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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痛失商機連環吃癟,轉學暗潮洶湧

2026-08-18 02:46:14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次日上午,轄區派出所。

  宋婉清一進門就先用眼神溜了一圈,瞅見昨天處理案子的民警正坐在桌前寫卷宗,便硬擠出一抹笑,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去。

  霍思琪跟在後頭,額角貼著塊白紗布,下巴依舊抬得高高的,一副有恃無恐的嬌縱樣。

  宋婉清把精緻的手提包擱在木桌上,手伸進去摸索了兩下,

  掏出一盒沒拆封的紅塔山,而在煙盒底下,赫然壓著幾張嶄新的「大團結」。

  她將煙盒連帶鈔票往民警面前不動聲色地一推,身子微微前傾:

  「同志,昨天那事兒呢,就是小孩子瞎胡鬧。這點意思是給大伙兒買點茶葉解解渴,您看咱們是不是……」

  話音未落,民警眉頭一皺,眼風掃過煙盒底下露出的票面,臉「吧嗒」一下就沉到了底。

  「啪!」

  民警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直接把煙盒和錢推了回去:「收起來!」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宋婉清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恰好所長端著個大搪瓷茶缸從裡間出來,胳肢窩下還夾著昨天的筆錄本,聽見動靜,開口就沒給好臉:

  「幹什麼呢?這兒是京市的公安局,不是你們港城烏煙瘴氣的茶餐廳!

  眼下正逢嚴打,你擱這兒拿錢開路?怎麼著,想讓我再給你加一條行賄公職人員的罪名?」

  宋婉清指尖猛地一哆嗦,趕緊把大團結死死攥進手心塞回包里:

  「同志,您誤會了,我絕對沒那個意思!

  是剛才不小心帶出來的, 我也是心急, 我家孩子傷著了,心疼,想趕緊把事情理清楚……」

  「理清楚了,今天就是讓你來理清楚的!」

  所長把筆錄本往桌上一扔,紙頁嘩啦啦響,

  「昨天現場痕跡勘測得明明白白,你閨女自己變向撞的欄杆!兩個拉來作偽證的小孩也是漏洞百出。你們這是尋釁滋事加誣陷!」

  

  宋婉清的腮幫子緊緊繃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站在後頭的霍思琪這才發覺勢頭不對,手指死死揪著裙擺,癟著嘴一聲沒吭。

  在港城用錢砸得開的道,在這片穿著綠制服的地界上,徹底歇菜了。

  所長端起茶缸吹了吹沫子,語氣硬邦邦的:

  「一會兒人家事主來了,老老實實道歉,該怎麼賠償怎麼賠償。

  下次再敢訛人,就不是口頭教育這麼簡單了!」

  宋婉清喉嚨發乾,只得硬生生把滿肚子窩囊氣咽了下去。

  正僵持著,林晚星牽著滿滿走進了大門。

  滿滿今天穿了件嫩黃色的確良小裙子,頭上扎著鮮紅的紅頭玲,小身板挺得筆直。

  小臉白白淨淨,懷裡還抱著個布老虎,宋婉清一瞧見這母女倆,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滿滿晶亮的大眼睛溜溜一轉,目光落在霍思琪身上,奶聲奶氣道:「昨天你不是放狠話讓我等著嗎?我來啦。」

  霍思琪臉一僵,往宋婉清身後縮了縮。

  林晚星將女兒護在身側,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的母女: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按規矩辦。昨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怎麼朝我閨女潑的髒水,今天就在這兒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所長點點頭,翻開記錄本:「霍思琪,過來,給顧星晚小朋友正式道歉。」

  霍思琪嘴唇哆嗦了半天,跟蚊子哼哼似的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滿滿歪著小腦袋,小眉毛一挑:「沒聽見!」

  宋婉清只覺得熱血直往腦門上涌,剛要發作,林晚星冷不丁接了腔:

  「昨天在旱冰場誣陷人的時候,那嗓門穿透力可不小。怎麼今兒認錯了,倒成了沒吃飯的啞巴了?」

  霍思琪眼圈「唰」地紅了,委屈得直掉金豆子。

  宋婉清只覺得如芒在背,公安的視線正死死盯著她們。

  她咬著牙,用力掐了一把女兒的胳膊:「霍思琪,大聲點重說!」

  霍思琪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終於拔高了音量:「對不起!」


  滿滿這才滿意地點點小下巴,隨後嘴角揚起一個天真無邪的笑:「我聽見了,但我不想原諒你!」

  「你!」霍思琪氣得直跺腳。

  「行了。」林晚星懶得跟她們磨牙,看向辦案民警:「麻煩同志算算賠償吧,孩子還要去幼兒園上課。」

  十分鐘後,宋婉清從皮包里數出一沓大團結。

  手指捏得太緊,紙幣邊緣都變了形,

  民警接過錢,點清數目,開了張收據遞給林晚星:「收好,這事兒就算是結了。」

  宋婉清來京市之前,滿腦子都是怎麼高高在上地拿捏別人,

  可現在,錢賠了,底褲也漏了,愣是被個五歲丫頭和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女人踩在了腳底下。

  林晚星牽著滿滿往外走,剛跨出派出所大門,滿滿跨上自行車后座,

  還不忘回頭沖裡面擺了擺胖乎乎的小手,嘴裡歡快地哼起了那首《我們的祖國是花園》。

  這調子落在宋婉清耳朵里,比扇她巴掌還難受。

  等那母女倆騎車走遠,剛邁出大門坎的霍思琪,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自作聰明的東西!」宋婉清的怒火瞬間爆發,手指狠戳女兒的腦門,

  「港城那套哭鬧的把戲拿來內地顯擺,丟的是誰的臉?是我的臉!你連個五歲小孩都鬥不過,簡直是個廢物!」

  霍思琪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眼裡全是不甘和怨毒。

  ……

  另一頭,林晚星把滿滿送回幼兒園後,蹬著自行車直奔星川外貿的辦公點。

  林晚星一進來,蘇瑤立刻將一疊蓋著紅章的資料重重拍在八仙桌上:

  「總算熬出來了!京市東郊那個大型冷庫設備的單子,今天上午是遞競標申請的最後期限。

  霍靖南那邊動用了不少關係,盯這塊肥肉好幾個月了。」

  何佩琳今天特意調休過來的, 她坐在打字機旁,指著剛翻譯好的一堆外文回函說:

  「我和德國原廠那邊對接清楚了。咱們直接跳過港城的中間商拿底價。不僅設備型號對口,廠長還特批了兩年包修包換的承諾條款,交貨期能比老外常規時間縮短半個月!」

  蘇瑤:「運輸那邊, 張志強也搞定了,物資局那邊能開出特別調撥的條子,只要定金一到,沿線走鐵路託運,一路綠燈!」

  蘇瑤沖林晚星揚了揚秀氣的眉毛:「主心骨來了,你就說吧,咱們這齣連環計怎麼唱?」

  林晚星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拉開凳子坐穩,

  「霍靖南想靠港商的身份在京市搞特權、拿大單,那咱們就不跟他拼那些虛頭巴腦的排場,直接端了他的底鍋。」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重重敲在報價方案上。

  「直接用原廠底價加一點點服務費去砸!技術保證寫死兩年,交貨卡在他們前面。

  張志強的路線穩住,蘇瑤今天就以星川外貿的名義去遞申請。

  在內地的地界上做買賣,實惠和真本事,永遠比花架子好使!」

  蘇瑤聽完,烈焰紅唇一勾:「痛快!我就稀罕你這種正面不硬抗,繞後直接掀人家桌子的路數!」

  ......

  下午三點,辦公室里的撥盤電話「鈴鈴鈴」劇烈響了起來。

  蘇瑤一把抄起聽筒,只聽了兩句,眼睛頓時亮得驚人:「真定了?」

  掛斷電話,她興奮地一拍桌子,聲音都在發顫:

  「拿下了!星川外貿中標!霍靖南的代表在招標辦臉都綠了!」

  林晚星面色卻沒多少狂喜,冷靜叮囑:

  「別飄, 把定金、調撥批文和售後環節全盯死。霍靖南不是善茬,被咱們當頭敲了一悶棍,絕對不會就這麼認輸。」

  ……

  傍晚時分,京市某高檔小洋樓。

  一通來自港城的長途電話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宋婉清剛打發霍思琪回屋反省,聽見電話鈴聲,剛拿起聽筒,對面就傳來霍靖南淬了冰一樣的聲音。


  「派出所的事,我聽說了。」

  宋婉清:「靖南,這事兒是個意外,內地公安辦事的規矩跟咱們那不一樣……」

  「我不要聽藉口!」電話那頭的霍靖南粗暴打斷,

  「你去京市,不是和我保證要給林晚星好看的嗎? 結果呢?不夠丟人的,

  不僅如此,就因為你們母女的愚蠢, 連我盯了半年的冷庫大單,也被星川外貿給截胡了!你到底帶沒帶腦子出門!」

  宋婉清被罵得臉龐發熱,屈辱感直衝腦門:「這次是個意外...我保證...」

  「別和我說保證!」霍靖南厲聲打斷, 「明天立刻把思琪送進那個重點實驗小學去報到。

  先把那個班裡孩子們的家底全給我摸清楚,誰家老子是當官的,誰能用得著,全部記下來。」

  「好,我知道了。」

  「再給我鬧出笑話,你們母女倆就永遠別回港城了!」

  「咔噠」一聲,忙音刺耳。

  宋婉清僵立在原地,握著聽筒的手指關節泛白,久久沒有放下。

  門縫後,霍思琪安靜地站了一會兒,方才兩人的對話,她都聽見了。

  她輕輕推開門,走到宋婉清身邊,伸出小手握住母親冰涼僵硬的手指,仰起臉,語氣乖巧而篤定:

  「媽媽,對不起, 思琪明天去學校,一定和同學們打好關係,不會再讓爸爸失望的。」

  ……

  夜幕籠罩了四合院,葡萄架下透著夏末初秋的涼意。

  顧景川將一張摺疊好的信紙,遞到了正在石桌前核對帳本的林晚星手裡。

  林晚星抬頭看了男人一眼,接過來展開。

  紙上只簡短地寫著兩行字,是一份學籍轉入通知登記記錄的抄件。

  林晚星目光微微一凝,指尖將薄薄的紙片捏出了摺痕。

  顧景川順勢在旁邊的竹椅上坐下,修長有力的手臂將媳婦攬進懷裡,

  「霍思琪的轉學手續今天辦完了,明天,就去陸安他們班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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