攤還沒凍結的血跡。


  那是他親妹妹的血。

  「封鎖所有出京路口,水路、陸路、鐵路,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把這些貨全部拉回軍區。告訴陸正華,不用走程序了。」

  顧承宇抬起頭,看向遠處漆黑的海面,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

  「既然他們想玩命,那就看看,是他們的命硬,還是老子的槍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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