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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機器開動,霍家四面楚歌

2026-08-18 02:40:56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顧景川掛斷電話,一轉身,見林晚星正靠在書房門框上。

  檯燈的光打在她側臉上,襯得整個人安靜又沉穩。

  「還沒睡?」顧景川大步走過去,將她有些發涼的手包進掌心裡。

  林晚星抬眸看著他:「我還真沒怎麼見你發過這麼大的火。」

  顧景川順勢一撈,將她牢牢攬進懷裡,下巴輕抵在她發頂。

  「欺負你和孩子們,就是不行。當著那么小的孩子嘴裡噴大糞,該死。」

  他語調壓得極低,字音咬得後槽牙都在用力。

  林晚星踮起腳,在他長著青茬的下巴上親了一口。

  有這個男人如山一樣擋在前面,心裡頭踏實得要命。

  「霍家那邊,你暫時不用管了。」顧景川胳膊收緊,摟緊了她的腰,「把物流的生意盯好,剩下的髒活累活,交給我和大哥。」

  林晚星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裡頭沉穩有力的心跳。

  「景川。」

  「嗯。」

  「謝謝你替我和孩子們擋在前頭,但是.....」林晚星抬起頭,伸手捧住他線條分明的臉頰。

  「我嫁給你,可不是為了躲在你身後享清福的。霍家這場仗,商場上的那部分,我親自來打。」

  顧景川靜靜看著她的眼睛,裡頭燃著一團火,燒得正亮堂。

  

  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把人又緊緊揉進了懷裡。

  隔壁院子,陸安房間的電燈泡還亮著。

  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一本田字格練習本。

  頂端寫著四個大字:學武計劃。

  第一條:求顧叔叔教真拳腳。

  第二條:顧叔叔不教,求陳鋒叔叔教。

  第三條:都不教,就自己買書死磕。

  陸安攥著那根中華鉛筆,咬著牙在那三條底下又重重補了一行字,筆尖直接劃破了紙背,在木頭桌面上刻出深深的白印子。

  第四條:以後誰敢再欺負滿滿,打斷他的腿。

  寫完,陸安「啪」地合上本子,一把拉滅了電燈拉線。

  他直挺挺躺在床上,枕頭邊放著一把粗糙的短木劍。

  這是他下午用院子裡的老棗樹枝削的,刀工生分,坑坑窪窪,

  但木頭刃口的位置,他在青磚上生生磨了半個鐘頭,鋒利得很。

  次日清晨,顧家這台龐大而嚴密的機器,齒輪徹底咬合,全面開動。

  陳建國拎著一個黑色人造革公文包,直接動用了岳父在工商系統的老關係,把實名舉報信遞進了滬市工商局一把手的桌上。

  死磕的目標很明確:「恆通達貨運公司」和「申華GG公司」。

  舉報材料分門別類:註冊資金來源不明、皮包公司搞投機倒把、惡性降價引發市場大亂。

  緊接著,一疊厚厚的稅務核查材料,由陳建國本人親自過手,通過正規渠道拍在了滬市稅務稽查科的櫃檯上。

  所有材料的指控,全帶著時間線、複寫底單和蓋了紅戳的帳冊複印件。

  證據鏈釘得死死的,一查一個準。

  遠在滬市家裡休假的顧承宇,甚至連半天都沒用,就悄無聲息地布好了他的天羅地網。

  他沒動用軍方身份去硬壓,對付這種道上混出頭的買賣人,得打蛇打七寸。

  顧承宇端著大瓷缸子喝了口濃茶,拿起座機撥出三個長途。

  第一個,撥給港城海關的生死戰友。請對方走最嚴的正規流程,把霍家近三個月經港城轉口內地的貨櫃,挨個開箱篩查。

  第二個,撥給滬市港務局的昔日老首長。請其按上頭要求,依法嚴查霍家名下大型冷庫倉儲的消防安全資質,不過關就貼封條。

  第三個,撥給京市某部委的一位副部級老同學。

  這通電話壓根沒提霍家半個字,通篇就是拉家常。

  臨掛斷前,顧承宇才語氣平平地順了一嘴:「聽說最近有港商在西山別院大搞宴席,排場不小。也不知道那特殊地界違規對外包場,合不合現在整頓作風的新政策。」


  三個電話打完。

  沒一句出格的狠話,沒提一個越權的要求,但每一通都精準捏爆了霍家的下三路。

  上午十點,鎮江國道交通稽查科。

  科長正翹著二郎腿在辦公桌後頭喝茶,聽見腳步聲,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周全冷著臉叼著菸斗進門,身後跟著省交通廳剛退下來的老處長。

  科長隨意瞥了一眼,等認出老處長那張臉時,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褲襠都沒敢喊疼。

  周全一句話廢話沒有,把一疊文件「啪」地甩在桌面上。

  「睜大眼看仔細了!」

  星川物流的裝載清單、冷櫃出廠核載鐵證、沿途過磅的稱重白條,一字排開。

  各項數據清清楚楚,全在核准載重的紅線底下。

  稽查科長冷汗順著腦門往下淌,連連搓手:「這……可能是下頭人在收費站執行標準的時候……眼花看錯了。」

  周全磕了磕菸斗灰,眼神利得像刀:「看錯了好說。不過你們貼封條倒是痛快,我們車隊耽誤的功夫誰買單?

  這一車凍貨,晚一個鐘頭就多一分發臭的風險!

  真化了凍,這筆帳是你們科里掏兜賠,還是讓指使你們使絆子的主子拿錢?」

  科長拿袖子胡亂抹著汗,半個字都不敢接茬。

  他親自衝出辦公室,跑到烈日底下的院子裡,手忙腳亂撕開吉普車上的封條,扯著嗓子讓人挪路障,全線放行。

  下午一點,京大校園傳達室。

  何佩琳守在公用電話旁邊,終於接到了滬市老吳打來的長途電話。

  第九天的貨,全須全尾地入庫了。

  運單對帳、溫控記錄、梁老闆親自按了紅手印的簽收回執,一樣沒差。

  她道了聲謝掛斷電話,一路小跑回宿舍,從抽屜里翻出那張手繪的「三十天對賭進度表」。

  拿起紅筆,工工整整在第九格畫了個大大的紅勾。

  窗外陽光打在紅艷艷的筆跡上,何佩琳心裡直犯熱乎, 跟著晚晚幹這買賣,忒有奔頭了!

  下午沒課。

  林晚星抱著課本剛出經濟系教學樓,就看見李邵衡等在花壇邊。

  他昨晚回去翻來覆去睡不著,到處托人打聽,總算把西山別院宴會上的爛攤子拼湊明白了。

  知道那五歲丫頭怎麼教唆人罵滿滿,知道背地裡那些往林晚星身上潑髒水的騷操作。

  「晚晚。」李邵衡幾步走上前,臉上徹底收起了平時的浪蕩勁兒。

  「昨天那局是我牽的線,請帖是我遞的。害孩子們受這麼大委屈,這鍋我背,對不住。」

  林晚星腳下停住,目光清朗:「這事怪不著你。霍靖南既然盯死了滬寧線這塊肉,沒你這層關係,他照樣能聞著味找上門。」

  她話音一轉,看著李邵衡:「倒是你,往後跟霍家還要不要摻和,自己把罩子放亮。」

  李邵衡沉默了兩秒,忽然咧開嘴笑了,這回笑得又正經又仗義。

  「你把心放肚子裡,我李邵衡平時混是混了點,但分得清誰是過命的朋友,誰是下三濫的狗。」

  他從夾克內兜掏出一張對摺的紙,直接塞過去。

  「我連夜打電話回港城,讓我媽托人從涉外飯店發過來的傳真。」

  林晚星接過來一展,目光一凝。

  這是一張霍家近五年在東南亞的航運盤口底牌。

  上面密密麻麻標紅了霍家捏著的主要航線、洗錢的進出口公司,連幾個靠水客跑私貨的灰色錨點都畫了圈。

  「霍家在港城起家的底子髒,仇家海了去了。」

  李邵衡雙手插兜,挑了挑眉,「你要是需要港城那頭的黑料,隨時招呼我。」

  說完,他不拖泥帶水,轉身大步走遠。

  下午四點,陳建國點的那幾把火,在滬市轟轟烈烈燒開了。

  工商局兩輛偏三輪開道,直接貼了「恆通達貨運公司」門臉房的封條。

  執照上填著註冊資金五萬,實繳驗資就八千塊。


  屋裡就擺著兩張破桌子,連本正經能平帳的流水簿子都掏不出來,純純的皮包詐騙。

  勒令停業,所有管事的一個不落,全拉回去問話。

  恆通達的業務經理嚇得腿肚子直轉筋,趁亂溜去街角,掏出一大把硬幣砸進公用電話亭,手抖得像篩糠一樣往京市撥加急長途。

  同一時間的港城灣仔。

  海關大隊雷厲風行,直接撬了霍家遠洋貿易公司名下的三個貨櫃。

  報關單上寫的是「凍海鮮」。

  大鐵門一拉開,前頭幾排確實是凍魚,再往裡掏,全是沒檢疫的東南亞高檔燕窩和名貴香料!

  瞞報貨物品類,逃掉的天價關稅,直接抓了個現行。

  海關當場上大鎖,扣下整批貨。

  刺眼的黃色整改通知書拍在霍家二號倉大門上,責令限期交出近半年的所有底單,挨個開箱倒查!

  這乾脆利落的一刀,直接剁在了霍家進出口換匯的大動脈上。

  深夜,京市西山腳下。

  霍靖南常住的那棟別院裡,一樓書房的燈亮得刺眼。

  寬大的紅木老闆桌上,凌亂散著三份加急電報,還有兩份底下人傳過來的停業通知。

  恆通達被查封、港口冷庫拉消防紅線、最肥的轉口貨櫃被海關全面扣死。

  宋婉清穿著真絲睡裙,慘白著臉站在桌子兩米開外。

  她死死揪著裙擺的真絲邊,看著桌上那堆催命符,骨頭縫裡直冒寒氣,

  她總算明白,丈夫那天說「不能小瞧了顧家」,的含義.

  霍靖南手裡捏著那份港城海關的傳真件。

  他死盯著看了半天,胸口猛地起伏兩下,喉嚨里竟壓出一陣低沉的冷笑。

  笑聲在死寂的書房裡颳得人耳膜生疼,宋婉清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有意思……這內地地界,是真有意思!」

  霍靖南一把將那張紙揉成爛團,狠狠砸進腳邊的廢紙簍。

  他抓起桌上的黑色撥盤電話,眼神陰冷得像淬了毒,撥出一串打往港城的長途號。

  嘟聲足足響了快一分鐘,那邊才接起。

  霍靖南扯了扯嘴角,咬著後槽牙沉聲道:「爸,是我……內地這邊的買賣,撞上要命的硬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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