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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連環殺局,禮堂驚魂三秒鐘

2026-08-18 02:33:41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林晚星一整夜沒合眼。

  凌晨兩點多,電話冷不丁催命似的響了,

  接起李邵衡的電話時,他聲音都在抖:

  「晚晚!真出事了!學校保衛科摁住了兩個偽裝成清潔工的,手推鐵皮垃圾車裡頭,媽的,藏著好幾捆土製炸藥!」

  林晚星當時手一哆嗦,聽筒差點磕在座機上。

  「人呢?」

  「死死摁住了,已經報了公安。我這邊沒事,你放心。」

  掛了電話,她就再也睡不著了。

  裡屋,三個孩子睡得正香。

  團團側著身,圓圓的小拳頭死死攥著被角;

  滿滿翻了個身,奶呼呼地嘟囔著咂了咂嘴。

  林晚星給他們一個個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地退回客廳。

  她坐在沙發上,兩隻手交叉攥著,手心裡全是一層冷汗。

  心跳得又重又快,像是在擂鼓。

  不是單純的後怕,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直覺,沉甸甸地壓在心窩子上,勒得人喘不上氣。

  窗外的夜霧一點點散去,天際泛起灰白,

  院牆那棵老槐樹的樹梢剛染上第一縷晨光。

  大鐵門「吱呀」響了。

  

  是顧景川的腳步聲。

  他走路一向穩重,可今天步子倒騰得明顯急促,硬底皮鞋在磚地上踩得嚓嚓響。

  林晚星騰地站起來,三步並兩步迎出堂屋。

  「你怎麼……」

  顧景川剛推開院門,看見她散著頭髮站在廊檐下,臉色白得像紙。

  「吵著你了?」

  他下意識放輕了聲音,大步跨過去,伸手把人嚴嚴實實地攏進懷裡,

  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低聲道:「吳盛遠醒了。」

  林晚星身子猛地一僵。

  「他全招了。」

  顧景川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很沉,

  「唐文山,代號笑面佛,燈塔組織在南方的直屬聯絡人。

  吳盛遠按了血手印,錄了音。

  二姐已經帶著鐵證連夜飛滬市,今天就跟大哥收網抓人。」

  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按理說該鬆口氣的。

  可林晚星攥著他大衣翻領的手,反而越掐越緊,指節都在微微發抖。

  「景川……」

  她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了一下,「我心慌,慌得厲害。」

  顧景川劍眉一蹙。

  「凌晨兩點,李邵衡給我打了電話。」

  林晚星語速極快,條理卻異常清晰,

  「他在京大抓了兩個人,推著垃圾車往大禮堂去,裡面藏著幾捆土炸藥!」

  顧景川攬著她後背的大手猛地一緊,

  「他說已經報了公安……」

  話音未落,客廳的座機電話像錐子一樣,突兀地扎破了清晨的寧靜!

  這鈴聲急促得讓人頭皮發麻。

  顧景川鬆開林晚星,兩步跨進屋,一把抄起聽筒。

  「喂!」

  電話那頭,是陳鋒。

  他平時底氣極足的嗓音,這會兒已經啞得嘶啦作響,吼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破音:

  「景川!出大事了!滬市大爆炸!唐文山服毒自殺前放了狠話——爆炸點不止一個!京市絕對還有他埋的死士!」

  顧景川握著聽筒的指骨瞬間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你說清楚,滬市哪裡炸了?」

  「國營第一化工廠區!現場全毀了,傷亡還沒法統計……」

  陳鋒那邊全是雜亂的警笛和步話機的電流聲,

  「唐文山那老畜生徹底瘋了!」

  林晚星就站在兩步開外,陳鋒吼聲太大,字字句句如重錘砸進她耳朵里。

  她腦子裡「嗡」地炸開了一道白光。


  「京大!」

  她一把拽住顧景川的胳膊,

  顧景川轉頭,眼神銳利。

  「肯定是京大!」

  林晚星渾身發顫,但腦子卻轉得飛快,

  「昨晚李邵衡抓的那兩個人, 推著一車炸藥,大半夜在校園裡瞎晃悠,目標太明顯了!太容易被保衛科盯上了!」

  她後脊梁骨直冒寒氣:

  「那兩個人是誘餌!是故意塞給保衛科抓的!真正的要命玩意兒根本不在垃圾車裡,早就埋在禮堂里了!」

  電話那頭的陳鋒聽得一清二楚,當場飆了句髒話。

  「我親自帶工兵排的排爆幹事過去!你們在家呆著別動……」

  「來不及了,我們先去組織疏散!」

  顧景川把聽筒往座機上狠狠一摔,轉身抄起茶几上的車鑰匙。

  「晚晚,走!」

  林晚星跟著往外沖,路過後院時扯著嗓子大喊:

  「劉姨!鎖好門看好孩子!」

  劉姨拿著大勺剛探出半個身子,兩人已經風一樣衝出了大門。

  胡同口,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宛如一頭出閘的黑豹。

  顧景川拽開車門,林晚星一頭鑽進副駕駛。

  發動機在清早空蕩的街面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直接飆了出去。

  今天是京大的表彰大會。

  大禮堂里不僅有成百上千的學生,還有疫情抗災的各級領導!

  要是真讓那瘋子得逞了,整個京市都得被震翻天!

  六分鐘。

  從四合院殺到京大西門,顧景川只用了六分鐘。

  伏爾加一腳急剎,橡膠輪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拖出半米多長的黑印子。

  林晚星推門跳下車,腿一軟差點跪下,死死扒住車門才站穩。

  校園裡已經徹底亂套了。

  主教學樓前的空地上烏泱泱全是人,教務處的鐵皮哨子吹得震天響,一聲接一聲。

  大禮堂門前的大台階上,頭髮花白的老校長正舉著個紅漆斑駁的鐵皮大喇叭,扯著嗓門在嘶吼。

  他平日裡是個極講究體面的人,這會兒領帶歪到了後脖頸,襯衫下擺全跑了出來,嗓子劈叉:

  「所有人!馬上往大操場撤!誰也不許靠近大禮堂五十米之內!快!跑起來!」

  十幾個輔導員張著雙臂,排成人牆攔在路口,

  連推帶搡地把那些看熱鬧的學生往操場方向攆。

  有膽小的女學生嚇得蹲在馬路牙子上哭,被同學硬生生拽走。

  李邵衡頂著一腦袋雞窩頭從人堆里擠出來。

  他眼眶底下一大片烏青,嘴角急出了個大燎泡。

  瞧見林晚星和顧景川,他跌跌撞撞地衝過來。

  「晚晚!到底咋回事?我半夜明明把人連人帶貨都交接給公安了,學校怎麼突然下令清場……」

  「大禮堂里恐怕還藏著炸彈。」

  顧景川聲音冷硬得像塊鐵。

  李邵衡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什麼……?」

  「你昨晚截住的那兩個人,很可能是障眼法。」

  林晚星語速極快,

  「故意讓你以為危機解除了,好讓今天的大會照常開。真正要命的東西,早在他們踩點之前就埋好了。」

  李邵衡猛地扭頭看向大禮堂的方向,一層白毛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的確良襯衫。

  半夜抓人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己幹了件牛逼轟轟的大事。

  那倆貨推著車在路燈底下瞎轉悠,簡直跟送人頭上門一樣。

  現在想想.....

  三分鐘後,陳鋒的車殺到了。

  兩輛掛著軍牌的綠色解放大卡和公安局的吉普車一前一後衝進校門。

  工兵排的幹事們利索地跳下車,一人套著一件厚重的軍綠色防彈背心,


  手裡端著部隊掃雷用的金屬探測器。

  陳鋒從吉普車上躍下,衝著帶隊的連長狠狠一揮手,一群人呈戰術隊形直撲大禮堂。

  漫長的十五分鐘。

  整個校園詭異地安靜下來,靜得只能聽見風捲起落葉的沙沙聲。

  大操場上擠了幾千號師生,硬是沒人敢出一點大動靜。

  老校長放下了鐵皮喇叭,嘴唇發烏,雙手反剪在背後,手腕抖得根本停不下來。

  林晚星站在操場邊緣,顧景川如同山嶽般擋在她身前,溫熱的大手緊緊反握著她冰涼的手指。

  前方,那棟灰白色的蘇式建築靜靜矗立在晨光里,厚重的木門大敞著,

  台階被陽光照得金黃。

  誰能想到,這莊嚴的會場底下,埋著送命的閻王帖。

  突然,陳鋒別在腰裡的步話機爆出一陣尖銳的刺啦聲。

  「報告指揮!在主講台正下方、暖氣管網交匯處的死角,發現自製連環雷管!機械鬧鐘改裝定時!秒針快搭頭了!」

  陳鋒一把抄起對講機,吼得青筋暴突:

  「把封鎖線退到三百米外!非排爆人員立刻出來!」

  操場上的人群聽到這聲怒吼,瞬間產生了騷動。

  外圍的輔導員們手挽著手,死命將人群往後壓。

  步話機里傳來斷斷續續的粗喘聲,是排雷老兵在匯報情況。

  「裡頭亂七八糟全是用膠帶綁的雷管引信……紅的藍的絞在一塊兒!」

  「鬧鐘秒針還有最後半圈!」

  所有人都死死憋住了一口氣。

  林晚星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三……」

  排爆老兵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嘶啞。

  「兩……」

  「一!」

  「刺啦!」

  「排除了!紅引線剪斷!撞針卡住了!」

  步話機里傳來的這一聲通報,讓操場上迎來了幾秒鐘絕對的死寂。

  緊接著,「轟」的一聲,不知道是誰繃斷了神經先嚎啕出聲,

  隨後幾千人的後怕與狂喜交織在一起,哭聲連成了一大片。

  老校長背靠著操場邊的鐵絲網,身子猛地一委頓,順著網子滑坐在黃土地上,

  李邵衡雙腿發軟,死死抱住旁邊的籃球架才沒一屁股坐下。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蹭了一手心的冷汗和泥灰。

  顧景川轉過身,將林晚星大半個身子全按進了自己懷裡。

  林晚星的側臉緊緊貼著他胸前堅硬的肌肉,

  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繃緊的身體這才開始抑制不住地發抖。

  她喘了口氣,慢慢從他懷裡抬起頭,越過顧景川的肩膀,望向大禮堂。

  穿著防彈背心的工兵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裝著黃沙的防爆盆,從正門緩緩走出來。

  三秒鐘。

  幾千條人命,剛才就懸在這短短的三秒鐘上。

  她轉過頭看向顧景川,嗓音乾澀沙啞:

  「景川,你說……這老狐狸,會不會留了不止這一手?」

  顧景川眸光一冷,沒有作答。

  他的視線越過林晚星的頭頂,死死盯住了大禮堂上方迎風招展的紅旗。

  就在眾人準備喘口氣的瞬間,

  陳鋒腰間的步話機,如同詐屍般,爆出了一陣極其悽厲的嘶吼:

  「陳局!快撤!禮堂西側的總配電房!還有一個!!秒針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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