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40章 金蟬脫殼,順藤摸瓜撈大魚

第440章 金蟬脫殼,順藤摸瓜撈大魚

2026-08-18 02:37:32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三天前。

  滬市,和平飯店八樓。

  錢伯年剛連滾帶爬地出去,門關上的聲音還在走廊里發悶地迴蕩。

  江衛平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黃浦江明明滅滅的夜景。

  手裡的雪茄燒了一大半,菸灰撲簌簌往下掉,

  落在名貴的地毯上,燙出一個個焦黑的枯洞。

  他壓根沒去管。

  腦子裡翻騰的全是幾年前大西北的風沙。

  那時候他在戈壁灘上挖沙子,夾著砂礫的邪風颳在臉上,跟小刀子割肉一樣疼。

  每天吃不飽乾糧,睡在漏風的破窩棚里,連口熱乎水都喝不上。

  要不是組織在操作下把他撈出來,他早化成那片荒漠裡的一把干骨頭了。

  後來唐文山出事,服了毒。

  他聽到消息那天,整整一宿沒合眼。

  大西北,他死也不會再回去。

  唐文山的下場,他也絕不能重演!

  江衛平轉過身,大步走向套房的裡間。

  裡間沒拉燈繩,只有微弱的月光順著窗縫透進來。

  角落裡,直挺挺地站著一個人。

  「出來。」

  江衛平壓著嗓子出聲。

  那人往前邁了兩步,走進了光暈里。

  如果錢伯年這會兒還在,非得嚇得癱在地上尿褲子不可。

  這人的臉,竟然跟江衛平長得一模一樣!

  連眼角的細紋和下巴上沒刮乾淨的胡茬,都分毫不差。

  這是他暗中養了多年的死士。

  為了這張臉,整容手術硬生生做了七次,挨了多少刀,

  吃了多少苦,才換來這個能以假亂真的替身。

  江衛平走上前,抬手把左手腕上那枚刻著波浪紋的銀質袖扣解了下來。

  他一把抓過替身的手,把袖扣死死別在對方的襯衫上。

  

  「會用嗎?」

  替身沒吭聲,只是熟練地在袖扣內壁按了一下。

  卡塔。

  一根極細的針尖彈了出來,泛著幽藍的光。

  「行動如果失敗,七秒鐘,少受罪。」

  江衛平重重拍了拍替身的肩膀,

  「組織不會虧待你的家裡人。

  但你要是敢落到他們手裡活下來,我保證,你會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替身把針按回去,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要是成了,這批東西就是你的大功。」

  江衛平說完,轉身走向大衣櫃。

  他掏出一套灰撲撲的舊中山裝換上,戴上假髮套,

  又在臉上熟練地貼了幾塊特製的倒模面具薄片,改變了顴骨和下頜的輪廓。

  不到十分鐘,那個在滬市呼風喚雨的江先生不見了。

  鏡子裡,只剩下一個丟在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中年業務員,

  佝僂著背,眼神透著股被生活壓彎了腰的渾濁。

  他提著一個磨破了皮的人造革提包,推門走了出去。

  ……

  時間拉回到浦東圍捕之夜。

  星川貨運站兩公里外,一座廢棄的紅磚水塔高高聳立。

  夜風卷著江面潮濕的水汽,吹得鐵架子嘎吱作響。

  水塔頂端,江衛平趴在冰冷的鐵皮上,手裡舉著一架高倍望遠鏡。

  鏡頭裡,三發信號彈騰空而起。

  刺眼的紅光把荒地照得亮如白晝。

  包圍圈瞬間收攏,鐵桶一般。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替身被顧承宇像拎死狗一樣從吉普車裡拖出來,死死按在爛泥地里。

  袖扣被軍靴一腳踩碎。

  江衛平握著望遠鏡的手,出奇的穩。

  沒有驚慌,甚至沒有憤怒,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從顧承宇的布防來看,這絕對不是臨時起意。

  顧家早就織好了一張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往裡鑽。

  要是他沒留這個心眼,現在被按在爛泥里吃土的,就是他自己了!

  江衛平放下望遠鏡,順著生鏽的鐵梯子快速爬下水塔。

  落地後,他貓著腰鑽進旁邊的蘆葦盪。

  摸到一條廢棄的土路上,他從提包里掏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微型無線電信號器,

  直接扔進旁邊的臭水溝,一腳踩進爛泥深處。

  從這一刻起,他徹底切斷了與「燈塔」組織在滬市的所有聯絡線。

  他不能再用以前的任何渠道。

  顧家那幫人的鼻子比獵犬還靈,稍微有點動靜,就能順藤摸瓜咬上來。

  他連夜趕到了火車站。

  買了一張最早開往京市的綠皮火車票。

  硬座。

  幾個小時後,火車「嗚」地鳴笛開動。

  車廂里瀰漫著旱菸味、汗酸味和劣質泡麵的味道,

  江衛平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破提包死死抱在懷裡,頭靠著梆硬的車廂壁,閉上了眼睛。

  滬市的盤子,算是徹底砸了。

  但這筆帳,他得去京市,一筆一筆跟顧景川和林晚星算清楚!

  ……

  滬市,軍區地下審訊室。

  顧清霜把一疊按了紅手印的口供「啪」地摔在鐵桌上。

  她熬了兩天兩夜,明艷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透著一股子狠勁。

  顧承宇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個掉漆的搪瓷缸子。

  「審出什麼了?」

  他把冒著熱氣的水遞過去。

  顧清霜接過缸子灌了一大口溫水,干啞的嗓子總算潤了點。

  「孫國平吐了。」

  她指著最上面那張紙,

  「他說他們進星川貨運站,用的是區建設局開的地質勘測批條。」

  顧承宇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咱們的人查過區建設局,面兒上沒發現什麼異常。」

  顧清霜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譏誚。

  「大哥,你仔細想想。

  大半夜的,區建設局開這種特殊的批條,要走多少道繁瑣的手續?

  沒有級別夠高的內線,誰拿得出來?」

  顧承宇立馬反應過來,眼神一凜。

  「我這就帶人去蹚平了它!」

  顧承宇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凌晨三點。

  區建設局家屬院。

  兩輛沒掛牌的軍用吉普悄無聲息地停在三號樓下。

  幾個身手矯健的偵察兵動作麻利地順著水管翻上二樓陽台,撬開窗戶摸了進去。

  不到五分鐘,防盜門從裡面打開。

  一個謝了頂的中年男人被押了出來,

  嘴裡死死塞著破毛巾,身上只穿著一套舊的紅秋衣。

  這是區建設局的副局長,平時裝得老實巴交,

  見誰都笑呵呵的,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

  誰能想到,他就是江衛平埋在體制內最深的那根釘子!

  顧承宇壓根沒跟他廢話,直接帶人抄了他的辦公室。

  木地板被一塊塊撬開。

  文件櫃後面被大錘砸出個窟窿。

  最終,在一個偽裝成暖氣管道的夾層里,

  找出了半部泛黃的密碼本,還有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名單。

  顧承宇就著手電筒的光,把名單展開掃了兩眼。

  這根本不是江衛平的單線聯繫人。

  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三十幾個名字,涵蓋了滬市交通、物資、港口好幾個核心命脈部門!

  這是「燈塔」組織在滬市經營多年的另一條隱秘情報網。


  江衛平跑了,卻陰差陽錯把這條底褲給留了下來!

  顧承宇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直接撥通。

  「全城收網!名單上的人,天亮之前,一個都不許漏!」

  這一夜,滬市的地下世界翻天覆地,連根拔起。

  ……

  京市,顧家小院。

  天剛蒙蒙亮,東方泛起魚肚白。

  堂屋的電話掛斷了。

  顧景川轉身走回八仙桌邊。

  林晚星手裡端著半碗棒子麵粥,停下了手裡的瓷勺。

  「二姐怎麼說?」

  「大哥在滬市抄了燈塔的老底。」

  顧景川拉開椅子坐下,深邃的眼裡透著光,

  「三十多條線,全拔了!這回,對岸在滬市的眼睛和耳朵,算是全瞎了。」

  林晚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繃了這麼多天的神經,總算落了地。

  哪怕跑了江衛平這條毒蛇,這也絕對是一場漂漂亮亮的大勝仗!

  「江衛平下落不明,是個隱患。」

  顧景川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妻子的擔憂。

  林晚星放下碗,眼神堅韌。

  「他現在就是個光杆司令,只要咱們自己穩住陣腳,他翻不起大浪。」

  她拿過桌上的記事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這幾天各方面的進展。

  滬市那邊的錦繡坊和林家小廚已經完全上了軌道,每天賺的都是現錢。

  程安安和大姐二姐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錢伯年倒台後,再沒人敢去觸霉頭。

  而京市這邊,張志強跑斷了腿,總算把月子中心的批文拿下來了。

  蘇瑤和秦朗已經僱人把南城的四進院子粉刷修整出來了。

  李邵衡從港城搞來的第一批設備,這兩天就能運到。

  林晚星拿鉛筆在「滬市」兩個字上畫了個叉,

  然後在「京市」旁邊重重畫了個圈。

  「景川。」

  她抬起頭,眼睛晶亮。

  「滬市的局面已經徹底穩了,接下來,咱們把全部精力收回來。」

  顧景川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縱容的笑意。

  「你打算怎麼做?」

  「加速!」

  林晚星把本子一合,

  「京市的月子中心不僅要開,還要趁著現在的政策紅利,一炮打響!

  我要把咱們的商業版圖,在京市徹徹底底鋪開。

  他江衛平不是喜歡躲在陰溝里算計嗎?

  我就把這盤棋下得足夠大,大到他根本找不到下口的地方,

  讓他眼饞得發紅,卻乾瞪眼拿咱們沒轍!」

  顧景川輕笑出聲。

  他站起身,走到林晚星身後,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放手去干。」

  他嗓音低沉有力,「你在前面掙大錢,安保和後方,顧醫生給你兜底。」

  院子裡,晨光破曉。

  初升的太陽越過屋檐,把整個顧家小院照得亮堂堂的,煙火氣十足。

  新的一天,大幕拉開。

  而在幾百公里外的鐵軌上。

  那列開往京市的綠皮火車,正「轟隆隆」地碾壓著鐵軌,不斷逼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