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20章 婚禮驚變,林晚星當眾索鐵證

第320章 婚禮驚變,林晚星當眾索鐵證

2026-08-18 02:30:12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和平飯店的頂層宴會廳內,十二盞巨大的捷克水晶吊燈灑下金燦燦的光暈。

  主桌上,雙頭鮑和清蒸東星斑正冒著誘人的熱氣。

  顧承宇一身筆挺的五五式軍官常服,肩章上的金屬星星在燈下冷硬反光。

  他端著白瓷酒杯,背脊挺得像一桿槍。

  顧景川則是一身熨燙平整的黑西裝,單手插兜,

  站在主桌外圍兩步遠的地方,修長的食指輕輕托著高腳杯的底座。

  飯店外圍的三條弄堂口,全蹲著理了寸頭、穿便服的精壯漢子。

  宴會廳的消防通道、電梯口和後廚門邊,更是守著身板筆直的保衛幹事。

  上菜的服務員托著盤子經過,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地界被顧家帶來的人卡得死死的,哪怕是只野貓,今天也別想悄無聲息地溜進來。

  

  「吱呀——」

  厚重的大門被兩個門童向兩側推開。

  唐文山穿著一身老裁縫精工定製的深灰中山裝,大步跨了進來。

  他一手盤著油亮發黑的石楠木菸斗,身後的西裝手下捧著一個蓋了紅綢的紅木托盤。

  「承宇啊,新婚大喜。老頭子我這杯遲來的喜酒,顧首長總有度量接下吧?」

  西裝手下猛地上前一步,單手扯下紅綢。

  一尊足有半米高、純金打造的送子觀音赫然暴露在空氣中,在水晶燈下金光閃爍,刺得人眼暈。

  周圍的主桌賓客倒抽一大口涼氣,幾個商賈湊在底下低聲耳語。

  「我的老天爺,這得多少斤金子?平時只有別人給唐局送禮的份,今天唐局長居然下這麼大血本?」

  「不是說他和京市顧家不對付嗎?看來傳言有虛啊!」

  顧景川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洞悉一切的冷光。

  他走上前,單手穩穩接住那個死沉的紅木托盤,白襯衫下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唐局長客氣。您一把年紀了,還親自爬樓梯送重禮,顧家全記在帳上了。」

  唐文山盤著菸斗的手指停了一瞬,隨後喉嚨里滾出幾聲低緩的冷笑。

  他轉身在主桌隔壁的貴賓席大馬金刀地坐下,

  抬手打了個響指,服務員戰戰兢兢地過來,給他倒了滿滿一杯波爾多紅酒。

  此時,程安安剛好換上了一套重工金線刺繡的紅旗袍。

  她挽著顧承宇粗壯的手臂,端著白瓷酒盅,笑意盈盈地走向前排主桌。

  全場氣氛正被推向高潮,推杯換盞的碰撞聲不斷。

  「砰——!!」

  宴會廳厚重的雙扇木門,突然被一股蠻力猛地撞開。

  黃銅門把手狠狠砸在軟包牆面上,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門外,站著乾瘦、顴骨高聳的趙金花。

  她死死拽著一個穿著舊軍綠褂子、趿拉著破解放鞋的男孩。

  男孩十六七歲,頭髮亂得像雞窩,滿臉都是陰鬱。

  門口兩個負責安保的便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趙金花的肩膀。

  趙金花卻極有撒潑經驗,雙腿猛地一軟,順勢往厚厚的地毯上一癱,扯開嗓子就嚎啕大哭起來。

  「放開我!都別碰我!我是來找我親姐姐的!」

  這悽厲的嗓門極大,直接蓋過了宴會廳里正放著的喜慶樂曲。

  全場所有人的動作仿佛被按了暫停鍵,筷子停在半空,酒杯頓在嘴邊。

  幾百雙眼睛,唰地一下全盯向了大門。

  趙金花借著安保愣神的空當,雙手在地毯上胡亂扒拉,連滾帶爬地衝破阻攔,直奔主桌方向。

  那個陰鬱男孩被她拖得一個踉蹌,膝蓋重重磕在地上,又木然地爬起來跟在後頭。

  王美鳳正端著一杯甜白酒,腕上的翡翠鐲子綠得通透。

  趙金花一路衝到王美鳳跟前,雙膝「撲通」一聲重重砸在大理石地磚上。

  她伸出那雙滿是黑泥和老繭的手,一把死死揪住王美鳳暗紫色旗袍的下擺。


  「姐姐啊!大喜的日子,我知道我不該來!可我們娘倆實在揭不開鍋了,只能來討口飯吃啊!」

  趙金花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猛地轉身,

  將那個陰鬱男孩硬拽到身前,大巴掌用力按著男孩的後腦勺,逼他雙膝著地。

  「耀祖!快叫大媽!叫姐姐!」

  趙金花猛地抬起頭,乾枯的手指點著男孩那張布滿泥垢卻隱約透著幾分清秀的臉:

  「姐姐,你睜大眼睛仔細看看這長相!這是老程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啊!是安安的親弟弟!」

  「你就算再恨我當年爬了老程的床,可這孩子身上流的是你們程家的血啊!求你發發慈悲,給程家這條獨根一口飯吃吧!」

  宴會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秒鐘後。

  角落裡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咔嚓咔嚓」的快門聲響成一片。

  小報記者端著帶大燈泡閃光燈的海鷗相機,就往前擠。

  滬市名門程安安,結婚當場冒出個流落街頭的私生子弟弟!

  這條新聞,絕對能賣爆明天的晚報頭條!

  幾個商界老總湊在一起,眼神變了又變。

  「你別說,看這小子顴骨和下巴的輪廓,還真有幾分老程當年的影子。」

  「王美鳳平時尾巴翹到天上,總端著正房太太的譜,沒料到老程背地裡還藏了這麼一手防老呢。」

  「嘖,顧家這位軍區首長,今天這臉面算是被扒下來踩在腳底下了。」

  不遠處的貴賓席上,唐文山靠在紅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

  他端起高腳杯,品了一口紅酒,視線戲謔地掃過顧承宇僵直的後背。

  主桌旁,王美鳳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手裡的高腳杯一歪,半杯甜白酒直接潑在了趙金花的頭上,旗袍下擺被扯出幾道難看的褶皺。

  「是你!趙金花!你這個不要臉的賊骨頭!」

  王美鳳顫抖著手指,指著地上的女人,

  「十五年前,你在我們程家紗廠當女工,偷進口洋花布被抓現行!

  老程心善沒送你去巡捕房吃牢飯,只結了工資讓你滾蛋,你今天竟然跑來這兒血口噴人?!」

  趙金花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索性躺在地上撒起潑來,雙腿亂蹬:

  「我偷東西?那是老程睡了我,心虛塞給我的封口費!

  現在他兩眼一閉走得乾淨,你們大房就翻臉不認帳了!

  耀祖啊,你那狠心的爹啊!」

  王美鳳一生最重規矩體面,老程都死了十幾年了,根本死無對證。

  如今當著全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一個底層潑婦肆意污衊丈夫清白。

  她胸口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雙腳發軟,身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媽!!」

  程安安悽厲地尖叫一聲,一把扔了手裡的酒盅,死死抱住母親癱軟的身體。

  重工刺繡的裙擺全拖在地上,她那張明艷的臉氣得煞白,雙眼直冒火星。

  「我弄死你這滿嘴噴糞的賤貨!」

  程安安反手抄起桌上的一隻空玻璃酒瓶,紅著眼就要往上沖。

  就在這時,一隻寬厚的大手凌空探出,五指如鐵鉗般穩穩扣住了程安安握著酒瓶的手腕。

  顧承宇大步跨出,高大如鐵塔般的身軀將妻子和丈母娘嚴嚴實實地護在背後,也擋住了那些刺眼的閃光燈。

  常服袖口下,他雙拳緊緊握攏,手背上青筋暴突,

  骨節發出危險的「咔咔」摩擦聲。

  要不是身上這身軍裝壓著他身為首長的紀律,地上的趙金花這會兒頸骨都已經斷了。

  主桌旁,一個禿頂商賈擦著冷汗擠出來,臉上堆著和事佬的假笑:

  「顧首長,程小姐,消消氣!

  大喜的日子見血不吉利。

  不管老程總當年在外面做過什麼糊塗事,這男娃總是無辜的。

  要不……先讓人把他們帶去隔壁包廂,給筆錢安頓好。


  這滿堂賓客看著呢,和氣生財,大局為重啊。」

  「滾。」

  顧承宇眼皮都沒抬,嘴裡冷冷吐出一個字。

  這夾著冰渣子的一聲吼,嚇得那商賈連連倒退三步,腰眼直接撞翻了一把紅木椅。

  趙金花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哭聲瞬間又提高了一個八度,

  連滾帶爬地去抱那個男孩的小腿,做出一副孤兒寡母任人欺凌的可憐樣。

  就在這徹底僵持的死局中。

  一道清麗纖細的身影,不疾不徐地撥開主桌旁的椅子,大步邁了出來。

  林晚星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極好的米白色雙排扣風衣,

  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玉簪利落地挽在腦後。

  她步伐沉穩,沒有一絲慌亂,徑直越過顧承宇,站到了最前面。

  頭頂暖黃的水晶燈光打在她冷靜從容的臉龐上,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連那幾個瘋狂按快門的記者也被這突然走出來的年輕女人鎮住,忘了手裡的動作。

  那個出面和稀泥的禿頂商賈更是張大了嘴,滿臉錯愕。

  這嬌嬌柔柔的女人是誰?

  怎麼敢在這個時候擋在軍區首長的前頭?

  顧景川站在一米外,單手依舊插在西褲口袋裡,只是原本緊繃的肩膀線條,

  在看到妻子站出來的瞬間,微不可察地放鬆了幾分。

  林晚星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的趙金花,聲音清冽,字字擲地有聲:

  「你口口聲聲說,這孩子是程叔叔留下的親骨肉?」

  她纖細的手指一伸,直直指向那個滿頭亂髮、眼神陰鬱的男孩。

  「既然是來認祖歸宗,那咱們就拿事實說話!

  捉賊還要見贓呢,你紅口白牙,上下嘴唇一碰,就想往程家清清白白的門楣上扣屎盆子?」

  林晚星腳尖往前逼近了半步,氣場全開。

  「把證據拿出來!只要你能當眾拿出一樣鐵證,我今天做主,飯店正門敞開,雇八抬大轎請你們母子倆上座入席!」

  趙金花的假哭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在西裝男人給她排練好的劇本里,大房肯定會氣瘋、會動粗,或者迫於臉面花錢息事寧人。

  她唯獨沒算到,會半路殺出這麼一個條理清晰、毫無懼色的年輕女人,

  當著幾百號人的面,硬生生管她要鐵證!

  林晚星冷笑一聲,目光如炬:

  「怎麼?拿不出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