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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瓮中捉鱉,顧景川鐵血鎮殺

2026-08-18 02:30:50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隔壁十二號包廂,靜謐無聲。

  走廊里舖著暗紅色的長條地毯。

  三道黑影貼著車廂壁,腳步壓得極低。

  厚重的牛皮鞋底踩在長絨地毯上,愣是沒弄出半點響動。

  三人皆穿著乘務員的深藍色制服。

  頭上壓著大檐帽,帽檐低垂,遮掩了眼底的凶光。

  領頭那人停在包廂門前。

  他從兜里摸出一串黃銅暗用鑰匙,挑出最長的那一把。

  金屬鑰匙順著鎖孔無聲探入,手腕一擰。

  只聽極輕的「吧嗒」一聲,鎖簧向內彈壓,門開了。

  領頭人伸手推開移門。

  

  車廂走廊昏黃的燈光,順著門縫劈開了包廂里的黑暗。

  三個下鋪和一個上鋪都鼓囊囊的,被角掖得嚴嚴實實,隱約透出人的輪廓。

  沒有廢話,三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從後腰拔出軍用三棱軍刺。

  黑漆漆的放血槽在微弱的光暈下,透著股子陰寒的煞氣。

  三人分頭撲向不同的鋪位。

  手臂猛地高揚,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刀尖上,惡狠狠地向下摜去!

  刀尖「哧」地刺透粗布被面。

  沒有預想中鮮血噴涌的熱氣,也沒有垂死的慘叫。

  只有戳中硬實棉絮那種發澀、發悶的觸感。

  領頭人渾身肌肉瞬間一緊,頭皮發麻。

  中計了!

  被子裡卷的全是火車站招待所淘汰下來的舊鋪蓋卷!

  「動手!」

  陳鋒從上鋪的暗影中猛地探出半個身子,一聲暴喝,猶如平地炸雷!

  這吼聲就是衝鋒號。

  埋伏在門後、窗簾後以及下鋪床底的四名便衣乘警,猶如伺機而動的獵豹,同時暴起!

  原本不足五平米的狹窄包廂,瞬間成了貼身肉搏的修羅場。

  一名便衣揮圓了警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砸左側殺手的後腦勺。

  殺手反應極快,身子如同泥鰍般往下一矮。

  警棍重重砸在鐵質床架上,「咣當」一聲火星四濺。

  就在那殺手獰笑著準備轉身反刺的瞬間。

  顧景川一腳踹開十一號包廂的移門,大步跨出,身形如淵渟岳峙,死死卡在了走廊與十二號包廂的交界處。

  他眼角微沉,右腿掛著凌厲的風聲拔地而起,

  硬底軍靴的鞋跟結結實實地踹在一個企圖奪門而逃的殺手胸窩上!

  這一下力道大得驚人,那人仿佛被鐵錘迎面砸中,

  整個人倒飛進包廂,「砰」地一聲悶響,後背狠狠撞在木質床框上。

  沉悶的骨裂聲,在走廊里聽得清清楚楚。

  顧景川面無表情,順手摘下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隨手扔進一旁的空鋪位里。

  斯文褪去,眼底只剩刀鋒般的冷厲。

  包廂內,陳鋒落地不穩,乾脆就地一個翻滾,粗壯的大腿帶著風聲,直接貼地掃向領頭人的下盤。

  領頭人身子一歪,失去平衡。

  但他在倒地瞬間,手裡那把三棱刺竟刁鑽地轉了個圈,如同毒蛇吐信,直逼陳鋒的咽喉!

  這是一群純粹的死士,一旦暴露,壓根沒想過全身而退,臨死也要多咬下兩口肉。

  便衣乘警們雖然受過專業訓練,但在這種狹小空間對上不要命的亡命徒,終究吃了虧。

  那名拿警棍的年輕乘警躲閃慢了半步,左胳膊被鋒刃生生豁開一道大口子。

  鮮血瞬間湧出,染黑了深色的制服,濃郁的血腥味在暖氣的作用下迅速瀰漫開來。

  被踹飛的殺手此時紅了眼,從地上暴起。

  他雙手死死握著刀柄,像一頭蠻牛般撞向門口的顧景川,刀尖直指他腹部!

  顧景川不退反進,腰腹一沉,身子猛地往右側一閃。

  鋒利的刀尖擦著他的的確良襯衣邊緣扎進了空氣。


  就在對方用力過猛、來不及回撤的半秒空當,顧景川左手一翻,鐵鉗般的五指死死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

  兩股蠻力在半空中僵持了一瞬。

  顧景川大拇指精準壓住對方的橈骨邊緣,眼神一寒,猛地向下發力死命一折!

  「咔嚓!」

  手腕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呈詭異的角度彎折。

  殺手疼得大張開嘴,慘叫還沒來得及出口,

  顧景川的右手已經化拳為掌,帶著剛猛的風嘯,重重切在對方的喉結上。

  那聲慘叫被硬生生堵在了氣管里。

  殺手雙眼暴突,頸部軟骨碎裂,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重重砸在地板上,徹底斷了氣。

  剩下那個完好無損的殺手見大勢已去,他壓根不管同伴的死活,猛地掉頭沖向包廂的窗戶。

  肩膀隆起,借著助跑的衝力,以不要命的架勢撞向雙層玻璃。

  「嘩啦!」

  玻璃碎渣如雨點般飛濺。

  刺骨的江風順著破爛的窗口狂灌進來,打在人臉上像刀割一樣。

  那人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出窗外,被列車外飛速倒退的黑夜徹底吞噬。

  列車壓過軌道接縫,車廂劇烈搖晃了一下。

  陳鋒此刻已經用雙膝死死頂住了領頭人的胸腔,兩隻手死死反絞住對方的胳膊。

  「老實點!」

  陳鋒咬著牙怒吼。

  可身下的領頭人不僅沒掙扎,反而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的面部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上下槽牙猛地死命一磕。

  「不好!卸下巴!」

  陳鋒經驗老道,立刻伸手去卡對方的下頜骨關節。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一股極其刺鼻的苦杏仁味瞬間散開,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從那人嘴裡狂涌而出。

  男人的身體像觸電般劇烈彈騰了兩下,隨後雙眼翻白,軟綿綿地攤平在地,再也沒了進氣。

  現場死一般寂靜,只剩下寒風呼嘯和那名受了傷的年輕乘警壓抑的喘息。

  活口,就只剩下被顧景川打斷手腕廢掉的那個。

  陳鋒站直身子,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真他娘的晦氣!這幫狗娘養的,對自己下死手是一點不含糊!」

  顧景川彎腰撿起自己的金絲眼鏡重新架在鼻樑上,恢復了那副清冷禁慾的模樣。

  「止血,包紮,動作利索點。把屍體和傷員拖去乘務員休息室。」

  便衣們如夢初醒,趕緊行動。

  地毯上的玻璃碎渣和血跡,被幾件軍大衣胡亂一蓋,掩蓋了剛才的血雨腥風。

  此時是後半夜,火車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隔著幾節車廂的硬座旅客睡得死沉,壓根不知道這頭剛走了趟鬼門關。

  十一號包廂內。

  隔壁窗戶玻璃碎裂的那一聲巨響,把睡夢中的蘇瑤直接驚醒。

  她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滾圓,喉嚨里剛滾出半聲驚悚的尖叫,

  一隻溫熱卻帶著薄繭的手,已經從後面精準地捂住了她的嘴。

  林晚星不知何時已經踩在了上鋪的木梯上。

  她左手死死捂著蘇瑤,右手緊緊攥著那支卸了筆帽的特製鋼筆。

  鋒銳的金屬筆尖在昏暗的壁燈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她湊到蘇瑤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別出聲!」

  蘇瑤嚇得渾身抖成了篩糠,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只敢拼命地點頭。

  確認蘇瑤不會亂喊亂叫,林晚星這才緩緩鬆開手。

  她握筆的手心,已經起了一層黏膩的冷汗。

  就在剛才外面傳來第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時,她就已經計算好了。

  這包廂門窄,真要有人硬衝進來,她會毫不猶豫地把這支鋼筆扎進對方的頸動脈。

  為了底下這四個熟睡的崽子,就算讓她化身吃人的母狼,她也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她低頭看去,四個孩子在下鋪並排躺著,睡顏香甜。

  小滿滿在夢裡美美地砸吧了一下小嘴,胖乎乎的小拳頭在半空隨意揮舞了一下。

  【哇哦!爸爸好牛!打壞蛋!哐哐全給干趴下啦!爸爸最棒!】

  這句奶聲奶氣又興奮過頭的心聲,直接順著血脈羈絆,傳進了林晚星的腦海。

  十二號包廂這頭。

  陳鋒蹲在死透的領頭人身旁,搜身。

  「啥也沒有,裡衣外衣的廠牌標,全讓刀片割得乾乾淨淨。」

  他強硬地掰開那死人的手掌,借著燈光查驗。

  「虎口全是死繭,食指第二關節能摸著硬骨包。常年玩槍的老手。」

  陳鋒站起身,在褲腿上拍了拍灰。

  顧景川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不光是玩槍。把毒藥囊植進槽牙底下,這種寧死不留活口的手段,是五六十年代老敵特組織才用的髒路子。這幫人,水很深。」

  陳鋒眉頭擰成個死結,轉頭沖身後發懵的乘務長吩咐。

  「找兩條裝郵政包裹的大帆布袋,把這倆玩意兒裹嚴實了。到前面第一個大站,直接移交市局刑偵大隊。」

  乘務長嚇得兩條腿都在打擺子,結結巴巴地開口:

  「同、同志……這事兒這事兒我可咋往上打報告啊?」

  陳鋒從兜里掏出印著大紅戳的公安局工作證,直接懟在乘務長鼻尖上。

  「按突發急病身亡報備!另外,去提一桶加了消毒粉的水來,再拿個拖把,把這地毯上的血腥味給我弄乾淨!」

  與此同時。

  五號硬座車廂,宛如另一個世界。

  空氣渾濁得能把人熏個大跟頭。

  劣質旱菸味、悶了幾天沒洗的酸臭腳丫子味,還有廉價的紅薯干味兒,死死攪和在一起。

  過道里橫七豎八地或坐或躺,連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

  各種尼龍編織袋堆得像小山。

  王曉麗頭上胡亂裹著一條起滿毛球的破紗巾,憋屈地縮在最後一排靠近廁所的角落裡。

  她半邊身子,正被旁邊一個打著驚天響呼嚕的胖男人死死壓著,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查票了!前面的醒醒,把車票都拿在手上,查票了!」

  列車長戴著紅袖章,領著兩個乘務員,艱難地從前面車廂一路扒拉著人擠過來。

  王曉麗聽到動靜,嚇得趕緊把紗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憔悴蠟黃的臉。

  她好恨啊!

  聽見這車廂「哐當哐當」的聲響,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要不是林晚星那個喪門星出來作妖攪局,她現在指不定過得多風光,

  怎麼可能淪落到在這滿是腳臭味的車廂里挨擠!

  林晚星,你給老娘等著!

  這筆帳,早晚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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