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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榮耀加身,全線收網

2026-08-18 02:36:19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林晚星站在講台前,把演講稿展開,手指按住紙角,掃了一眼台下黑壓壓的人頭。

  前三排坐著市里來的領導和校領導,再往後是各院系的老師。

  學生們烏泱泱擠滿了後面所有的座椅和過道。

  她開口了。

  「前不久,京市爆發了一場誰也沒料到的疫情。」

  「我去疫區的第一天,跟著醫療隊坐的是一輛拉過煤的卡車。

  車斗里舖了層稻草,八個人擠在一起,誰也沒吭聲。

  不是不想說話,是不敢想到了那邊會看見什麼。」

  台下安靜得落針可聞。

  「到了之後才發現,比想像的還糟。」

  她沒看稿子,那些經歷刻在腦子裡,根本不用翻。

  「隔離區的帳篷不夠用,病人躺在走廊里。

  消毒水用完了,就拿白酒兌鹽水擦地板。

  有個護士連著值了四十八個小時的班,站著都能睡著。

  同事喊她換班,她說再等等,手裡那個病人的吊瓶快打完了。」

  「結果那瓶吊完,下一瓶又接上了。

  她就一直等,等到自己膝蓋一軟,跪在了病床邊上……」

  前排一個女老師摘下眼鏡擦眼睛。

  林晚星翻過一頁稿紙。

  「有人問我,你一個學經濟的大學生,跑去疫區能幹什麼?

  我當時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後來我想明白了, 能幹什麼就幹什麼。」

  她頓了頓。

  「經濟學課本上有句話,叫做資源約束條件下的最優解。

  說白了就是,手頭有什麼就用什麼,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別等萬事俱備。」

  

  有學生低聲笑了一下,氣氛鬆了些。

  ......

  與此同時。

  大禮堂地下,鍋爐房通道。

  宋金山弓著腰,沿著牆根往前摸。

  他換了一身灰撲撲的檢修工作服,安全帽壓得很低,手裡拎著那個鐵皮飯盒。

  通道里悶熱,頭頂的管子滋滋漏著蒸汽,空氣里全是鐵鏽和機油的味道。

  他走到通風管道檢修口前,蹲下來,把飯盒擱在地上。

  手伸進去,摸到飯盒底下夾層里的東西,

  一層用油紙包好的灰白色粉末。

  無味,溶於空氣。

  江衛平的人交代過,這玩意兒只要順著通風口灌進去,

  不出五分鐘,禮堂里的人就會出現幻覺、嘔吐,甚至當場昏厥。

  一千多號師生加上市裡的領導,全得進醫院。

  到時候這場表彰大會直接變成全國級別的公共安全事故。

  林晚星的名字會和事故綁在一起。

  她那些買賣、她的名聲、她在市里剛攢下的那點關係,全得打水漂。

  宋金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指捏住油紙的邊角。

  就在他剛掀開飯盒蓋子的那個瞬間,

  後腦勺上猛地壓下來一隻手。

  五根手指像鐵箍一樣扣住他的後腦,往下狠狠一摁。

  他的額頭「砰」地磕在水泥地面上,眼前一陣發黑。

  顧清霜的聲音貼在他耳朵邊上,不疾不徐。

  「宋金山,你飯盒裡裝的什麼好東西,給姐姐看看?」

  宋金山渾身的汗毛全炸了。

  他瘋了似的往後頂肘,後腦勺使勁往後砸。

  顧清霜側頭避開,右手擰住他的手腕,猛地往背後一翻。

  「嘎嘣」一聲悶響,宋金山右胳膊被別到了正常人彎不到的方向。

  他嘴巴剛張開,顧清霜一膝蓋頂在他後腰。

  那聲慘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沒冒出來,整個人弓成了一隻煮熟的蝦。


  兩個便衣從管道兩側衝出來,一左一右把他按死在地上。

  手銬「咔嗒」一聲扣上了。

  那個鐵皮飯盒被一個戴手套的便衣輕手輕腳端走,蓋子重新合嚴,整個封存。

  顧清霜站起身,彈了彈袖口上的灰,扭頭沖身後的人抬了下下巴。

  「拖走。別出聲。」

  幾乎在同一瞬間,禮堂外圍四個暗樁同步被拔掉。

  後勤停車場那兩個假扮保潔的,剛搭上圍牆,制高點的觀察哨已經通過對講機報了方位。

  兩個便衣從側面包抄,三秒鐘,兩人被從牆頭拽下來,臉貼在地上,胳膊反剪。

  消防通道口,蹲了半天的那人冷不丁掏出把匕首,刀尖對準了消防水帶的接口。

  卡口的老兵等的就是這一下, 一根橡膠棍掄在他後頸。

  人腿一軟趴了下去,匕首叮噹掉在地上。

  最後一個從器材室窗戶往裡翻。

  他剛探出半個身子,底下埋伏好的人一把攥住他的腳踝,使勁一拽。

  人從窗台上栽下來,臉朝下摔進花壇的濕土裡,滿嘴泥巴。

  前後不到四分鐘。

  乾淨,利落,沒有一丁點聲響傳進禮堂。

  ......

  台上。

  林晚星講到一半,隱約覺出後台方向有一陣極細微的震動。

  她的手指在稿紙邊緣頓了一下。

  只一瞬。

  下一秒,她翻過那頁紙,聲音穩穩地接了上去。

  台下沒人發覺任何異樣。

  ......

  鼓樓東大街。

  錦繡坊店裡。

  拎帆布包的男人推門進來,裝模作樣在貨架前翻看的確良襯衫。

  店員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笑著招呼。

  「同志看看什麼款式?最近到了一批新花色,可好看了。」

  身後,便衣已經無聲地把店門插銷撥上了。

  男人的手掏進帆布包里,指尖碰到那隻鐵皮罐子的罐身。




  帆布包里,一把鐵錘,和一罐用破布裹著的濃酸。

  他還沒把罐子舉起來,貨架後面躥出一個人,一腳踢在他手腕上。

  鐵皮罐飛出去,「咣」地砸在牆角地上,蓋子崩開。

  酸液濺在水泥地面上,滋滋冒著白煙,刺鼻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另一腳橫掃在他膝彎,人「撲通」趴下了。

  店員反應極快,抄起櫃檯上的鐵尺照著他手腕就是一下。

  鐵錘脫手甩出去,撞碎了旁邊的玻璃展櫃,嘩啦啦一陣響。

  ......

  林家小廚後巷。

  鴨舌帽擰開玻璃瓶的蓋子,大半瓶煤油在瓶里晃了晃。

  他蹲在後廚排氣扇下面,剛把瓶口湊上去,

  「嘭!」

  後廚門從裡面被一腳踹開了。

  蘇瑤端著一鍋剛燒開的滾水,站在門口。

  捲髮用布條胡亂扎在腦後,圍裙上沾著油漬,一張白淨的臉拉得鐵青。

  「你特麼往我灶上倒什麼髒東西!」

  一鍋滾水劈頭蓋臉潑了過去。

  鴨舌帽慘叫一聲往後跳,煤油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還沒站穩,暗處躥出來的便衣從背後勒住了他的脖子,往地上一按。

  接頭的另一個人,拔腿就跑。

  沒跑出三步。

  蹬倒騎驢三輪車的便衣掀開油布跳下來,一腳絆在那人小腿上。

  人「啪」的一聲撲倒在地,手銬上去了。

  陳鋒在斜對面雜貨鋪二樓放下望遠鏡,拿起對講機。

  「店面清場完畢, 四隻耗子,一隻沒跑。」


  .....

  禮堂里。

  林晚星把最後一頁稿紙合上了。

  她將稿子放在講台上,雙手離開了那摞紙。

  「同學們。」

  她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念稿時的平穩從容,而是往上提了一個勁兒。

  「疫情那段日子教會我一件事, 有人不想看到咱們國家發展,在暗處使絆子、下黑手、搞破壞。」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把咱們嚇退?」

  台下靜得能聽見吊扇轉動的嗡嗡聲。

  她一掌拍在講台上。

  「他們打錯了算盤!」

  拍案聲通過擴音喇叭傳遍了整個會場。

  「我們這代人,趕上了改革開放,趕上了國家經濟建設最需要人的時候。

  這扇門已經打開了,誰也別想再關上!」

  「敵人越是害怕我們強大,我們就越要拼命往前沖!

  用學到的知識,練就的本事,把經濟搞上去,把日子過紅火。

  讓那些見不得我們好的人,瞪大了眼睛看著!」

  「這就是對他們最狠的反擊!」

  她停了一秒,重重吸了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

  「同學們!我們有沒有這個信心!」

  「有——!!!」

  一千多人齊聲吼出來,聲浪幾乎要把頭頂的吊扇震停。

  掌聲和跺腳聲轟在一塊兒,整個禮堂像要被掀翻了似的。

  前排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院長,眼眶全紅了,兩隻手拍得通紅,還在使勁拍。

  校長站起來帶頭喊口號。

  市里來的領導側過身子,跟旁邊的秘書交頭接耳了幾句。

  秘書趕緊掏出鋼筆,飛快地在本子上記。

  那位領導扭頭對校長豎了個大拇指。

  「這個學生的發言稿,回頭給我一份。報上去,作為大學生典型事跡材料,我親自批。」

  後台。

  顧景川靠在側幕布的鐵架子上,盯著台上那個被追光燈照得發亮的身影。

  她的馬尾隨著說話的動作微微晃動,淺藍色襯衫的領口被汗浸濕了一小塊。

  腰間的對講機里傳來顧清霜的聲音。

  短促,三個字。

  「全部清。」

  顧景川把對講機音量擰到最低,重新別回腰間。

  台上的掌聲還在響。

  他沒有動。

  就那麼靠著鐵架子站著,嘴角一點一點地翹了上去,怎麼壓都壓不住。

  頒獎環節。

  市領導親自將「市級特等榮譽獎章」別在林晚星胸前。

  隨後,參與京市救災的其他同學也逐一上台接受表彰,每人一份榮譽證書和一枚紀念章。

  台下再次掌聲雷動。

  大會圓滿結束,禮堂里瀰漫著激昂與熱血的餘溫。

  散場後,林晚星走下後台。

  走廊拐角處,顧景川靠在牆上等她。

  懷裡抱著她的外套。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伸手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手指捏了捏她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林晚星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都抓到了?」

  顧景川低下頭,嘴唇貼在她額頭上。

  「一個沒跑。」

  .....

  地下鍋爐房出口。

  顧清霜的人押著宋金山從裡面出來。

  宋金山嘴角掛著血,半邊臉蹭在水泥地上磨掉了一層皮。

  但他臉上居然浮起一絲笑。

  那笑容陰惻惻的,像是蛇吐信子。


  「你們別得意……」

  「你們以為抓住了我就完事了嗎?……有人收拾你們?哈哈……哈哈哈……」

  顧清霜腳步一頓。

  她回過頭,冷冷看了宋金山一眼。

  「放心,一隻一隻剁,姐姐有的是耐心。」

  她轉過身,大步朝樓上走去。

  身後,宋金山的笑聲被堵在了鐵門裡面,悶悶的,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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