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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碼頭喋血,爭分奪秒的空城計

2026-08-18 02:29:32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京市南郊,貨運碼頭。

  寒風卷著枯葉在貨櫃縫隙里打轉。

  吳盛遠緊了緊身上的破棉襖,手裡死死攥著那只有半個手掌大的船票。

  接頭人就在前面那個紅色的貨櫃後面,

  只要上了船,到了南邊,顧家這隻吞人的老虎就再也咬不到他。

  他左右張望,確認身後沒人跟蹤,這才貓著腰鑽進了陰影里。

  「老劉?」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突然,頭頂一陣風聲!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貨櫃頂躍下,連句廢話都沒有,三把短刀呈「品」字形,直奔要害而來!

  「噗嗤——」

  吳盛遠只覺腹部一涼,緊接著後心窩傳來鑽心的劇痛。

  他張大嘴,喉嚨里發出風箱破損般的「荷荷」聲,

  

  整個人像條被抽了骨頭的死狗,重重栽倒在滿是機油味的水泥地上。

  領頭的殺手眼神陰冷,反手握刀,軍靴狠狠踩住吳盛遠的脖頸,刀尖對準頸動脈就要補刀。

  就在這時,吉普車的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

  帶著一股子同歸於盡的狠勁,直直朝著那幾道黑影撞了過來。

  「撤!」

  領頭殺手臉色驟變,收刀後躍。

  「吱嘎——」

  輪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車還沒停穩,副駕駛的車門就被猛地踹開。

  顧承宇像頭暴怒的獅子竄了出來,就地一個戰術翻滾卸去衝力,手裡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前方。

  「清霜,左翼包抄!一個都別放過!」

  這一聲暴喝,帶著沙場上磨礪出來的血氣。

  顧清霜緊隨其後,一身筆挺的軍官常服絲毫不影響她的速度,長腿一蹬翻上木箱堆,居高臨下封鎖退路。

  兄妹倆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無縫。

  但這群殺手顯然是死士,見勢不對,泥鰍一樣鑽進了錯綜複雜的貨櫃迷宮,直奔江邊。

  「嗡——」

  馬達的轟鳴聲驟然響起。

  顧承宇衝到岸邊欄杆處時,只來得及看見一艘沒掛牌照的黑色大飛(快艇)撕開水面,

  載著那幾道黑影如離弦之箭,瞬間沒入茫茫夜色。

  「砰!砰!」

  顧承宇舉槍連射兩發,子彈在船舷上濺起火星,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逃脫。

  「媽的,水路接應!」

  顧承宇狠狠一拳砸在欄杆上,震落一層鐵鏽,臉色鐵青。

  「大哥!別追了!」

  顧清霜從貨柜上跳下來,臉色同樣難看,

  「趕緊回去看那個活口!要是死了,線索全斷!」

  兩人飛速折返。

  在那攤觸目驚心的血泊旁,顧景川已經單膝跪地。

  吳盛遠身中四刀,血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往外涌,

  瞳孔已經開始渙散,手指死死摳著地面的水泥縫,指甲蓋翻起,慘不忍睹。

  「救……救我……」

  他嘴裡涌著血沫,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顧景川的褲腳。

  顧景川面沉如水,二話不說,雙手抓住自己那件價值不菲的高定白襯衫領口,猛地一用力。

  「嘶啦——」

  雪白的布料被撕成布條。

  他迅速將布條團成團,死死按壓在吳盛遠腹部那個正在噴血的窟窿上。

  「陳鋒,按住這!用力!」

  顧景川頭也不回地厲喝。

  陳鋒立刻收槍上前,雙掌交疊,死命按壓止血。

  顧景川騰出手,修長的手指迅速探查其他傷口,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脾臟破裂,肺葉穿孔,失血量已經到了臨界點。

  這人,半隻腳已經踏進鬼門關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塊在此刻顯得格外冰冷的機械錶。

  離婚禮吉時,還有二十分鐘。

  「大哥,二姐。」

  顧景川站起身,那件原本為了喝喜酒特意穿的白襯衫此刻只剩下半截,滿手都是腥紅刺眼的血。

  他在寒風中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濺了一滴血珠的金絲眼鏡,聲音冷靜得可怕:

  「跑了的蒼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必須馬上回去。」

  「可是這邊……」

  顧清霜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吳盛遠,急得跺腳。

  「我是醫生,閻王爺搶人這事兒歸我管。」

  顧景川眼神銳利如刀,掃過面前的三人,

  「距離開席還有二十分鐘。如果顧家兩對新人同時缺席,明天的京市日報頭條就是咱們顧家的笑話。」

  「只有你們若無其事、風風光光地出現在婚禮上,這齣空城計才能唱下去!

  唐文山那老狐狸才不敢輕舉妄動!」

  顧承宇看著地上的血泊,下頜線繃得像塊鐵。

  理智告訴他,老三說得對。

  這就是一場爭分奪秒的博弈。

  唐文山的人既然敢在碼頭滅口,就一定派了眼線盯著京華飯店。

  要是吉時到了新郎新娘還沒露面,之前的布局,全盤皆輸。

  「這人……還能活嗎?」

  陳鋒看著吳盛遠慘白的臉,手心裡全是汗。

  「只要他還有一口氣,我就能把他拽回來。」

  顧景川從車后座一把拽出急救箱,

  「他是扳倒唐文山的唯一活口,必須活。我會做現場急救,然後直接送軍區總院。」

  顧承宇大步走上前,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掌心下的肌肉緊繃著,像塊燒紅的鐵。

  「好,這交給你。家裡的場子,交給我們。」

  顧承宇猛地轉身,恢復了那副雷厲風行的將領模樣,吼道:

  「清霜,陳鋒,上車!全速回飯店!」

  顧清霜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顧景川,咬了咬牙,轉身跟著顧承宇上了另一輛停在路口的吉普車。

  陳鋒緊隨其後,跳上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門關上的瞬間,顧清霜透過後視鏡,

  看見顧景川正費力地將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拖向自己的車后座。

  寒風吹亂了他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

  那件殘破的單薄襯衫在風裡獵獵作響,顯得格外蕭瑟,卻又格外高大。

  「坐穩了!」陳鋒低吼一聲。

  吉普車轟鳴著衝出碼頭,捲起一地煙塵,

  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著市中心的方向極速狂飆。

  ……

  京華飯店,宴會廳。

  暖氣燒得極旺,熱浪夾雜著茅台酒的醇香和女人身上的脂粉氣,熏得人臉頰發燙。

  幾十桌酒席坐得滿滿當當,推杯換盞的聲音此起彼伏,大紅的「囍」字貼滿了窗欞。

  林晚星站在主桌旁,手裡端著一杯用來擋酒的果汁,

  面上維持著得體溫婉的笑,後背的真絲套裝卻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的目光,第十八次飄向宴會廳那扇緊閉的雕花大門。

  「哎,這吉時眼瞅著就到了,咋新郎官還沒動靜?」

  鄰桌的一位燙著捲髮的胖嬸嗑著瓜子,

  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人,眼神里透著股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精明:

  「該不會是出啥岔子了吧?我聽說啊,這高門大戶的親事,變數可多了去了……」

  「李嬸,瞎說啥呢!」

  旁邊的人趕緊扯了扯她的袖子,

  「顧家辦事,能出啥岔子?小心話多閃了舌頭。」

  雖是這麼說,可周圍幾桌的目光,也都若有若無地往主桌這邊瞟,竊竊私語聲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

  林晚星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不能慌。

  她是顧家的兒媳婦,這會兒要是露了怯,那才是真讓人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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