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24章 豪擲萬金定租約,雨夜街頭現殺機

第324章 豪擲萬金定租約,雨夜街頭現殺機

2026-08-18 02:30:27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靜安區那棟紅磚小洋樓里。

  王美鳳癱軟在客廳的布藝沙發上,手還死死攥著那方真絲手帕。

  哪怕已經回到了安全的地界,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依舊煞白,

  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還沒從那場「鴻門宴」的驚嚇中緩過勁來。

  程安安在一旁焦急地照看著。

  林晚星獨自走進廚房,轉身將厚重的木門關嚴。

  她反鎖了插銷。

  意念閃動。

  她手心裡憑空多了一隻白瓷小盅。

  一股清冽的水流從玉穗泉中引出,注入盅內。

  水液純淨至極,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微光。

  林晚星在灶台上架起一隻小砂鍋,倒入泉水。

  隨後,她將幾味安神定志的藥材丟入鍋中。

  藍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水汽漸漸升騰。

  林晚星拿著長柄木勺,順時針緩緩攪動著藥湯。

  二十分鐘後,林晚星端著熱氣騰騰的安神湯走向客廳。

  「伯母,趁熱喝。」

  林晚星把碗遞到王美鳳跟前,

  「這是老家帶來的土方子,專門壓驚定魂。」

  程安安趕緊扶著母親坐直身體,雙手捧著碗邊,小心翼翼地餵。

  王美鳳幾口將那碗湯喝得乾乾淨淨。

  藥效發作得極快,不到半小時的時間,王美鳳原本毫無血色的臉頰上,逐漸泛起了一層健康的紅暈。

  她那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有力,一直緊緊攥著衣服下擺的雙手也徹底放鬆下來。

  「怪了。」

  王美鳳摸了摸心口,

  

  「剛才還覺得胸口壓著塊大石頭喘不過氣,這會兒竟然全鬆快了。」

  程安安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她霍地站起身,一把攥住林晚星的手腕。

  「晚晚!」

  程安安這聲喊得極重,眼眶有些發紅,

  「今天婚禮上你替我擋槍,現在又救了我媽半條命。」

  程安安盯著林晚星的眼睛:

  「以前咱們是閨蜜,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親妹子!

  在這滬市地界上,誰要是敢動你一根指頭,我程安安豁出這條命也要咬下他一塊肉來!」

  林晚星也沒矯情,反手握住程安安冰涼的手指,輕輕拍了拍:

  「咱們是要一起幹大事的人,命早就綁在一塊兒了。」

  ……

  接下來的三天,滬市的風向變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唐文山,徹底沒了動靜。

  顧景川帶回來的消息很確切:唐公館大門緊閉,連平日裡最愛去的幾個私人會所都推了。

  碼頭那批被扣的貨,海關那邊甚至連個來疏通關係的人影都沒見著。

  唐文山這是被上頭那位神秘的大人物按住了腦袋,不得不當了縮頭烏龜。

  「他不動,咱們動。」

  紅磚小洋樓的客廳里,林晚星把一張手繪的洋樓鋪面規劃草圖鋪在茶几上,

  手指在最核心的那個紅圈上點了點。

  「趁著這老狐狸在那兒舔傷口,咱們先把地盤給占穩了。」

  蘇瑤正坐在地毯上給孩子們剝橘子,聞言把一瓣橘子肉塞進團團嘴裡,抬頭問:

  「那批進口的監護儀器和理療設備卡得最死,這年頭都是外匯配額,市面上根本搞不到批文啊。」

  顧景川正坐在單人沙發上看報紙,聞言慢條斯理地折起報紙,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批文的事,我去辦。」

  男人站起身,理了理雪白襯衫的袖口。

  「我約了第一人民醫院的劉院長和衛生局的老趙喝茶。這點面子,顧家還是有的。」

  ……

  市中心醫院,院長辦公室。

  老院長滿頭白髮,拿著顧景川遞過去的採購清單,手抖得快拿不住紙。

  「景川啊。」

  老院長聲音發苦,

  「這批進口的醫療看護器械,可是上面特批給咱們院的紅頭配額。

  你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直接要走三分之一?」

  顧景川拉開椅子,從容坐下。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劉伯伯。」

  顧景川嗓音低沉平穩,「三年前您主刀的那場跨國心臟搭橋手術,那套從德國連夜用軍機調來的微創設備,是誰簽的字?」

  老院長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清俊儒雅的年輕人。

  沒有半句廢話,老院長立刻擰開鋼筆筆帽,

  在清單的末尾刷刷簽下大名,重重蓋上了鮮紅的醫院公章。

  走廊上,兩個路過的外科主任透過半掩的門縫看到了這一幕,面面相覷,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全滬市出了名軟硬不吃的劉院長,竟然連個磕巴都不打,

  就把最緊俏的配額批條給了一個外人?

  這顧家的面子,通天了!

  顧景川將蓋好章的批條摺疊,裝進西裝內側的口袋。

  有了這東西,設備問題迎刃而解。

  同一時間,靜安區小洋樓一樓院落。

  林晚星三人找來了房東。

  房東是個精瘦的老頭,姓李,穿著綢緞馬褂,手裡盤著兩隻油亮發紅的核桃。

  三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開始正面交鋒。

  「小姑娘們。」

  李老頭敲著桌面,「這套洋樓可是黃金地段。一年租金,少說這個數。」

  他比了三根手指。

  三千塊。

  在人均工資幾十塊的八十年代,這是一筆讓人砸吧嘴的天文數字。

  蘇瑤倒抽一口涼氣,剛想開口爭辯。

  程安安一把按住蘇瑤的胳膊,紅唇輕啟,發出一聲極具嘲弄的冷笑:

  「李叔,您當這兒是外灘的和平飯店呢?」

  「這房子朝向偏陰,牆皮返潮起鼓。」

  程安安語速極快,句句直戳痛處,

  「您掛在牙行整整半年了,有人來問過一次價嗎?」

  李老頭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

  「那是沒遇到懂行的大老闆!」

  程安安懶得繞彎子,直接開價:

  「一年一千。不能再多。但我們要長租。」

  雙方你來我往,唇槍舌劍地拉扯了整整半個小時。

  林晚星一直安靜地坐著。

  她心裡有一本明帳。

  醫療器械的批條顧景川去搞定了,接下來裝修、鋪貨、招人,處處都需要砸錢。

  但場地是整個商業帝國的地基,地基不牢,地動山搖。

  必須一口氣鎖死使用權,絕不能給以後留任何漲價或眼紅違約的隱患。

  過上兩年,這地段的洋樓就是想花錢都租不到!

  「行了。」

  林晚星突然出聲,打斷了程安安和李老頭的爭執。

  她拎起手邊那個黑色的人造革皮包,重重擱在石桌正中央。

  「刺啦」一聲,拉鏈被拉開到底。

  一沓沓嶄新的大團結,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包里。

  那鮮艷的紅色,在這個年代有著不可思議的視覺衝擊力!

  李老頭盤核桃的動作瞬間僵死。

  程安安和蘇瑤也愣住了。

  她們知道林晚星帶了錢,但沒想到她能隨手拎著一挎包的現金到處跑。

  「一千二一年。」

  林晚星嗓音清脆,擲地有聲,

  「一口氣簽十年合同。」


  她把皮包往李老頭面前推了推。

  「這裡是一萬二千塊。李叔,當面點清。」

  這就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硬底氣!

  李老頭原本以為這三個年輕姑娘也就是小打小鬧,

  頂天了租個一年半載開個小裁縫鋪。

  誰曾想,對方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砸出上萬塊的巨款,要買斷十年的租期!

  老頭身上的那點倚老賣老的心氣兒,瞬間被這堆大團結壓得稀碎。

  「簽!現在就簽!」

  李老頭生怕林晚星反悔,急吼吼地從懷裡掏出按好手印的空白合同。

  十分鐘後,白紙黑字的租賃合同上,按下了林晚星鮮紅的手印。

  李老頭死死抱著那個沉甸甸的皮包,點頭哈腰地退出了院子,背影透著掩飾不住的狂喜和敬畏。

  院落里只剩下三個女人。

  一陣秋風吹過牆頭的枯藤。

  蘇瑤一巴掌重重拍在石桌上,震得掌心發麻。

  「乖乖!」

  蘇瑤盯著那份合同,聲音大得出奇,

  「晚星,你這手筆也太嚇人了!一簽就是十年,一萬多塊啊,你不怕咱們賠個底兒掉嘛!」

  她看林晚星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一層狂熱的崇拜。

  程安安彈了彈手裡的合同複印件,笑得明艷照人:

  「跟著晚晚混,穩賺不賠!這氣魄,滬市那些摳摳搜搜的男老闆加起來都不夠看!」

  林晚星站起身,走到洋樓的青石台階前。

  她轉身,看著空曠破舊的院落。

  「安安姐,蘇瑤。」

  林晚星抬起手,指向那扇斑駁的大門。

  兩人齊步走上前,站在她身側。

  「滬市高級母嬰特護院的分舵根據地,今天正式確立。」

  三個女人站在空曠的洋樓院落里,彼此眼底全是被點燃的創業幹勁。

  當天下午,大家開始各忙各的。

  「我去找工程隊,把牆皮颳了刷大白,下頭做半截綠牆裙,再鋪上最時髦的水磨石地磚。」

  蘇瑤立刻進入狀態。

  「我去發招工啟事。」

  程安安踩著高跟鞋往外走,

  「有經驗的護工和月嫂,我手裡捏著大把的人脈。保證挑手腳最麻利的來過篩子。」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穩穩停在洋樓門外。

  顧景川推門下車,單手插在西褲兜里,邁著長腿走進院子。

  他走到林晚星面前,從內側口袋裡掏出那張蓋著紅戳的批條,遞了過去。

  「你要的東西。三十台進口監護儀,五張特護產床。下周二從海關三號倉庫直接提貨。」

  林晚星接過批條,展開看了一眼。

  蘇瑤剛好從屋裡出來,湊過去一瞥。

  「市中心醫院的特批紅頭單?」

  蘇瑤猛地拔高了音量,「顧醫生,還得是你啊!」

  顧景川沒有理會蘇瑤的震驚,他看著林晚星手裡的租賃合同。

  「十年。」

  林晚星晃了晃手裡的紙張,「這裡歸我們了。」

  顧景川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她耳邊散落的一縷碎發:

  「需要工程隊走電線的話,大哥那邊能直接調一個班的工兵過來。」

  「不行。」

  林晚星果斷拒絕,

  「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矩,必須走商業的流程。軍方的人一旦插手,容易落人口實。」

  林晚星將合同摺疊收好:

  「唐文山那條老狗現在正死死盯著我們,不能給他留任何可以做文章的破綻。」

  顧景川讚許地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天空毫無徵兆地飄起了細雨。

  洋樓的實木雙扇大門被合攏,換上了一把暫新的黃銅大鎖。

  三人站在屋檐下避雨。


  林晚星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沉甸甸的黃銅鑰匙,

  齒孔陷入掌心肌膚,帶來真實的刺痛感,也帶來了徹底掌控的踏實感。

  一輛帶篷的三輪客車停在街口。

  程安安撐開一把紅色的雨傘,拉著蘇瑤衝進了雨幕里。

  「晚晚!明天一早去建材站跑關係!」

  程安安站在車旁揮手大喊。

  林晚星把鑰匙塞進風衣口袋,轉身準備走向顧景川那輛停在路邊的伏爾加轎車。

  街角的兩盞路燈突然劇烈地閃爍了兩下,接連熄滅。

  一台沒有任何牌照的黑色桑塔納轎車,像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從對面的暗巷裡躥出!

  車輪猛地加速,碾過地上的積水,

  帶著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筆直地、毫不減速地撞向站在馬路邊緣的林晚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