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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驚魂雨夜,以身為餌布局浦東

2026-08-18 02:30:30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晚晚!」

  撕心裂肺的吼聲被雨幕割裂,聽起來竟有些失真。

  顧景川渾身血液瞬間凍住了,他發瘋似的朝前沖,皮鞋踏進水坑,泥漿濺了半身。

  太遠了。

  哪怕他拼了命,在那輛黑色轎車撞上林晚星之前,也根本趕不到。

  黑色桑塔納像是黑夜裡躥出的野獸,慘白的大燈光柱利劍般刺破雨幕,直逼林晚星身側。

  生死一線。

  原本靜止的林晚星動了。

  沒有尖叫,沒有腿軟。

  常年受玉穗泉滋養的身體,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違背常理的機能。

  她小腿肌肉驟然緊繃,右腳狠狠蹬向青石板路面,巨大的爆發力推著她向左後方的台階彈射出去!

  快得簡直不像人。

  「吱!」

  刺耳的剎車聲混著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在雨夜裡炸開。

  桑塔納幾乎是貼著林晚星的風衣下擺擦過去的,

  堅硬的金屬後視鏡「咔嚓」一聲刮斷了路邊手腕粗的枯枝,緊接著「砰」地一聲悶響,狠狠撞在路燈杆的水泥基座上。

  駕駛座的車窗貼著厚重的黑色反光膜,像只黑洞洞的眼睛。

  司機是個極老辣的練家子,一擊不中,絕不糾纏。

  他在撞擊後的半秒內迅速掛擋倒車,猛踩油門,

  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車輪捲起渾濁的泥水,瘋了一樣沖向雨幕深處的岔路口。

  顧景川撲到了台階上。

  慣性太大,他重重跪倒在濕滑的水泥地上,膝蓋骨傳來鑽心的劇痛,

  

  但他連眉毛都沒皺一下,顫抖著雙手死死箍住林晚星的雙肩。

  「撞到沒?說話!撞到哪了?」

  平日裡清冷自持的顧醫生,此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雨水順著他凌亂的黑髮往下淌,滴在鏡片上,那雙總是深邃冷靜的眸子裡,此刻爬滿了恐怖的紅血絲。

  林晚星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煞白,眼神卻清明得嚇人。

  她反手握住顧景川冰涼的大手,掌心滾燙。

  「我沒事。」

  「只擦到了衣角,連油皮都沒破。」

  顧景川根本不信。

  他顧不上這是大街,雙手快速且專業地摸過她的四肢骨骼,

  確認沒有骨折和內臟受損的體徵後,才猛地將人按進懷裡。

  熱氣噴灑在她冰涼的頸側,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一股壓抑到極致的顫慄。

  「那個殺千刀的畜生!」

  程安安扔了紅傘,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來,

  指著桑塔納消失的方向破口大罵,平時那股子優雅勁兒全沒了。

  「這是喝了多少馬尿!這是市區!敢這麼橫衝直撞,要是抓到他,老娘非扒了他的皮!」

  蘇瑤也嚇得腿軟,扶著膝蓋直喘氣:

  「太……太嚇人了……是不是酒駕?」

  顧景川緩緩鬆開林晚星,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金絲眼鏡。

  他用衣角擦了擦鏡片上的泥水,重新戴上。

  鏡片後的眸光,冷冽如刀。

  「不是酒駕。」

  「沒有剎車痕跡,沒有鳴笛,撞擊角度極其刁鑽。」

  顧景川的聲音仿佛裹著冰渣子,「他是直奔著命來的。」

  程安安罵聲戛然而止。

  她驚恐地看向林晚星:

  「你是說……謀殺?」

  ……

  兩公里外,街邊破舊的公用電話亭。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壓低帽檐,手裡緊緊攥著黑色聽筒。

  雨水順著他的深綠色雨衣往下流,匯聚在下巴處滴落。

  「失手了。」

  「那個女人的反應不對勁。」


  電話那頭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算是特務連出來的偵察兵,在那種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不可能躲得開。」

  男人回憶著剛才後視鏡里那一幕,語氣裡帶著幾分見鬼般的不可置信,

  「那種爆發力和速度,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這女人確實有問題。」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只冷冷吐出一個字。

  「撤。」

  「那車……」

  「處理乾淨。別讓顧家順藤摸瓜摸到尾巴。」

  「是。」

  掛斷電話,男人走出電話亭,警惕地左右環顧一圈,迅速鑽回那輛車頭已經凹陷的桑塔納。

  半小時後,黃浦江下游一處廢棄的貨運碼頭。

  暴雨傾盆,江面上浪頭翻滾,像一張吃人的大口。

  男人將一塊沉重的水泥石墩綁在油門踏板上,隨後跳下車。

  「轟——」

  黑色桑塔納像一頭絕望的困獸,衝破了腐朽的木質圍欄,一頭扎進渾濁滔滔的江水中。

  巨大的水花瞬間被暴雨吞沒。

  幾個旋渦過後,江面恢復了死寂,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靜安區紅磚小洋樓。

  顧承宇穿著軍綠色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

  警衛員剛剛送來了一份濕漉漉的現場勘察記錄,顧承宇看完,把紙狠狠拍在茶几上。

  「查到了。」

  顧承宇那張剛毅冷硬的臉上陰雲密布,

  「這幫孫子,把路口的巡邏空檔摸得清清楚楚。除了一兩個躲雨的路人說是輛黑車,什麼線索都沒留下。」

  他在客廳里來回踱步,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交警隊剛來電話,在下游發現了撞壞的護欄,車估計已經沉江了。

  毀屍滅跡,手法太專業,根本不是路面上那些小流氓能幹出來的。」

  程安安端著一盆熱水放在沙發旁,正拿著熱毛巾給林晚星擦手,

  聽到這話,手一抖,毛巾差點掉進盆里。

  「那就是職業殺手了?」

  程安安聲音發緊,「這唐文山是瘋了嗎?在這兒動這種手腳?」

  顧景川坐在林晚星身側,手裡端著一杯薑湯。

  他一直沒說話,只是盯著杯子裡升騰的熱氣,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寒意。

  「大哥。」

  「我想申請調兩個警衛班過來。二十四小時守在這棟樓外圍。」

  顧承宇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

  「這還用你說?我已經給警備區打了電話,人已經在路上了。

  但這只能防一時。晚晚,這段時間你必須停止一切外出活動。

  裝修的事讓蘇瑤去跑,招人的事安安去辦,你就老實待在家裡。」

  「不行。」

  林晚星放下手裡的薑湯杯,瓷底碰觸茶几,發出「磕噠」一聲脆響。

  滿屋子的人都看向她。

  林晚星靠在沙發背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那種鎮定自若的氣場卻絲毫不減。

  「躲?為什麼要躲?」

  她抬起頭,視線掃過顧承宇和顧景川,

  「如果我現在躲起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那就是示弱。

  一旦示弱,他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口接一口地撲上來,直到把咱們顧家咬碎。」

  蘇瑤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

  「那也不能拿命去硬剛啊!那可是車撞啊!」

  「誰說要硬剛?」

  林晚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她走回茶几旁,伸手從那堆亂七八糟的文件底下,抽出一張略顯陳舊的滬市地圖。

  她纖細的手指在地圖右下角的一塊區域重重點了點。


  「浦東。」

  這年頭的浦東,就是一片大爛泥塘,遍地蘆葦盪。

  那是鄉下人才待的地方,老滬市人哪怕擠在浦西的閣樓里倒馬桶,也不樂意去浦東住大瓦房。

  林晚星眼底閃爍著某種瘋狂的光芒,那是超越時代的篤定。

  顧景川順著妻子的手指看去——陸家嘴,一塊還長滿荒草的灘涂。

  「這塊地,是我之前從唐文山手上批下來的。」

  林晚星聲音清脆有力:

  「我要在那裡建全亞洲最大的倉儲轉運中心。

  我要讓全滬市都知道,顧家那個鄉下來的兒媳婦,要在爛泥塘里砸重金建一座金庫。」

  程安安聽得有些發懵:

  「建倉庫?咱們月子中心還沒開張呢,跑那荒郊野嶺建什麼倉庫?那地方鬼都不去!」

  「是掩體,也是誘餌。」

  顧承宇突然笑了,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雙手抱胸,看著林晚星的眼神里全是讚賞: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你在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搞大動作,唐文山那種多疑的老狐狸,一定會認為那裡藏著你想掩蓋的核心機密。」

  「沒錯。」

  林晚星點頭,

  「我要把他的注意力全部引到浦東去。那裡地形開闊,人煙稀少,最適合咱們設局。只要他敢把爪子伸過去……」

  「我們就剁了他的爪子。」

  顧承宇接過話茬,語氣森然。

  顧景川沉默了許久。

  他看著那個站在燈光下侃侃而談的女人。

  她不再是那個剛結婚時需要他小心翼翼呵護的小妻子,

  她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成長,甚至學會了用自己的方式,反過來保護這個家。

  這種成長讓他驕傲,更讓他心疼。

  顧景川站起身,走到林晚星身後,雙手扶住她的肩膀,掌心用力。

  「地皮的事,明天我去辦。」

  他摘下金絲眼鏡,揉了揉眉心,

  「既然要玩,那就玩得再大一點。大哥,能不能從工兵團借幾台推土機?後天一早,咱們就去浦東搞個奠基儀式。」

  顧承宇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大笑出聲:

  「好小子!借!別說推土機,哪怕你要把那塊地翻個底朝天,大哥也給你調兩個連過去!」

  林晚星看著這兩個為了她毫不猶豫就要攪翻滬市風雲的男人,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壓下胸口的激盪,轉身看著眾人,目光灼灼。

  「既然決定了,那就別等後天。」

  「明天一早,我要讓唐文山看到早報頭條!」

  林晚星一字一頓:

  「《顧氏兒媳豪擲百萬,浦東荒灘將起高樓》!」

  窗外雷聲轟鳴,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夜空,瞬間照亮了屋內眾人神色各異、卻同樣決絕的臉龐。

  這一夜,滬市無人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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