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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丈母娘的犀利盤問與暗處潛伏的毒計(禮物不斷,加更不停)

2026-08-18 02:30:09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男人轉身鑽進弄堂口的公共電話亭,一把拽開破舊的摺疊玻璃門。

  投幣,手指撥動著轉盤,「咔啦咔啦」轉得飛快。

  嘟音響了三聲,電話接通。

  「老闆,目標進去了。全家老小一個沒落,帶著四個小崽子。弄堂口停著輛軍綠吉普,掛著紅牌子,級別極高。」

  黃浦江畔,豪華辦公室內。

  唐文山陰沉著臉,將聽筒重重砸回座機上。

  他捏著桌沿的手骨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著。

  顧家老小全員出動,拖家帶口來滬市擺酒席。

  這是來示威給他看的?

  還是說吳盛遠其實已經醒了,他們手裡攥著自己的死穴?

  不對,要是真有把柄,警方早帶人來抄老底了,不可能這麼大搖大擺地辦喜事。

  唐文山越想越心煩意亂。

  他抓起桌上那兩顆純鋼保定鐵膽,粗硬的手指猛地一搓。

  鐵膽在掌心相互擠壓,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得讓人牙酸。

  旁邊的西裝手下佝僂著腰,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老遠跑來咱的地界辦喜事,咱們做地主的,規矩不能破。」

  唐文山冷笑一聲,將鐵膽「砰」地砸在紅木桌面上,硬生生砸出兩個白印子。

  「之前備好的那份大禮,結婚當天,派人準時送到顧家席面上!我要讓他們這喜酒,變成咽不下去的黃連!」

  他拉開抽屜,甩出一厚沓暫新的大團結,直接砸在西裝男胸口。

  西裝男手忙腳亂地接住鈔票,眼底閃過貪婪,猛地一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

  此時,靜安區的紅磚小洋樓內,滿是人間煙火氣。

  廚房裡飄出蔥燒海參和濃油赤醬的紅燒肉香味,

  做飯的胖阿姨在灶台前忙活,鍋鏟敲得鐵鍋噹噹響。

  一樓寬敞的客廳里,王美鳳端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發上,

  背脊挺得筆直,腕上的翡翠鐲子綠汪汪的。

  團團端正地坐在旁邊的單人位上,手裡捏著個魔方,

  手指翻轉翻飛,紅白黃三色方塊在他的小手裡迅速復原,看得人眼花繚亂。

  圓圓則捧著一個比他臉還大的紅皮蘋果,墊著腳尖往王美鳳嘴邊懟。

  「奶奶吃蘋果!吃了蘋果更漂亮,咱們全家奶奶最美!」

  

  王美鳳被這句奶聲奶氣的馬屁拍得心花怒放,張嘴咬了一小口,笑得合不攏嘴。

  糖糖摟著王美鳳的左腿,軟乎乎的臉頰貼在暗紫色旗袍的絲絨料子上,

  像只小貓似的蹭來蹭去。

  滿滿則擠在沙發另一側,小手揪著王美鳳披肩上的駝色流蘇,來迴繞圈玩。

  【奶奶好香呀,比供銷社賣的雪花膏還要香十倍嘞!】

  林晚星剛把軍綠色行軍包提進客房,腦海里憑空冒出滿滿清脆的心聲。

  她倒熱水的動作一頓,無奈地看向自家古靈精怪的閨女。

  王美鳳稀罕極了,把圓圓和糖糖抱上膝蓋,左右開弓,狠狠親了兩大口。

  隨後,這老太太精明的視線,開始在屋裡這幾個大人身上來回打轉。

  顧承宇剛脫下外套,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軍綠色襯衫,大馬金刀地跨坐在木板凳上。

  兩條粗壯的胳膊上肌肉塊塊隆起,幾條舊刀疤橫貫其上,透著一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悍氣。

  顧景川則換下了厚重的黑呢大衣,穿了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

  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扣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顆。

  清瘦,白淨,斯文。

  親哥倆,完全是兩個極端的物種。

  王美鳳盯著顧景川,來回掃射了三遍,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晚晚啊,你過來坐。」

  王美鳳拍了拍身側的空位。

  林晚星走過去,挨著王美鳳坐下。


  王美鳳身子前傾,刻意壓低了嗓門。

  但在安靜的客廳里,那口清脆的滬語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晚晚,你跟阿姨交個底。你家這三胞胎,當初懷上的時候,是不是吃了什麼祖傳的偏方?」

  林晚星臉「騰」地一紅,打死也沒想到這上海丈母娘一上來就問這個。

  她心虛地偷瞥向顧景川。

  顧景川剛端起一杯熱茶湊到唇邊,聞言,手裡的動作直接僵在半空。

  茶水在杯子裡劇烈晃蕩。

  「阿姨,我們真沒吃偏方。」

  林晚星脖子連著耳根紅了個透,硬著頭皮小聲說,

  「而且……還是一次就懷上的。」

  坐在對面的蘇瑤正豎著耳朵吃瓜,聽到這話,趕忙捂住嘴憋笑。

  王美鳳倒吸一大口涼氣,雙眼瞪得溜圓。

  「沒吃偏方?一次搞定三個?!」

  她一把鬆開膝蓋上的兩個孩子,直勾勾盯著顧景川,那目光仿佛要透過白襯衫把人看穿。

  「我說景川啊,你這就得告訴阿姨了。

  你是不是背著晚晚,自己偷偷吃了什麼十全大補的藥啊?

  瞅你這身板,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看著可不像是那麼厲害的啊!」

  顧景川把茶杯重重磕在木頭桌面上,幾滴熱水濺了出來。

  他握拳抵在唇邊,用力咳嗽了兩聲,手指掩飾性地推了推眼鏡框架。

  「阿姨,我是個大夫。我只信科學,不信補藥。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陳建國在旁邊翹著二郎腿,樂得直拍大腿,「啪啪」作響。

  「哎喲喂!我就說顧醫生平時看著斯文,原來真人不露相啊!

  顧醫生,咱們都是大老爺們,你偷偷把偏方塞給我唄,

  我也想讓我家蘇瑤生個三胞胎,牽出去多拉風!」

  蘇瑤上去就在陳建國後背上扇了一巴掌:

  「去你的陳建國!你想累死老娘啊!」

  打完自家男人,蘇瑤轉頭看向王美鳳,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阿姨啊,還得是您!這脾氣太對我的胃口了!您接著盤問,我也想聽聽細節!」

  王美鳳對陳建國的起鬨極其滿意。

  她這腦迴路完全過濾掉了顧景川的科學解釋,徑直陷入了自己強大的邏輯推演中。

  顧家老三這種白面書生的體格,一次能造出三個娃還沒藉助外力,那絕對是顧家的根骨好!

  她猛地轉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直勾勾釘在不遠處的顧承宇身上。

  顧承宇被這突如其來的盯視弄得後背發毛。

  這老太太盤問起來火力比機關槍還猛,反駁等於自投羅網,搭腔等於原地陣亡。

  「既然景川這種文弱體格都這麼厲害,那咱們承宇這身大塊頭板子,要是結了婚,豈不是更厲害?」

  這句話擲地有聲,在挑高的天花板上久久迴蕩。

  廚房門口傳來「噹啷」一聲脆響。

  胖阿姨手裡的鐵勺直接掉在瓷磚上,緊接著,廚房裡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咯咯」笑聲。

  程安安徹底崩潰了,捂著臉哀嚎:

  「親媽!我求你了,快歇會吧!你再多說一句,我現在就去跳黃浦江!」

  顧承宇那張常年面癱的冷硬臉龐上,難得漫上一層尷尬的暗紅。

  這位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首長,一把抓起桌上的軍用水壺,

  丟下一句乾巴巴的「我……去院子裡抽根煙」,

  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大步跨出門檻,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架勢。

  顧景川則默默端起茶杯,借著喝茶擋住大半張臉,掩蓋住瘋狂抽搐的唇角。

  晚上七點,紅木大圓桌擺滿硬菜。

  蔥燒海參、清蒸石斑、糖醋排骨,香氣撲鼻。

  王美鳳坐在主位,徹底端起了丈母娘兼東道主的架子。

  她用公筷把最肥厚的魚肚肉夾進林晚星碗裡,


  又給四個孩子各分了一大塊排骨,隨後端起茅台酒盅,豪爽地跟陳建國連碰三杯。

  氣氛熱烈非凡。

  酒足飯飽,夜色漸深,四個孩子在樓上臥室沉沉睡去。

  此時,洋樓的一樓書房裡,卻是截然不同的肅殺氣氛。

  厚重的天鵝絨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光亮。

  紅木書桌上推開了所有雜物,鋪開了一張手繪的靜安區及和平飯店周邊詳細地圖。

  顧承宇換了件黑色短袖,粗壯的手指在地圖上的幾個十字路口和制高點重重敲擊,力道之大,戳得紙面微微凹陷。

  「婚禮當天,從這棟洋樓到飯店的主幹道,我安排了三個暗哨點位。偵察連的尖子,直接插進這幾條弄堂口裡。」

  顧景川靠在書架旁,眼鏡片後閃過一道冷光。

  「唐文山要動手,最容易下手的時機就是車隊行進途中,以及宴席開場後的敬酒環節。

  人多眼雜,容易混進渾水摸魚的。」

  顧景川拇指一用力,「吧嗒」一聲折斷了手裡的香菸,菸葉碎末簌簌落下。

  「吳盛遠在那邊一直沒醒。唐文山現在就是個瞎子,他不知道咱們手裡到底攥著他什麼命門。

  瞎子急了亂咬人,動作必定會下死手。」

  顧承宇冷哼一聲,手探向腰間,直接掏出一把黑油油的54式手槍,

  「咔噠」一聲頂上子彈,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敢在這時候伸爪子,我就把他的手連根剁了。這滬市的地界,趕上現在上頭抓得嚴,還輪不到一條地頭蛇翻天。」

  ……

  與此同時,黃浦江畔的一片低矮棚戶區。

  狹窄泥濘的巷道里,江風裹挾著腥味呼嘯著灌進殘破的油氈紙棚頂,發出嘩啦嘩啦的悶響。

  一間連門板都關不嚴實的破屋子裡,拉著一根老化的電線,掛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泡。

  唐文山的西裝手下正站在屋內,考究的皮鞋踩在濕滑發臭的泥地里,

  滿臉嫌惡。

  他面無表情地從黑色公文包里抽出兩沓厚厚的大團結,

  足抵得上普通工人十來年工資的巨款,隨手扔在面前那張墊著碎磚頭的破方桌上。

  桌子對面,站著一個頭髮乾枯、顴骨高聳的尖酸女人。

  她一看到桌上那筆巨款,雙眼猛地爆發出餓狼般貪婪的光。

  一雙全是老繭的手哆嗦著伸出去,一把將錢死死抓在手裡,生怕飛了似的,趕緊死死捂進懷中。

  在女人身邊,還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半大小子。

  男孩穿著舊軍綠褂子,趿拉著一雙破解放鞋,頭髮亂蓬蓬的。

  他低著頭,眼神卻透著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陰狠,正百無聊賴地用腳尖碾著地上的煤渣。

  西裝手下壓低聲音,冷冷開口:

  「老闆交代的事,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太明白了!」

  女人連連點頭,滿臉堆著諂媚的笑,

  「您跟老闆說,放一百個心!結婚那天,我帶著人衝進去,保證鬧他個人仰馬翻,給您把場子砸得稀巴爛!」

  西裝手下冷眼瞥了那個陰鬱男孩一眼,沒多廢話,

  冷哼了一聲,轉身掀開滿是油污的破布門帘,快步隱入了棚戶區濃重陰冷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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