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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威震全場,臨危受命

2026-08-18 02:32:12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刀尖直刺林晚星面門。

  李邵衡猛跨一大步,張開雙臂就往刀口上擋。

  中年婦女尖叫出聲,駝背老頭急得直拍大腿喊快跑。

  林晚星沒退。

  她右手一把攥住李邵衡的肩頭,用上暗勁往旁邊一扯。

  李邵衡一個踉蹌,險些栽在旁邊的石階上。

  他扭頭,就見林晚星已經側身迎了上去。

  刀鋒幾乎擦著她的鼻尖劈下。

  林晚星雙腿微曲,身形猛地矮下半截,那道滲人的寒光順著頭頂劈了個空。

  下一秒,她右腿蹬地,腳尖如鐵板般橫踢出去。

  「砰!」

  鞋尖精準崩在紋身漢子握刀的手腕骨上。

  噹啷一聲,彈簧刀脫手飛出,砸在三米外的青石板上。

  紋身漢子痛得嗷了一嗓子,左手本能去捂手腕。

  林晚星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欺身上前,左手五指鉗住他的右小臂,

  借著他往前沖的蠻力,順勢往外猛地一翻一擰。

  右手成掌,掌根如雷擊般直搗他腋下三寸處。

  極泉穴!

  這是顧景川在院子裡手把手餵給她的招式——打准了,這大動脈和神經一麻,整條胳膊當場廢掉。

  紋身漢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半邊身子跟被抽了筋似的,瞬間軟塌下去。

  林晚星順勢一拽一絆,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轟隆一聲砸在水泥地上,揚起一片灰土。

  她單膝一壓,膝蓋狠厲地頂住他後腰脊椎骨,

  左手將他的粗胳膊反剪在背後,卡在快要脫臼的刁鑽角度上。

  整條街靜了。

  所有人像被釘了釘子似的定在原地。

  李邵衡嘴巴大張著,下巴半天沒合上。

  

  京大那幾個男生你瞅我我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誰能信?

  一個看著斯斯文文、身段單薄的女生,統共不到三招,把一個抄刀子的街頭惡霸按在地上當王八。

  地上的漢子疼得齜牙咧嘴,還在拼命扭動身軀,嘴裡罵罵咧咧飆著髒話。

  林晚星眉眼一冷,手腕往上輕提了半寸。

  「咯吱——」

  骨節錯位的悶響。

  漢子疼得五官全擰到一塊兒,倒吸著涼氣。

  「再動,我卸了你的膀子。」

  林晚星聲線清冷,字字帶著壓人的煞氣。

  漢子渾身一僵,冷汗直冒,再不敢掙扎分毫。

  摺疊桌後頭縮著的另外兩個馬仔見勢不對,互使了個眼色,

  分別從腰後抽出半尺長的匕首,紅著眼沖了出來。

  瘦高個直撲林晚星,矮胖子則繞開人群,奔著那幾箱沒開封的醫用口罩撲去。

  李邵衡從地上抄起半截板磚,港城少爺的斯文掃地,扯著嗓子吼:

  「京大的爺們——上!」

  六個男生熱血上涌,立刻撲了出去。

  兩個身板結實的男生一左一右,把奔向物資的三輪車的矮胖子攔腰抱死,

  三個人像地滾葫蘆一樣摔作一團。

  瘦高個攥著刀還在往前沖,隊伍里一個扎雙馬尾的女生咬著牙伸出腳,

  狠狠絆在他小腿肚上。

  瘦高個腳下一絆,身子猛地前傾。

  李邵衡從斜刺里殺出,手裡的半截板磚照著他拿刀的手肘「咣」地砸下去。

  匕首噹啷落地,後面幾個男生疊羅漢似的撲上去,把人死死摁住。

  排隊的老百姓這會兒也看紅了眼。

  那個剛才求退錢的中年婦女,把發燒的閨女往身後一藏,抓起一塊石頭就往前站。

  賣菜的老大爺操起兩米長的粗竹扁擔,橫在三輪車前面,兩腿叉開,跟一尊門神似的護住物資。

  「誰敢碰這救命的口罩,老頭子敲碎他的腦殼!」


  四五個年輕媳婦自發圍成一圈,把裝貨的紙箱嚴絲合縫地擋在身後。

  ---

  就在這時,街角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鳴響。

  兩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閃著紅燈,在路邊拉出一道長長的急剎車印。

  車門猛地被踹開,陳鋒帶著六個全副武裝的戰士,雷厲風行地跑了過來。

  他今兒個特意把巡邏車開到了這片轄區,就是因為顧清霜提過,

  弟妹林晚星在這邊搞平價口罩。

  他怕外頭那些紅了眼的亡命徒鬧出人命,火急火燎趕來。

  結果撥開人群一看,

  三個掏刀子的歹徒全被老百姓和學生按在地上吃土。

  林晚星正不緊不慢地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陳鋒愣了兩秒,邁著軍步走過去,嘴還沒張,周圍的群眾先炸了鍋。

  駝背老頭拄著拐,指著地上那灘假藥水破口大罵:

  「公安同志!這幫黑心肝的投機倒把!拿工業酒精兌自來水當消毒液,我孫子的大腿都給抹爛了!」

  賣菜大爺把扁擔往地上一杵,悶聲悶氣:

  「還掏刀殺人!今兒要不是這位女同志身手好,咱們這條街非得見紅不可!」

  陳鋒掃了一眼地上那幾桶劣質酒精味的假貨,又瞥了眼散落的兇器。

  他側過頭,銳利如鷹的眼眸死死盯住地上的紋身漢子。

  「上銬子,全塞車裡!」

  他冷著臉,一條一條往外甩罪名:

  「投機倒把發國難財,造假賣假,外加持刀行兇。這幾條摞一塊兒,夠你們吃一疊花生米了。」

  戰士們大步上前,反剪三人的雙手,咔咔幾聲清脆的手銬響。

  假物資也被當場收繳,全扔進了後備箱。

  ---

  收拾完殘局,陳鋒把林晚星叫到路邊的老槐樹底下避開人群。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弟妹,沒受傷吧?」

  林晚星搖搖頭,往吉普車那邊抬了抬下巴:

  「受傷的是他,膀子被我卸脫臼了。」

  陳鋒嘴角抽了抽。

  他左右掃視一圈,往前湊了兩步,壓低嗓音。

  「外頭的形勢,很不好。」

  「發熱的疑似病人翻著倍漲,各大醫院的走廊全擠滿了。重症的已經由軍區接手,全往隔壁區的臨時大棚拉。」

  陳鋒神色凝重,

  「上面下了死命令,只要發現疑似的,一律封門閉戶,強制觀察,天王老子來了都不頂用。

  你帶學生在外頭跑,招子放亮些。

  回去必須用酒精從頭到腳擦一遍,感覺不對勁馬上歇著,別硬扛。」

  林晚星將這些話一一記下。

  槐樹的落葉打著旋飄落,她沉默了兩秒,聲音放得很輕:

  「景川……有消息嗎?」

  陳鋒沒立刻接話,臉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遲疑。

  半晌,他慢慢搖了搖頭。

  「清霜早上掛了內線電話來。」

  陳鋒聲音有些發緊,「景川帶的那個專家組,把地下一層的防化鐵門,從裡頭徹底焊死了。」

  林晚星瞳孔猛地一縮。

  「怕病毒順著管子往外溢,通風管、通訊線路全給掐了。電話線、無線電,一根沒留。」

  「那吃喝補給呢?」

  「防化門上留了個五十公分的傳遞艙。」

  陳鋒頓了頓,語氣沉得像塊鐵,

  「每天按點往裡塞幾盒飯。除此之外,裡頭再沒半點動靜傳出來過。」

  秋風從胡同口灌進來,吹得樹葉嘩啦啦作響。

  林晚星把凍得微涼的手揣進口袋裡,攥緊。

  關在不見天日的地底,四周全是高危病毒源,通風斷了,通訊絕了。

  一旦補給跟不上,或者內部出現感染——那扇焊死的大門,就是一口鐵打的活棺材!


  林晚星把棉紗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

  露在外頭的那雙清麗眼眸,此刻卻沉穩得可怕。

  「知道了。」

  她咽下所有的不安,轉身大步走回三輪車旁。

  隊伍已經重新排好,她站回原位,脊背挺得筆直。

  「下一個。」

  她從紙箱裡抽出雪白的醫用口罩和消毒液,遞給面前的老人。

  收回皺巴巴的毛票時,手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這會兒,她不能亂。

  ---

  物資發到還剩三分之一時,一輛印著紅十字標誌的吉普車急剎在路邊。

  兩個穿白大褂、別著紅十字袖標的人快步趕來。

  領頭的是防疫站副站長周明,眼底掛著濃重的烏青,

  嘴唇乾裂,白大褂上還沾著碘伏漬,一副熬了幾天幾夜的疲態。

  他一眼就瞅見了這安分守己的排隊長龍,以及那滿車碼放規整的正品醫用口罩。

  視線落在那塊寫著「抗疫志願服務隊」的木牌上,停頓了數秒。

  周明激靈了一下,幾步走上前,激動得嗓子都劈了:

  「好!太好了!」

  「同志,你們是哪個單位的青年先鋒隊?

  防疫站的人手全填進醫院那個無底洞了,連街道辦的幹事都燒倒了好幾個。

  基層社區排查消毒,根本抽調不出人手!」

  「你們能不能再多拉些壯勞力出來?重災區的街道,急需入戶排查、送物資!」

  李邵衡聞言:「我是京大學生會的。回學校喊一嗓子,經濟系、外語系的男同學挨個拉,湊個三十口子壯勞力不在話下。」

  他偏頭看向林晚星,等她拿主意。

  林晚星看了一眼面前的隊伍。

  那些凍得皸裂的手,孩子燒得發紅的小臉,像刺一樣扎在她心口。

  她轉過身,直視周明:

  「人手,我們出。但有一條,壓根沒商量。」

  「跟著我出來的這些學生,不能光著膀子上陣。

  防疫站必須優先給我的突擊隊配齊全套行頭——隔離服、橡膠手套、防風護目鏡。

  一人一套,差一樣,我不放人下基層。」

  她林晚星護短。

  她帶出來的人,就要全須全尾地帶回去。

  周明眼眶泛紅,重重地把巴掌拍在胸口上:

  「一言為定!我周明拿頭上的烏紗帽擔保!」

  話音剛落,街道盡頭傳來沉悶的引擎轟鳴。

  一輛接一輛蓋著軍綠防水篷布的大卡車,卷著漫天落葉,呼嘯而過。

  車頭的方向,無一例外,全指向了軍區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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