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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舊照露破綻,西北尋真相

2026-08-18 02:37:54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傍晚,張志強硬拉著周明軒回家吃飯。

  張家客廳里,飯菜冒著熱氣。

  張父張母熱情地添菜夾肉,周明軒應對自如,幾杯酒下肚,把老兩口哄得眉開眼笑。

  吃飽喝足,張志強拽著周明軒進了自己屋。

  「表哥,坐,我找樣東西給你瞅瞅。」

  他嘩啦拉開抽屜,翻出一本硬殼老相冊,封面都磨起了毛邊。

  兩人擠在書桌前,腦袋挨著腦袋翻看。




  「這還是在姨媽家門口照的!你瞅瞅你那時候,黑瘦黑瘦的,跟猴兒似的。」

  周明軒湊過去,順著話茬笑:

  「那時候皮,天天滿街野跑,能不瘦嘛。」

  又翻了幾頁。

  張志強的手指停在一張三人合影上。

  照片中間是個圓臉少年,在棵大榕樹下咧嘴笑著,門牙豁了一顆。

  兩邊是年幼的周明軒和張志強。

  「這個你肯定忘不了!」

  張志強樂呵呵地用手指戳了戳那圓臉少年,

  「咱倆小時候跟他成天混一塊兒,過年那炮仗就沒斷過。」

  周明軒盯著那張照片。

  腦子飛快地轉著。

  真正的周明軒那本翻爛的日記壓根沒提過這麼個一起長大的玩伴。

  這人叫啥?住哪兒?幹過啥?他兩眼一抹黑。

  亂編名字?肯定穿幫。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眉頭擰緊,做出使勁回想的模樣。

  過了幾秒,他苦笑著搖搖頭:

  「志強,我真記不起這是誰了……後來搬了幾次家,好多發小都斷了聯繫,腦子裡的影兒都糊成一片了。」

  張志強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想不起來了?」

  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這是劉栓子啊!」

  他拿手指在照片上用力點點,

  

  住你家隔壁!那年過年他拿二踢腳炸大糞坑,把你家那幾隻老母雞嚇得三天沒下蛋!

  他媽抄起笤帚疙瘩追著他打出兩條街,你當時擱後頭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這事兒你都能忘?」

  周明軒立刻拍了下大腿。

  「哎喲!你提炸糞坑我倒想起來了!」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有這麼檔子事兒!不過這臉……我是真對不上號了。」

  張志強幹巴巴地「哦」了一聲。

  沒再多問。

  他伸手把相冊「啪」地合上,往桌上一扣。

  「表哥你先坐,我去倒杯熱水。」

  轉身進了廚房,張志強腮幫子繃得死緊。

  劉栓子跟表哥那能是一般的交情?

  小學同桌三年,初中還睡一個宿舍上下鋪!

  表哥以前來信,十封里有八封要提一嘴栓子最近咋樣了。

  好到穿一條褲子的兄弟,臉能對不上號?

  他搓了把臉,從櫥櫃裡拿出倆搪瓷杯。

  端著熱水回屋,張志強臉上又掛起了平日裡那沒心沒肺的笑。

  「來,喝水。」他把杯子遞過去。

  周明軒雙手接過,吹了吹熱氣,

  兩人又坐在床沿扯了會兒閒篇。

  夜深了,周明軒起身告辭,張志強一路送到胡同口。

  關上自家院門那一刻,張志強臉上的笑徹底收了個乾淨。

  他回到臥室,重新拿起桌上那本相冊。

  手指摩挲著合影里那張年輕的笑臉。

  「就算是十來年沒見……發小總不能忘得一乾二淨。」

  他喃喃自語, 這次表哥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跟記憶里差了點意思……

  ......

  顧家四合院,書房。


  夜已深,顧景川靠在椅子裡。

  桌上攤著一頁剛送來的信紙,西北那邊傳回的消息。

  他伸手捻起,上面只有寥寥幾行:

  沈昭陽,男,原下放西北農場改造。

  死於下放第二年深冬,地點,農場三十里外廢棄牛棚。

  死因記錄:凍餓交加,突發急病。

  顧景川捏著紙條,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死了?

  他腦子裡閃過沈昭陽當年在軍區大院打籃球的模樣。

  一米八幾的大個,大冷天能光膀子在雪地里跑圈的主兒。

  這樣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下放才第二年就死了?

  顧景川把信紙拍在桌面上。

  他壓根不信, 這事兒太蹊蹺。

  沈昭陽的死,跟周明軒有沒有關聯?

  表面看八竿子打不著,但……

  顧景川摘下金絲眼鏡,捏了捏發脹的眉心。

  門外傳來輕柔腳步聲。

  林晚星推開虛掩的書房門,手裡端著一碗銀耳湯。

  「這麼晚還不睡,看啥文件呢?」她走過來,把碗擱下。

  「托朋友查了點醫藥器械的批文,剛看完。」

  顧景川面不改色。

  林晚星探頭看了眼乾乾淨淨的桌面,嗔道:

  「你最近眉頭老皺著。店裡事兒不用你操心,你就安生忙你醫院的活兒。」

  顧景川笑了笑,伸手摟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腿邊。

  「醫院那邊過幾天有個交流會,我可能得出差一趟。」

  「去哪兒?幾天?」

  「西北。」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大概半個月。」

  林晚星理著他襯衫領口的手停了停:

  「大西北?這季節那邊風沙大得很,去那麼遠交流啥?」

  「那邊軍區醫院有幾例罕見的外傷感染病例,我去帶個小組做研討。」

  林晚星點點頭:「西北風硬,你帶上兩瓶雪花膏,別把臉吹皴了。」

  顧景川咽下湯,把碗放下,將人摟緊了些。

  他沒打算把沈昭陽的事告訴林晚星。

  一來都是沒影兒的猜測。

  二來,如果真跟他猜想的有關,這水太深太髒。

  晚晚每天已經很累了,這些事情就交給他來做...

  西北這一趟,他非去不可。

  牛棚,卷宗,當時經手處理後事的農場幹事……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哪怕爛成骨頭,他也得把沈昭陽那口牙,一顆一顆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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