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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瓮中捉鱉,在萬眾矚目下登場

2026-08-18 02:36:15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視線撥回前一晚。

  軍區大院顧家書房。

  顧清霜進門壓根沒去刨根問底林晚星憑啥敢斷定大會要出事。

  她那軍情處王牌的雷厲風行展現得淋漓盡致。

  從兜里摸出一支英雄牌鋼筆,拔下筆帽,在林晚星畫的草圖上點了幾個大黑點。

  「禮堂地下通風管道,我放兩組便衣進去死守。」

  「制高點留四個觀察哨。」

  「消防通道那六個卡口全部堵死,人混在學生里,挨個篩生面孔。」

  她語速極快,三兩句就把最嚴密的安保網撒了下去。

  顧景川沉著臉,扶了下金絲眼鏡,點頭默許。

  陳鋒雙手撐著紅木桌面,犀利的眼神在圖紙上颳了兩圈,眉頭猛地一皺。

  「等一下。」

  他扯過旁邊的一張大白紙,摸出洋火柴盒壓在邊角。

  「霜霜,景川,要是這幫敵特明面上的目標是晚晚,真要弄出大動靜,會不會給咱們來一招聲東擊西?」

  陳鋒指骨曲起,重重敲了敲桌面。

  「上回他們就是雙線並行。一邊在大禮堂搞事,一邊在家裡搶人。

  現在大院這邊全面戒備,外頭的人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那三個小的被護得鐵桶一樣,他們絕對找不著縫子下針。」

  「那敵人的第二隻黑手,最可能伸向哪兒?」

  陳鋒猛地轉頭看向林晚星。

  「晚晚,你在外頭乾的那些買賣!會不會是他們的活靶子?」

  林晚星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林家小廚, 錦繡坊。

  這兩個地方白天開門做生意,三教九流的人來人往最雜,

  完全沒有任何安保可言,純粹就是案板上的肥肉。

  只要有人混進去點個火。

  或者往後廚那口大鍋里撒把耗子藥,搞個集體食物中毒。

  再不然往堆滿的確良和羊毛衫的庫房裡扔個菸頭……

  她苦心經營起來的這塊金字招牌,一夜之間就能被砸得稀巴爛!

  連帶著剛和市里談妥的三線布局,也會當場打了水漂。

  「啪!」

  顧清霜一把將手裡的鋼筆重重拍在桌上,眉眼間煞氣翻湧。

  「陳鋒提了個大醒,那幫見不得光的雜碎,最愛玩這套陰的!」

  她立刻調轉話頭,重新排兵布陣。

  「陳鋒,禮堂這邊不用你操心。你把你手底下的精銳全拉出去,換上便衣,帶人把林家小廚和錦繡坊死死盯住!」

  顧清霜站直身子,兩手往胸前一抱,冷笑了一聲。

  「咱們今天就來個瓮中捉鱉, 只要誰敢伸爪子,直接給我剁了,一個都別想跑!」

  陳鋒挺直脊背,沉聲應命。

  顧清霜轉頭看向自家弟弟:

  「景川,明天你一步都別離開晚晚, 後台貼身跟著。」

  顧景川眼神深得像一潭寒水,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心口一陣發燙,眼眶不由自主地泛了紅。

  要知道,這可是私下調動軍區警衛力量和縣局便衣,

  如果在禮堂和店面兩頭大動干戈,最後卻風平浪靜,顧清霜和陳鋒絕對會背上極其嚴厲的處分。

  他們這是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在賭她林晚星一個毫無憑證的直覺!

  林晚星喉嚨有些發緊:「二姐,姐夫,這事兒要是真弄劈了……」

  顧清霜大步跨過來,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捏了兩下。

  「晚晚,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她目光灼灼,透著顧家人骨子裡的張狂護短,

  「景川信你,我們就信你。你明天只管安心做你的事,外頭的天就算是塌下來,有顧家替你頂著!」

  ……

  次日一早。


  天邊剛擦亮,樹頭的喜鵲叫了兩聲。

  林晚星沒急著去京大,一把抓起堂屋座機的話筒,飛快搖了一串號碼。

  電話嘟了三聲。

  「餵....」

  那頭傳來蘇瑤帶著濃重鼻音的動靜,顯見是還在熱被窩裡做著夢呢。

  「瑤瑤,是我。」

  林晚星壓著嗓子,吐字極快,

  「今天林家小廚和錦繡坊所有當班的夥計,全部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電話那頭打哈欠的聲音硬生生掐斷了。

  林晚星繼續吩咐:

  「凡是店裡來了生面孔,必須一眨不眨地盯牢。

  後廚一步也不許離人,庫房馬上給我上兩道鎖,煤氣罐的閥門半小時去查一遍!

  聽好,不管碰到任何反常的事兒,千萬別自己往前沖,第一時間打陳鋒的電話,號碼我只報一遍!」

  蘇瑤的腦子瞬間徹底清醒,千金大小姐的嬌氣褪得乾乾淨淨,

  骨子裡的那股子潑辣勁兒頓時冒了出來。

  「明白了!我馬上穿衣裳出門,今天我親自在林家小廚後院坐鎮。

  錦繡坊那邊,我派最機靈的夥計去門口堵著!」

  蘇瑤利索地記下號碼,「啪」地扣了電話。

  ……

  視線切回盯梢現場。

  鼓樓東大街。

  上午十點,初秋的日頭已經升得老高。

  街道上推著飛鴿自行車的、挑著扁擔賣烤地瓜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透著八十年代特有的熱騰煙火氣。

  林家小廚斜對面的雜貨鋪二樓。

  陳鋒跟顧清霜碰完頭後,早就扎回了第一線。

  他蹲在堆滿蜂窩煤的窗台後頭,手裡端著軍用望遠鏡。

  鏡片後的視野里,整條街的動靜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網早就撒好了。

  一組三個漢子,穿著對襟大褂,一大早就霸了林家小廚臨街的那桌。

  桌上擺著一壺大碗茶,兩屜大肉包子,三個人磕著瓜子閒扯淡,眼睛餘光卻把門口進出的客人篩得底掉。

  另一組兩個人,穿著破舊發白的勞動布工作服,蹬著一輛倒騎驢的三輪車,直接停在了錦繡坊的後巷。

  車斗里蓋著一塊發灰的厚油布,油布底下,壓著冰冷的硬傢伙。

  陳鋒腰裡的對講機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

  隨後是手下壓得極低的匯報:

  「陳局,煙紙店裡那倆生面孔動了。」

  陳鋒大拇指一撥,迅速調整望遠鏡的焦距。

  畫面拉近, 對街那個掛著代銷冰棍牌子的煙紙店門口,鑽出一個穿灰布褂子的男人。

  手裡緊緊捂著一個軍綠色的破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他壓低檐帽,賊眉鼠眼地溜達著,順著牆根朝錦繡坊的後巷扎了進去。

  對講機里再次響了:「另一個從後門開溜,正往林家小廚後巷那頭繞。」

  陳鋒挪動望遠鏡,死死咬住後巷那個用紅磚砌的破垃圾池死角。

  沒過兩分鐘,那個灰布褂子閃進了死角。

  垃圾池邊上,另一個戴舊鴨舌帽的男人早蹲那兒抽旱菸了,半張臉全藏在暗影里。

  兩人全程連個眼神都沒碰。

  鴨舌帽的手伸進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玻璃瓶,迅速塞了過去。

  瓶子裡裝著大半瓶黃呼呼的煤油,瓶口還死死塞著一截棉布條!

  在初秋的陽光下,那玩意兒晃出一抹滲人的光澤。

  陳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土製燃燒瓶。

  這幫受過訓練的死特務,還真特娘的準備把事做絕!

  雜貨鋪樓下,兩組便衣公安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致,

  手全摸向了後腰,只等陳鋒一句令下。

  「陳局,上不上?」


  對講機里的喘息聲都帶了狠厲。

  陳鋒慢慢把望遠鏡擱在窗台上,按住通話鍵,眼裡迸出狼一般的凶光,只吐出一個字:

  「等!」

  火柴沒劃著名之前抓人,按現在的規矩頂多判個尋釁滋事、流氓罪。

  他要等這幫雜碎掏出火柴,準備點火的那一瞬間再動手!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翻案!

  ……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京市大學大禮堂。

  門外頭,穿著海魂衫、灰藍確良襯衫的學生們排起的隊伍,長得一眼望不到頭。

  紅底白字的「表彰大會」橫幅,被秋風吹得呼啦啦作響。

  大禮堂後台。

  林晚星穿了一件質地挺括的淺藍色襯衫,頭髮紮成乾淨利落的馬尾。

  顧景川就猶如一尊守護神,靜靜站在她側後方半步遠的地方。

  兩人誰都沒說話,但一種可以將性命交付彼此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

  前面傳來雷鳴般的掌聲。

  老校長那中氣十足的報幕聲,順著大喇叭在整個會場上空迴蕩。

  一切,全都箭在弦上。

  林晚星緊緊攥著那幾頁手寫演講稿,深吸了一口氣。

  接著,她昂起頭,脊背挺得筆直,一步跨出了側幕布。

  頂上大雪亮的追光燈「啪」地一下打在她身上。

  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先是靜了一瞬,緊接著,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掌聲與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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