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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幕後博弈與致命的覬覦

2026-08-18 02:30:20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休息室內,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緊張感。

  顧承宇大步跨到丈母娘王美鳳跟前。

  王美鳳仰起頭,眼眶紅腫,手腕上那隻滿綠的翡翠鐲子還在微微打顫,顯然是氣得不輕,也嚇得不輕。

  顧承宇也沒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拉過單人沙發,

  大馬金刀地往那一坐,身軀前傾,那股子軍人的鐵血氣勢瞬間撐滿了屋子。

  「媽。」

  這一聲叫得乾脆、硬氣。

  「心放肚子裡。鬧事的潑婦和那小混混,全進去了。」

  王美鳳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顧承宇雙手撐著膝蓋,眼神堅定:

  「市局一把手親自督辦。這兩號人,往後半輩子只能在大西北的勞改農場裡啃沙子,別想再出來亂咬人。」

  聽到這話,王美鳳胸口憋著的那口濁氣,「呼」地一下全吐了出來。

  程安安將紅糖水遞了過去,瓷杯碰著托盤「叮噹」一響。

  王美鳳接過杯子抿了一口,熱氣撲在臉上,原本慘白的臉色總算有了點血色。

  

  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女婿那寬闊厚實的肩膀,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承宇啊……」

  王美鳳放下杯子,伸手拍了拍女婿粗壯的胳膊。

  這女婿平日裡悶得像塊石頭,不會說漂亮話哄人開心。

  可真到了事兒上,那就是一座山!

  當初這門親事點頭點對了,遇到事能把女人護在身後,這才是能託付終身的硬漢!

  程安安偏過頭,紅著眼看丈夫,滿眼的依賴。

  「那外頭那些賓客……」

  程安安還是擔心顧家的名聲。

  「嫂子放心。」

  一直站在窗邊的顧景川開了口。

  他單手插在西褲兜里,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精光。

  「唐文山在朝陽碼頭的老巢被端了,這顆雷太大。

  外頭那些商界的老狐狸個個都是人精,

  這會兒忙著跟唐家撇清關係都來不及,誰還敢嚼咱們的舌根?」

  ……

  夜色深沉,黃浦江畔的風卷著腥氣,像鞭子一樣抽打著防波堤。

  一棟守備森嚴的舊式洋房公館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雕花鐵門緊鎖,院牆上的倒刺鐵絲網在探照燈下泛著寒光,

  四個穿著黑雨衣的保鏢牽著狼狗,在院子裡來回巡視。

  三樓書房,厚重的絲絨窗簾將窗戶封得死死的。

  「哐當!」

  一隻昂貴的水晶高腳杯被狠狠砸在地上,

  猩紅的酒液濺在波斯地毯上,像是一攤觸目驚心的血跡。

  唐文山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焦躁地轉圈。

  腳底下的碎玻璃被皮鞋碾得「咯吱」作響。

  他那身平日裡考究的深灰中山裝,此刻領口大開,

  前襟皺巴巴的還染著酒漬,哪還有半點平日裡滬市唐局長的威風?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溝壑縱橫的老臉往下淌,他顧不上擦。

  一名心腹手下推門進來,臉色慘白:

  「局長……朝陽碼頭的線報。

  三艘貨船全被軍方扣死,海關緝私隊連庫房都貼了封條。

  咱們在外圍接應的幾個堂主,一個沒跑掉,全折進去了。」

  唐文山猛地頓住腳步,眼珠子瞬間充血。

  他抄起桌上那隻厚重的菸灰缸,想都沒想就砸了過去!

  「砰!」

  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手下的額角,頓時血流如注。

  「滾!都給我滾!」

  唐文山嗓子裡擠出一聲破音的咆哮。

  手下捂著滿臉的血,連個屁都不敢放,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書房再次陷入死寂。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那台專線的紅色保密電話,指示燈突然毫無徵兆地閃爍起來。

  「鈴!!」

  尖銳的鈴聲刺破了空氣,唐文山渾身猛地一哆嗦,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幾乎是撲到桌前,顫抖著雙手抓起聽筒。

  「餵……」

  聽筒那頭,傳來一陣極度威嚴的怒罵,嗓門大得震耳欲聾。

  「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唐文山咬緊牙關,腰杆下意識地彎成了九十度,仿佛對方就站在面前。

  「誰給你的膽子去動顧家的婚禮?啊?你在滬市搞那些小動作,上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

  今天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派人去軍婚喜宴上鬧事?」

  唐文山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首長,我……我就是氣不過顧家太囂張……」

  「閉嘴!」

  對方直接打斷了他的辯解,語氣陰沉得可怕:

  「顧家是什麼背景?顧承宇的生母秦解放,當年在滬市軍區是什麼級別?

  一旦上頭因為軍婚被辱徹底清查,我都保不住你那顆腦袋!」

  秦解放。

  這三個字一出,唐文山的呼吸猛地一滯。

  十五年前,那個女人憑空消失,連同那個關係到國運的最高機密也一同不見了蹤影。

  為了追查這個秘密,「燈塔」組織耗費了十幾年的心血,折損了無數暗線,至今一無所獲。

  「首長息怒。」

  唐文山咽下滿嘴的苦澀。

  為了保住頭頂的烏紗帽,他只能拋出最後的底牌。

  「組織調查了這麼多年,難道您不想知道當年秦解放憑空消失的真相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唐文山直起腰,視線死死盯著辦公桌上一份攤開的卷宗。

  最上面,貼著一張林晚星的黑白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眉眼清麗,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韌勁。

  唐文山眼中湧出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陰鷙。

  「那個叫林晚星的鄉下女人。」

  唐文山壓低嗓音,「這兩年的發家軌跡,太反常了。」

  他翻開第二頁,手指用力點著上面的記錄。

  「一個離過婚、被婆家掃地出門的農村婦女,短短兩年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要貨有貨,要錢有錢。」

  「還有,她生的那三個三胞胎,各項發育指標遠超同齡孩子。」

  「更重要的一點是她嫁給了顧景川,和顧家有關聯!」

  唐文山拋出了重磅炸彈:

  「首長,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我嚴重懷疑,秦解放消失前,把那個東西交給了這個女人!」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得沉重起來。

  如果那個可以源源不斷提供戰略物資的「神秘空間」真的存在,

  不管對方有什麼人撐腰……只要拿下,整個遠東地區的資源格局都將被改寫!

  唐文山趁熱打鐵:

  「我今天大鬧婚禮,絕不是為了泄私憤。

  我是為了試探!

  那個林晚星在那種混亂局面下,冷靜得不像個常人。

  她要是沒點超越常理的底牌,哪來的這份底氣?」

  沉默。

  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秒都像是在唐文山的心上鋸了一下。

  足足過了一分鐘,上級終於開了口,聲音里透著決絕的殺意。

  「風聲極緊。軍方已經咬住了碼頭的貨。把你弄出來的爛攤子全掃乾淨,別留下尾巴。」

  這是下了死命令。

  「這段時間,立刻偃旗息鼓,切斷所有和境外的聯絡。」

  唐文山連連點頭:「是是是,碼頭的線我已經全掐斷了,火燒不到公館這邊。」


  上級停頓了片刻,語氣變得陰森:

  「至於那個女人……在搞清那批物資的具體下落前,你不許再動顧家人一根汗毛!」

  「只要確定東西在她身上,我會派夜鶯小組接手。那是專門干髒活的,不需要你插手打草驚蛇。」

  夜鶯小組。

  唐文山眼皮猛地一跳。

  那是組織里專門負責暗殺和綁架的頂尖特工隊,

  看來上頭是真的動了心,也動了殺念。

  「是,我明白。」

  「嘟、嘟、嘟……」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唐文山緩緩放下聽筒,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抓起那隻名貴的石楠木菸斗,狠狠砸在實木桌面上!

  「砰」的一聲悶響。

  憑什麼?

  自己籌謀了這麼久,眼看就要觸碰到那個核心機密,卻要拱手讓人?

  他不甘心!

  在滬市這塊地界上,他唐文山才是那個掌生死的閻羅王!

  門外傳來兩聲極輕的敲門聲。

  剛才那個滿頭是血的手下又探進頭來,頭上纏了一圈繃帶,戰戰兢兢地問:

  「局長……顧家人已經回小洋樓了。我們要不要……」

  手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豬腦子!」

  唐文山抓起桌上的鎮紙作勢要砸,嚇得手下猛地一縮脖子。

  唐文山硬生生忍住怒火,陰沉地說道:

  「傳令下去,讓底下的弟兄全部蟄伏。這段時間,誰敢去招惹顧家,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手下打了個冷戰,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唐文山走到窗前,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

  江面上黑漆漆一片,遠處幾艘軍用巡邏艇的探照燈光柱在江面上來回掃射。

  但他唐文山,絕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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