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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絕密禁地,被切斷的歸途與心悸

2026-08-18 02:31:45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墨綠色的吉普車在街道盡頭拐了個彎,徹底消失在林晚星的視野里。

  顧景川收回落在窗外的視線,抬手拉了拉深藍色呢子大衣的領口,擋住滲進車窗縫隙的涼風。

  開車的士兵轉動方向盤,車子沒有開往軍區總院,而是朝著郊區一處掛著「軍事禁區」牌子的山坳駛去。

  這裡的圍牆拉著高壓電網,每隔十米就有一個全副武裝的哨兵站崗。

  車子經過三道關卡的嚴格檢查,最終停在一座隱蔽在山體內部的青灰色建築前。

  顧景川推開車門,腳下的軍靴踏在水泥地上,發出沉重而有節奏的脆響。

  他穿過幽長的走廊,來到一處通往地下的厚重鋼鐵門前。

  出示了最高級別的紅色通行證,經過三道人工口令核對與繁瑣的機械密碼鎖,

  沉重的防爆門才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軍區總院的院長已經站在觀察室外,那張刻滿皺紋的臉上沒了往日的從容,只剩下如臨大敵的凝重。

  「景川,這次的情況比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院長隔著厚重的防爆玻璃,指著裡面手術台上一個密封的銀色金屬箱,

  「那是從南邊邊境用專機送回來的。

  那名外籍特務在抓捕過程中服毒自盡,但法醫在初步檢查時,發現他的身體狀態非常詭異。

  

  我們懷疑他不僅僅是特務,還是某種新型生物製劑的攜帶體。」

  顧景川點了點頭,眼神凌厲,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他轉身走進更衣室,脫下外面的呢子大衣和西裝,換上全套綠色的洗手服。

  緊接著,他在助手的幫助下,穿上了三層加厚的防化橡膠服,戴上雙層防護面罩和帶過濾罐的防毒呼吸器。

  沉重的密封門再次關閉,顧景川大步走進這間全封閉的地下防化解剖室。

  銀色金屬箱被緩緩打開,一股混雜著冰冷水汽和腐爛腥臭的味道,瞬間在密閉空間裡瀰漫開來。

  顧景川走到手術台前,目光銳利地看向那具屍體。

  屍體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指甲和眼角滲出了乾涸的黑色血跡。

  他伸出手,隔著厚重的橡膠手套按壓了一下。

  手術刀劃開屍體胸腔的瞬間,一股灰白色的氣體混合著惡臭散發出來。

  顧景川低頭一看,面色微變。

  屍體的內臟早就不是正常的暗紅色,而是被一層類似老樹菌絲的灰白色物質死死覆蓋。

  這東西正在瘋狂蠶食肺部組織,甚至連堅硬的肋骨邊緣,都被腐蝕出了蜂窩狀的孔洞。

  「取樣器。」

  顧景川沉聲開口,聲音透過防毒面罩的過濾,顯得格外發悶。

  助手趕忙遞過特製的真空試管。

  就在這時,裝載解剖器械的金屬託盤邊緣因為冷凝水的作用滑了一下。

  一名年輕的助手下意識伸手去扶,卻沒注意到那把剛用過的手術刀正從托盤上滑落。

  銳利的刀尖瞬間劃破了助手的橡膠袖口,在皮膚上留下一道兩厘米長的血痕。

  「別動!」

  顧景川反應極快,一把推開助手的身體,防止更多的體液濺射到傷口上。

  解剖室牆上的紅色警示燈驟然亮起,刺耳的機械蜂鳴聲在地下劇烈迴蕩。

  「你,立刻撤退到一級洗消間,進行不間斷沖洗!馬上!」

  顧景川指著那名嚇呆了的助手,語氣厲如刀鋒。

  他獨自一人留在解剖台前,迅速將切片組織放入培養皿。

  顯微鏡下的視野里,那些變異的病原體在接觸到空氣後,

  竟然像活蛆一樣瘋狂蠕動,展現出極強的吞噬性,拼命尋找著一切可以寄生的活體細胞。

  這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變異病毒,不僅傳染性極強,還帶著恐怖的腐蝕力。

  顧景川果斷摘下沾染了血跡的外層手套,按下牆上的紅色內部專線,直接搖通。

  「我是顧景川。」

  「這種病毒可以在空氣中短時間存活並傳播,致死率極高。


  我建議立即啟動一級防疫響應,徹底物理切斷這棟樓的通訊和通風循環系統,所有參與人員原地死守隔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傳來了首長肅穆的聲音:

  「批准建議。顧醫生,在疫苗和阻斷方案出來前,你們這支小組暫時不能離開地下一層。

  所有的通訊信號都將被切斷,防止引起社會恐慌,拜託了。」

  顧景川掛斷電話,視線越過玻璃,落在洗消室緊閉的大門上。

  他慢慢摘下沉重的護目鏡,臉上已經被勒出了深深的紅紫印記,裡面早被汗水泡透。

  靜下來的這一刻,他腦海里突然閃過林晚星那張明媚的臉。

  這時候,她應該正因為店裡生意紅火而眉眼彎彎地數著錢。

  他在角落的簡易鐵皮長椅上坐下,深邃的眼裡閃過濃濃的懊悔。

  早知道會碰上這種突發狀況,剛才路過錦繡坊的時候,就該讓車停一下,下去抱抱媳婦,跟她說幾句話的。

  可現在,他只能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徹底與外界斷了聯繫。

  ……

  錦繡坊門口。

  林晚星把最後一張寫滿名字的預訂清單仔細疊好收進皮包里,抬頭看了一眼已經漸漸西斜的太陽。

  蘇瑤揉著酸脹的肩膀走過來,一屁股坐在高台邊緣的長條凳上。

  「晚晚,大伙兒這搶購的架勢簡直是瘋了!還是你腦子活絡,有辦法!」

  蘇瑤指著桌上那個塞得滿滿當當的搪瓷大盤子,笑得合不攏嘴。

  李邵衡甩了甩手裡那厚厚一沓鈔票,麻利地將其碼成一捆,用皮筋啪的一聲箍緊。

  他笑嘻嘻地湊過來:

  「今兒個咱們可是大獲全勝!

  王貴生那老小子的門牙都快磕飛了,咱們不得好好搓一頓?

  去全聚德吃烤鴨,我請客!」

  林晚星整理著鬢角的碎發,剛想笑著應下,心口卻突然毫無徵兆地抽緊了一下。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像是一腳踩空了台階,

  心臟猛地一縮,一股沒來由的慌亂順著後背直往上爬。

  「晚晚,你怎麼了?臉色咋這麼白?」

  蘇瑤發覺不對,趕緊起身扶住她的胳膊,

  「是不是今天連軸轉,累著了?」

  林晚星搖了搖頭,伸手按住胸口:

  「沒事,可能是剛才人太多,鬧得有點頭暈。慶功宴的事咱們改天再說吧,我想早點回院子看看孩子。」

  「行,身體最要緊,你趕緊回去歇著。」

  蘇瑤也是個爽快人,一邊幫著把地上的木架子往倉庫里挪,

  一邊擺手,「剩下的活兒我跟李同學盯著就行,你甭操心。」

  林晚星騎著自行車往回趕,路過軍區總院的大門口時,她捏了把車閘,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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