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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連夜布局,京滬聯動反封鎖

2026-08-18 02:36:41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天剛蒙蒙亮。

  林晚星睜開眼,輕手輕腳地掀開身上的薄被。

  身邊的顧景川呼吸沉穩,她特意放慢了動作,生怕驚動他。

  赤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她一路走到客廳,

  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搖了總機,要求轉接滬市的長途號碼。

  聽筒里刺啦刺啦響了幾聲,兩下嘟聲後,對面接了起來。

  「周叔。」

  周全的聲音聽著透著清明。

  七十歲的老爺子覺少,腦筋卻比誰都轉得快。

  林晚星壓著嗓子,把錢伯年在外灘全面封殺的情況,三言兩語交了底。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鐘。

  周全冷哼出聲。

  「錢伯年那條老狗,我在十六鋪碼頭立棍的時候,他還在光著膀子扛麻袋。

  他能封上頭的大路,我就能撬底下的暗門。」

  老爺子語氣極穩。

  「做買賣,不是光砸錢就能一手遮天。

  錢伯年以為靠著和平飯店那位,就能在滬市呼風喚雨。

  但在滬市這地界上,有三家老字號供貨商早年欠過我天大的人情,硬骨頭還在。」

  林晚星心頭大定。

  「周叔,這事得趁早。

  得趕在今天早上他那碰頭會開起來前,把這三家敲死。」

  「放寬心,我這就親自坐車去堵人。」

  掛斷電話,林晚星沒停手,手指按著掛機鍵,

  順勢又搖了接線員,轉去大姐二姐那頭。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抓起。

  大姐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昨晚接到面料廠毀約的准信,她一宿沒闔眼。

  「晚晚,出大岔子了。」

  大姐急得不行。

  

  「我心裡都有數。」

  林晚星乾脆地打斷,「大姐,你翻翻帳本,錦繡坊手頭的面料底子還能對付幾天?」

  電話那邊傳來翻找帳本的嘩啦聲。大姐報出個准數:

  「好料子滿打滿算撐十天,普通的能頂半個月。也就是那些土布棉布多些,不缺。」

  林晚星手裡繞著電話線,腦子轉得飛快。

  「大姐你聽好,從今天起,店裡立刻停了那些普通平價衣服的做法。

  咱們不跟這幫人拼量,咱們拼精。

  店裡的裁縫和縫紉機,全給我調去趕高檔成衣和量體裁衣的特供定製大件。」

  「那半個月後好料子斷檔了咋辦?」

  大姐心裡沒底。

  「料子的事你別管, 三天之內,我從京市給你倒騰一批緊俏貨過去。」

  大姐滿心疑惑:「京市哪來的路子進面料?」

  「山人自有妙計。」

  林晚星沒在電話里細說,只道,「讓二姐接電話。」

  沒多會兒,二姐接起聽筒。

  林晚星直奔主題:「二姐,你那月子護理店帳上還有多少存單?」

  「有個三萬多,咋了?」

  「今天儲蓄所一開門,立刻去把死期全轉成活期。隨時準備提現鈔出來救急。」

  二姐一口應承下來。

  林晚星跟著問:「買菜買肉的攤販那邊,沒被錢伯年嚇退吧?」

  「這倒沒有。」

  二姐鬆了口氣,

  「咱們肉菜蔬果都是跟菜市場的散戶和郊區老農收的,

  錢伯年的手暫時還捂不嚴實這種零散買賣。」

  頓了頓,二姐語氣又急躁起來。

  「不過乾貨大料的供貨商出么蛾子了。

  剛有兩家老闆打電話來訴苦,說以後不敢給咱供貨了,讓咱另請高明。」

  林晚星眼底泛起冷意。

  「不敢供?那就換有膽子的人來掙這錢。


  二姐,你今天上午拉個單子出來,把滬市鋪子裡三個月內要用的乾貨大料、花椒大料算個明細。

  我在京市統一找門路,發貨車給你運過去。」

  二姐痛快答應,臨掛電話前突然囑咐了一句:

  「對了晚晚,京市那邊有沒有好點的老花鏡?

  你給我尋摸一副回來,最近看帳本眼睛花得直冒金星。」

  林晚星緊繃的神經被這句話瞬間扯松,忍不住悶笑出聲。

  「成,我記下了。」

  放下聽筒,林晚星一轉頭,就看見顧景川不知什麼時候倚在了臥室門框邊。

  他穿著灰色的單衣,雙臂環胸,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沒插半句嘴,整個過程只是在背後默默聽著。

  見林晚星掛了電話,他大步走上前,把手裡端著的一個搪瓷缸子遞了過去。

  水溫涼得正正好,一點也不燙嘴。

  林晚星接過來咕咚灌了一大口,胃裡立刻暖烘烘的。

  顧景川順手幫她把垂在肩前的碎發掖到耳後,嗓音發沉:

  「都安排妥當了?」

  「嗯,第一波先穩住了。」

  顧景川順帶攬住她的肩膀,低聲交代:

  「走,吃早飯去。媽在廚房忙活大半天了。

  待會兒在飯桌上,別讓老兩口看出什麼貓膩。」

  「我知道。」

  兩人視線對上,這小院裡,

  商場上的血雨腥風全被死死擋在門頭外,留給老人的只有安寧。

  走到院子裡,廚房的煙囪正往外冒著柴火氣。

  早飯桌上熱氣騰騰。

  劉桂香手腳麻利,端上來一大海碗金黃噴香的炒雞蛋、

  一屜剛出鍋的喧騰白面花卷,還有一鍋熬得浮出一層油亮米皮的小米粥。

  最中間擺著三個小碗,裡頭各臥著一個白嫩嫩的糖心蛋,這是三個小祖宗的專屬優待。

  三胞胎排排坐在特製的小高板凳上,飯桌前的場面一如既往地鬧騰。

  圓圓手裡抓著半個比臉還大的花卷,嘴裡塞得滿噹噹的,

  腮幫子鼓成個滾圓的肉球,含糊不清地嚷嚷:

  「姥姥的花卷!天下第一好吃!」

  劉桂香笑得眼角擠出褶子,拿毛巾給他擦掉下巴的白麵皮:

  「慢點兒塞,沒人和你搶。」

  挨著他的團團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他手裡穩噹噹地攥著小鐵勺,不緊不慢地舀著小米粥,

  吹一口咽一口。

  偶爾偏頭瞥一眼二弟掉在桌上的花卷渣,

  他像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伸出小手默默把那些碎渣劃拉到手心裡,扔進垃圾盤。

  滿滿今天最黏糊,死活不坐自己的板凳,硬是擠進林晚星懷裡。

  小丫頭跨坐在林晚星腿上,兩隻白白胖胖的胳膊死死摟著媽媽的脖頸,

  怎麼哄都不肯撒手,奶聲奶氣地念叨:

  「媽媽今天不要去上學嘛,在家裡陪滿滿玩呀。」

  林晚星輕輕颳了下她的小巧鼻尖:

  「滿滿乖,媽媽要去學校念書。

  回頭放學了,給你帶東來順的點心好不好?」

  滿滿歪著小腦袋想了半天,

  大眼睛咕嚕嚕一轉,突然蹦出一句:

  「那媽媽把安安哥哥一起帶回來!

  安安哥哥去上學了,都沒人陪滿滿玩了。」

  林晚星一愣。

  腦海里緊接著響起一道清脆的小奶音。

  【安安哥哥不來,滿滿都沒有糖果吃了。姥姥不讓滿滿吃糖,說牙齒里會長大長蟲。滿滿想吃大白兔奶糖啦。】

  這赫然是滿滿此刻的心聲。

  林晚星差點當場笑噴。

  這古靈精怪的丫頭哪裡是惦記陸安,分明是眼饞陸安兜里的大白兔奶糖!


  她強忍著笑意,還沒來得及開口,

  旁邊座次的氣壓突然憑空降了八度。

  顧景川正端著碗喝粥,聽到那句「安安哥哥」,手裡的動作硬生生頓在半空,整張臉黑如鍋底。

  劉桂香在旁邊樂得前仰後合:

  「哎喲我的小乖乖,我看吶,安安怕是比她親爹都吃香!」

  林大山也跟著悶聲悶氣地樂,看著女婿那副吃癟的模樣,

  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顧景川的厚實後背,

  語重心長道:「景川吶,這才哪到哪啊,等滿滿長大了要出門子……」

  後面的話林大山沒敢接著往外倒,生怕顧景川當場暴走。

  顧景川端起碗,把剩下的小米粥幾口猛灌進胃裡。

  那架勢壓根不是在喝粥,純粹是在灌悶酒解愁。

  一頓早飯吃得熱氣騰騰。

  劉桂香和林大山吃完,趕緊動手拾掇碗筷。

  老兩口從頭到尾也沒盤問一句外頭生意的難處。

  在他們這種苦過來的鄉下人眼裡,這天下最要緊的就是鍋里的熱飯和家裡的幾個娃娃。

  至於外頭那些大風大浪,閨女和女婿有大本事,用不著他們跟著瞎操心。

  林大山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嘴:

  「晚晚,景川,你們忙你們的正事去。

  我一會兒帶著這三個皮猴子去隔壁大院溜溜彎。

  老陳家昨兒剛買了對畫眉鳥,叫喚得可好聽了,我帶孩子們去開開眼界。」

  劉桂香拿過一件純棉外套塞給林晚星:

  「今天天陰得沉,早晚還涼著呢,多披一件。」

  林晚星順從地接過外套穿上。

  老兩口一人牽著一個娃,劉桂香懷裡抱著滿滿,

  一家老小有說有笑地邁出了院門。

  林晚星和顧景川並肩站在門口,目送著他們的背影,

  直到大大小小的身影在胡同口拐了彎,徹底瞧不見了。

  林晚星眼底那種柔軟的笑意一點點收斂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獨有的凌厲與果決。

  這場經濟戰已經打到了家門口,她沒工夫再沉溺於溫情。

  顧景川上前一步,伸出修長的手指,

  將林晚星的外套扣子一顆顆系好,又低頭幫她翻正了衣領。

  「走吧。」

  男人嗓音沉穩磁性,

  「送你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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