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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暗夜囤貨,你掐你的我賣我的

2026-08-18 02:36:46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剛落,林晚星收好課本塞進帆布書包,

  側頭跟李邵衡交代了一句:

  「港城那邊的電報,今晚之前務必發出去。」

  李邵衡沖她拍了拍胸口,轉身大步往郵電局方向去了。

  林晚星出了教學樓,秦朗已經在樓下楊樹底下等著了。

  「走吧,我帶你去看個地方。」

  林晚星沒多解釋,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校門,

  沿著鼓樓大街往東拐進一條窄胡同。

  胡同深處有間磚瓦平房,原先是街道辦的雜物倉庫,

  後來街道搬了家,這地方就一直空著。

  前後各開了一扇鐵皮門,後門通著另一條巷子,進出互不打照面。

  房東是個退了休的老車工,耳朵背,眼神也不大好使,但人實在。

  林晚星報了個價,老頭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覺著划算,當場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擰下兩把遞過來。

  「姑娘,這房子結實,前年才翻修過頂子,不漏雨。

  你要是存糧食存布匹,儘管往裡頭碼。」

  林晚星接過鑰匙,從兜里數出三個月的租金,一張一張點給老頭。

  秦朗站在門口裡里外外打量了一圈,

  前後兩個出口,胡同兩頭都能走大板車,通風也好,確實是個好地方。

  可他琢磨不透,林家小廚和錦繡坊各有自己的庫房,何苦多花這筆錢。

  「林家小廚和錦繡坊都有庫房,犯不著再另租一間吧?」

  林晚星把鑰匙攥進掌心,聲音壓得極低:

  「這間庫房的東西,只有我一個人進出。

  你幫我守好外頭就行,裡面的事別過問。」

  秦朗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當過兵的人最懂一條鐵律, 該知道的自然會讓你知道,

  不該問的多一個字都是違紀。

  「明白。」

  他乾脆利落地點了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這倉庫就當哨位守,蒼蠅飛過來我都給它記下品種。

  

  我每天下午五點到七點過來轉一圈,有生人靠近這條胡同,第一時間通知你。」

  林晚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

  當晚,院子裡的燈熄了大半。

  劉桂香和林大山帶著三個小的早早歇下了,顧景川今晚值夜班,要到後半夜才能回來。

  林晚星換了雙千層底的布鞋,披上外套,從後院小門閃了出去。

  胡同里沒有路燈,只有牆頭上探出來的老槐樹在夜風裡沙沙地響。

  她腳步輕快,七拐八繞摸到了新租的倉庫後門,

  掏出鑰匙擰開鎖,側身閃進去,反手把鐵門從裡頭插死。

  倉庫里黑洞洞的,她沒點燈。

  意念一動,眼前的景象倏地一變, 人已經穩穩噹噹站在了空間裡頭。

  玉穗泉的水流細細的,菜地里滿眼都是綠油油的生氣。

  黃瓜架上掛滿了頂花帶刺的嫩瓜,手指一碰,沾了一指頭細密的小毛刺。

  番茄秧子結得太密,被一串串紅果子壓彎了腰,

  最底下那幾顆熟透了的,紅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湊近了能聞到一股子濃郁的番茄香。

  小油菜整整齊齊排了好幾畦,葉片碧綠碧綠的,

  水靈靈,拿手一掐,嫩汁順著指縫就往外冒。

  角落裡還搭著幾排竹匾,上頭攤開的是前些日子收拾好的乾貨。

  八角一顆顆飽滿周正,個頭比外面集市上賣的大出一圈。

  花椒粒紅褐油亮,抓一把擱手心裡,濃烈的麻香味直往鼻子裡躥。

  干辣椒串成串掛在木架上,一嘟嚕一嘟嚕的,顏色正得很。

  陳皮切好了碼在陶罐里,掀開蓋子,


  一股沉甸甸的藥香飄出來。

  各色藥膳的底料分門別類用油紙包好,扎著細麻繩,碼放得整整齊齊。

  林晚星擼起袖子,開干。

  她先搬蔬果, 黃瓜裝了兩竹筐,番茄三筐,小油菜五大捆,

  野山菌單獨拿麻布口袋扎了四袋。

  每一樣從空間裡取出來,就在倉庫地面上摞好碼齊。

  然後是乾貨。

  八角、花椒、干辣椒、陳皮,外加一整套藥膳底料包,

  總共裝了六個麻袋,鼓鼓囊囊的,一袋挨一袋靠著牆根排過去。

  最後她又灌了十大桶玉穗泉水,塑料蓋子擰得死緊,

  一個挨一個靠牆排成一溜。

  這些東西放到外面的市場上,有錢也買不著這種品相。

  錢伯年就算把滬市所有的供貨商捏在手心裡,也變不出這樣的尖貨來。

  碼完最後一筐,林晚星站在堆得滿滿當當的倉庫正當間兒,兩手叉著腰,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慢慢翹起來。

  錢伯年,你想掐我的貨源?

  她低聲冷笑了一下,眼底映著鐵皮門縫裡透進來的一線月光。

  我倒要讓你好好看看,什麼叫你掐你的,我賣我的。

  ……

  同一時間,滬市。

  弄堂深處的小洋房二樓亮著一盞白熾燈,昏黃的光把窗戶紙照出暖融融的顏色。

  程安安裹著薄毯窩在竹躺椅里,膝蓋上攤著帳本,

  手邊的搪瓷杯里泡著菊花茶,早就涼透了,她一口沒動。

  從早上睜眼到現在,她一整天都沒出門。

  錦繡坊滬市店的面料庫存、林家小廚的乾貨餘量、浦東工地的建材消耗,

  三本帳翻來覆去算了好幾遍。

  越算越心慌。

  堂屋的電話突然響了,她起身走過去一把抓起聽筒。

  「嫂子,是我。」

  程安安懸了一天的那口氣,鬆了一大半。

  「晚晚,錢伯年今天又放了話出去,說誰敢跟咱們做生意,他就讓誰在滬市灘混不下去。

  好幾個小供貨商嚇得連電話都不敢接了。」

  她頓了一下,忍不住加了一句自己的判斷:

  「不過我算了筆帳, 他要拿錢餵那些供貨商不准跟咱做買賣,按他那個燒法,一個月就得往外砸幾萬塊。

  他錢伯年再有本事,燒的也是真金白銀,這口氣他撐不了太久。」

  「嫂子說得對。」

  林晚星語速不快,一件一件往外擺。

  「你拿筆記。」

  程安安趕緊翻開空白頁,鉛筆尖抵在紙上。

  「第一,周叔已經在穩那幾家硬骨頭供貨商了。浦東建材那條線不用擔心,鋼材咱們地下存的夠吃兩年。」

  程安安飛快地記下來,心裡穩了幾分。

  「第二,三天之內,會有一批特殊食材從京市發過來,走顧家那邊的運輸渠道,直接送到飯館後廚。」

  林晚星頓了一下,語氣里透出一股子篤定。

  「那批貨的品質,嫂子你見了就明白。

  和外面市場上那些不是一個檔次的東西。

  到時候你挑幾樣好的,讓大廚拿出看家手藝來做,往菜單最顯眼的位子上放。」

  程安安沒追問貨從哪來。

  她跟林晚星相處這麼久,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氣,

  能告訴你的她一個字不藏,不讓你知道的你問十遍也是白搭。

  「第三。」

  林晚星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

  「你給滬市錦繡坊的老主顧挨個打電話,就說下周有一批限量新品到貨,先到先得。貨少,手慢無。」

  程安安愣了一下,握著鉛筆的手指鬆了。

  封鎖還沒解,這邊已經在籌備新品了?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嗓子眼裡澀澀的:

  「晚晚,我就曉得你有辦法。」

  「嫂子,你眼下最要緊的任務就一個。」

  林晚星放柔了聲調。

  「養好身體,給我生個白白胖胖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出來。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

  程安安鼻頭一酸,應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她低頭看著帳本上剛記的三條,一筆一畫寫得工工整整。

  窗外弄堂里傳來自行車鈴鐺的叮噹聲,

  遠處隱隱約約有黃包車夫在吆喝夜宵。

  她把毯子裹緊了些,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

  京市這頭,林晚星放下聽筒,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

  院子裡靜悄悄的。

  石桌上擱著一碟點心,用白棉布蓋著。

  掀開一看,是劉桂香下午蒸的桂花糕,切成小方塊,擺得整整齊齊。

  頭頂的月亮又圓又亮。

  桂花樹的枝椏把月光篩碎了,一片一片灑在青石板地面上,

  零零碎碎的,跟撒了一地碎銀子似的。

  夜風裡裹著桂花那股子甜絲絲的香味兒,聞著叫人心裡頭安寧。

  院門那邊忽然傳來腳步聲。

  顧景川推門進來。

  他掃了一眼院子裡的情形,看到石桌前站著的林晚星,腳步自然而然就往那邊拐。

  林晚星伸手去拽他的衣袖:

  「不是說值夜班呢麼,怎麼回來了?」

  「跟人換了。」

  他在石桌旁的小馬紮上坐下來,

  拿起碟子裡的桂花糕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沒急著吃,先遞到林晚星手邊。

  「都安排完了?」

  「嗯, 棋子都落下去了,就等對面出招。」

  林晚星掰了一小塊桂花糕塞進嘴裡,

  甜絲絲軟綿綿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她嚼了兩口,忽然偏過頭看他。

  「你說,錢伯年明天碰頭會開完,會第一時間去找誰邀功?」

  顧景川嘴角微微一動。

  「和平飯店,那位。」

  夜風把桂花樹的枝葉吹得沙沙響,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

  顧景川忽然側過身,伸手捏住林晚星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桂花糕的甜味從她唇齒間渡了過來,軟軟的,帶著一點點桂花的清香。

  過了好一會兒,顧景川才抬起頭來。

  他拇指蹭了蹭她嘴角沾的一點糕渣,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啞:

  「好甜。」

  林晚星耳根子一燙,抬手推他的胸口:

  「說正事呢。」

  「正事說完了。」

  男人的胳膊一使勁,攬住她的腰,直接打橫把人抱了起來。

  林晚星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眼瞅著人已經往屋裡走了,臉燒得跟灶膛里的火似的。

  今天早上在校門口,這人說好的。

  回家再親。

  看來這是連本帶息,一塊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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