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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敢動我孩子?直接讓你老公去坐牢

2026-08-18 02:45:41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次日上午十點,西城區槐樹胡同深處,一家私房茶樓。

  包間的門虛掩著,周雅芝到得早,已經坐了快二十分鐘。

  桌上兩杯龍井剛沏好,茶湯碧綠,熱氣打著旋兒往上冒。

  她不停地拿手絹擦著手心裡的一層白毛汗。

  昨晚那通電話,宋婉清掛得太突然,語氣也太冷,「丟人現眼」四個字像是巴掌一樣扇在臉上,讓她一整夜都沒合眼。

  木樓梯上忽地傳來高跟鞋的「篤篤」聲,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宋婉清穿了身米白色真絲套裙,臂彎里挎著個做工考究的進口皮包。

  她進門先拿餘光掃了一圈包間的陳設,這才拉開椅子落座,端起茶杯聞了聞,卻沒喝。

  「婉清,一路奔波辛苦了吧?」周雅芝趕緊拎起茶壺獻殷勤,

  宋婉清沒接腔,連眼皮都沒抬。

  周雅芝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匯報:「那封舉報信寄出去快十天了,上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外經貿委那邊也安安靜靜的,我托熟人打聽過,沒準是紀檢的人在暗查……」

  宋婉清不耐煩地抬了下手。

  周雅芝的話音生生卡在了喉嚨眼。

  只見宋婉清從那隻昂貴的皮包里抽出一張對摺的公文紙,食指一推,滑到了桌面中間。

  「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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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雅芝狐疑地拿起來展開,那是一份外經貿委內部人事變動的抄件,

  「林晚星同志因家庭原因申請辭職,經研究批准,自即日起辦理離職手續。」

  落款的日期,比她那封舉報信寄達京市的日子,早了整整四天!

  周雅芝的臉「唰」地白透了。

  「不可能……」她死死捏著那張薄紙,「她怎麼捨得?那可是外經貿委的正經編制,多少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金飯碗!」

  「這就是這個女人厲害的地方。」

  宋婉清端起茶杯,小口啜了一下,

  「她懂得取捨。咱們費盡心思給她磨的這把刀,人家眼皮都不眨,自己先把刀柄給折了。」

  周雅芝張著嘴,腦子裡嗡嗡作響。

  十天前她還信誓旦旦地跟宋婉清打包票,說舉報信一到,林晚星必定吃不了兜著走。

  她甚至還在大院裡上躥下跳地放話造勢,把林晚星「以權謀私」的名聲搞得滿城風雨。

  結果呢?人家先她一步辭職了,

  那封她抓耳撓腮寫了三個晚上的舉報信,連個響屁都沒放出來,直接成了一張廢紙。

  「婉清,你這個消息……是從哪兒來的?」周雅芝急出了一腦門的汗。

  宋婉清擱下茶杯,「我在京市,可不是只有你這一條線。」

  就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周雅芝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

  她猛地想起自己這半個月乾的蠢事:替宋婉清在大院放風、拉攏錢嫂子造謠、

  花兩百塊大團結買通食堂臨時工破壞幼兒園匯演……樁樁件件,她像個小丑一樣沖在最前面,宋婉清卻連根頭髮絲都沒露過。

  她就是個探路的棋子,一顆用壞了隨時能踹進臭水溝的棋子!

  宋婉清瞥了她一眼,眼底划過一抹輕蔑,嘴角卻彎了彎,竟破天荒地拿起茶壺替她續了杯水。

  「行了,你做得也不算差,只是對手太狡猾。」

  她把茶杯推到周雅芝面前,語氣軟下幾分:

  「不過沒關係,這條走不通,咱們就換一條。」

  周雅芝僵硬的肩膀這才稍稍鬆了點,但手心依舊黏糊糊的。

  她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龍井的清苦味直衝舌根。

  宋婉清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窗前。

  「她林晚星再怎麼能折騰,也是個當媽的。我就不信,她渾身上下連個軟肋都沒有。」

  周雅芝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僵住了。

  「一個女人不在家好好帶孩子,成天在外頭拋頭露面,和男人們搶生意的油水,總歸是不像話。」

  宋婉清停了停,轉過身來,「那我們就發發善心幫幫她,讓她顧顧家。」

  周雅芝眼皮猛地一跳,試探著出聲:「你是說……顧家那三個小的?」

  宋婉清走回桌邊坐下,拿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笑得意味深長。

  「小孩子嘛,磕磕碰碰總是難免的。一個做母親的,要是連自家骨肉都護不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還有什麼心思去理會買賣?」

  周雅芝心頭狂跳,嘴唇抖了抖,到底沒敢再接這茬。

  霍家這女人的手段,比她想的還要陰損。

  包間裡死寂了幾秒鐘,宋婉清拿起皮包,理了理裙擺:

  「具體怎麼做,回頭我來安排。你這段時間給我安分點,別再在大院裡瞎蹦躂。

  上次幼兒園那事,你找個臨時工,手法太糙了,別讓人順藤摸瓜查到你頭上。」

  最後這句話,像一巴掌甩在周雅芝臉上,火辣辣的。

  她緊緊捏著衣角,低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宋婉清沒再多留,推門出了包間,高跟鞋的聲音漸漸消失在樓梯拐角。

  周雅芝一個人坐在桌前,渾身像脫了水似的,半天沒動彈。

  ……

  同一天上午,星川外貿新租的辦公處。

  屋子裡堆積如山的合同文件和各地供貨商的樣品冊。

  泛黃的白牆上掛了張大幅的全國鐵路線路圖,旁邊用圖釘別著密密麻麻的手寫聯絡單。

  林晚星正伏在桌案前,手指翻飛,算盤珠子被打得「噼里啪啦」直響。

  蘇瑤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左手舉著個牛皮紙信封,

  右手拎著兩個肉夾饃,油紙包裹著,滷肉的霸道香味直往人鼻孔里鑽。

  「新的營業執照副本,剛從工商所蓋好鋼印拿回來!」

  蘇瑤把信封「啪」地拍在桌上,順手遞了個肉夾饃過去。

  林晚星扯了張報紙擦擦手,抽出執照副本翻開。

  法人代表那一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印著「蘇瑤」的大名。

  她滿意地點了下頭,轉身把副本鎖進身後的鐵皮保險柜里。

  蘇瑤大口咬著肉夾饃,哼笑一聲:「這回我看那些眼熱病犯了、躲在陰溝里的老鼠還怎麼竄!讓她查去吧!」

  林晚星去臉盆架旁洗了手,拿過肉夾饃咬了一口,眼中透著從容的鋒芒:

  「以後,我就安心把咱們的買賣做大,賺現錢。至於那些陰溝里的老鼠,見光就得死。」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

  夜闌人靜,四合院裡只剩下偶爾一兩聲秋蟲的叫聲。

  三個孩子洗得香噴噴的,早被劉桂香哄進了被窩。

  團團膝蓋上的傷口已經結了厚厚的痂,小男子漢睡夢裡翻身都極有規矩地避開那條腿;

  滿滿懷裡抱著乾媽送的洋娃娃,睡得香甜;

  至於皮猴子圓圓,一條大腿早就把被子踢到了床尾。

  林晚星彎腰,動作輕柔地把圓圓的腿塞回被窩,掖好被角,這才輕手輕腳退回主臥帶上房門。

  她快速洗漱完上了床。剛躺下,身邊的男人便長臂一展,帶著清冽乾淨的皂角香氣,將她穩穩收進了懷裡。

  林晚星貼在顧景川堅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輕聲開了口。

  「景川,從我下海經商起,我就做好了被人眼紅算計的準備。她們衝著我來,不管是陽謀還是陰招,我林晚星都接著。」

  她停頓了一下,原本溫和的嗓音驟然降到冰點。

  「但她們要是敢把髒手伸向我的孩子……」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話里的狠厲已經足夠分明。

  顧景川的手臂猛地收緊,鐵臂般將她牢牢鎖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這事不用你髒了手。」

  他大掌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二姐那邊已經去調檔案,專門查周雅芝丈夫的底子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保准一查一個準。」

  顧景川半垂下眼眸,「她們既然敢踏進大院的地界作死,那就別怪咱們顧家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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