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滬市陪著承宇那幾天,也沒閒著。」
「那個唐文山,背景比咱們想的還要髒。滬市那幾個老碼頭,幾乎都是他的人。」
「承宇讓人查了一圈,發現他的生意鏈條里,甚至涉及了一些不可說的跨境物資。」
林晚星停下了手裡整理乾菜的動作。
「在滬市這種地方當上地頭蛇,手底下乾淨不了。」
林晚星的聲音聽不出起伏,冷靜得讓程安安愣了一下。
「不僅僅是乾淨不乾淨的問題,是證據。」
程安安嘆了口氣,手裡的核桃仁碎成了幾瓣。
「承宇說,想扳倒他,證據鏈在最後一個環節總是會斷掉。有人在保他,而且那個人在滬市地位極高。」
蘇瑤插了一句話,語氣裡帶著火星子。
「怕他個錘子!他再怎麼橫,還能橫到京市來?晚晚你別怕,咱大院裡的人不是擺設。」
林晚星抬起臉,視線落在窗戶玻璃映出的自己影子上。
「他想不想讓我們好過,那是他的事。」
她把那一袋子干蘑菇重新紮緊,繩結系成一個死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這種人,習慣了在泥潭裡拉人下水,最見不得別人站在光里。」
「日子越過越紅火,就是抽在他臉上最響的耳光。他想要扳倒我們,我們就把這生意做得全華夏都知道。」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程安安看著林晚星的側臉,總覺得這個閨蜜從老家回來後,身上那股子韌勁兒變得更像一把鋒利的薄刃。
「你說得對,明天我就回店裡,那批毛呢料子得加緊入庫了。」
此時的另一邊,軍區醫院。
病房門虛掩著,陳鋒正坐在床邊,專心地給顧清霜削著蘋果。
見兩兄弟進來,陳鋒起身點頭致意。
顧清霜靠在床頭,臉已恢復了紅潤,神采奕奕。
見家人齊聚,她嘴角勾起:
「大哥,景川,你們可算來了。再不來,我都要被陳鋒這一天八頓的補湯給灌吐了。」
「看來恢復的不錯! 」
顧承宇看著妹妹這樣子,放心不少。
「好多了,這幾天燒也退得乾乾淨淨,傷口長得快得出奇,醫生都說是奇蹟。」
顧景川看向陳鋒,
「陳鋒,多虧你照顧二姐了,辛苦你了。」
陳鋒憨厚地笑了笑,
「照顧霜霜有啥辛苦的!倒是你們,這一路不太平啊!」
病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肅穆起來。
陳鋒壓低聲音道:
「過年這幾天,我沒讓那幫人安生。凡是之前在周邊踩過點的、形跡可疑的,全都順藤摸瓜清了一遍。
在大院外盯梢的那幾個,還有在醫院附近打轉的,目前大半都已關押在秘密審訊處。
那個在國道上攔截你們的殺手,我也已經讓人去撬嘴了。」
顧景川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銳利:
「確實是滬市的手筆。我在領頭的殺手虎口處看到了老碼頭打魚刺的特有疤痕,那不是普通流氓能有的。
看來唐文山在京市的布局被破,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目前京市這邊的大勢已定。」
顧清霜接過話頭,眼神中透著軍情處王牌的幹練,
「晚晚在禮堂那一出揭秘太及時了。
我剛才收到內部消息,吳盛遠商會主席的頭銜已經在前天被正式撤銷,他苦心經營的愛國華僑人設徹底崩了。
這幾天他一直稱病閉門不出,據報線說他已經在安排心腹變賣私產,甚至聯繫了外籍貨船,準備這幾天就徹底遁走。」
顧承宇冷笑一聲,眼神冷得像冰:
「他想走?沒那麼容易。這幾年他打著商會的旗號,背地裡輸送了多少跨境物資和黑錢,這筆帳還沒算清楚?」
「絕對不能讓他離開京市。」
顧景川語氣清冷,
「吳盛遠是唐文山在北方的橋頭堡,他手裡攥著所有的帳本和人員名單。
一旦讓他回到老巢,那就是龍入大海,所有的證據都會被銷毀,再想動他就要付出幾倍的代價。」
顧清霜點頭贊同:
「大哥,得在出城的幾個哨點和火車站、碼頭加派人手。
吳盛遠這種老狐狸,肯定會找替身打掩護,甚至可能混在運送年貨的車隊裡溜出去。
我建議在那幾個關鍵路口設障檢查,絕不能讓他過關。」
「我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了。」
顧承宇站起身,高大的投影籠罩在病房牆壁上,充滿了壓迫感,
「既然他想在年關跑路,咱們就給他送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
他背後那個唐文山想斷尾求生,我就偏要把這截尾巴死死釘在京市的恥辱柱上。」
三兄妹加上陳鋒在病房內迅速敲定了後續的聯動細節。
顧景川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玉瓶放在桌上:
「二姐,這水對內傷有奇效,按時喝。剩下的,交給我們。」
顧清霜接過藥瓶,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
「放心,等我出院,我親自去吳盛遠那兒把帳一筆筆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