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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淪為瘋子棄婦?霍家母女的血海深仇!

2026-08-18 02:52:34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夜色漸深,車子重新匯入賭城外圍的公路。

  半個小時後,轎車停在了半山背面一家極為隱蔽的私人精神病療養院門前。

  鐵藝大門上掛著純英文的招牌,門口站著兩個五大三粗、穿著白大褂的男護工。

  能在這種地方長期住單間的病人,家裡非富即貴。家屬多半嫌丟人,常年見不著人影,只要每個月準時大筆匯錢,保證人喘著氣就行。

  霍思琪剛下車,大腹便便的院長就掛著諂媚的笑迎了上來。

  「霍太太,宋女士今天的精神狀態還算平穩……」

  霍思琪壓根沒心思聽他套近乎,徑直往裡走。院長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擦了擦冷汗。

  「就是下午的時候……又鬧了一陣子。把送進去的飯碗砸了,還把去收拾的護工胳膊給咬出了血。不過我們及時給她打了鎮定劑,現在人已經安靜睡下了。」

  霍思琪腳步猛地一頓,一記眼刀掃過去,院長嚇得趕緊閉了嘴。

  病房在走廊最盡頭的高危區。門一推開,刺鼻的消毒水味爭先恐後地溢出來。

  屋子裡昏暗壓抑,只亮著床頭那盞橘黃色的小燈。宋婉清光腳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曾經保養得宜的頭髮如今花白乾枯,身上的病號服揉得不成樣子。她懷裡死死抱著一個已經起球的舊布娃娃。

  她低著頭,輕輕晃動著身子,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兒歌,時不時發出一聲傻笑。

  「乖囡囡,不哭不哭哦,媽媽明天上街給你買最甜的大白兔奶糖吃。」

  霍思琪靜靜地站在門口,像被定住了一般,半天邁不開腿。

  十幾年了。

  這十幾年熬盡了宋婉清的精氣神。當年在港城名媛圈子裡風華絕代、連一根頭髮絲都透著精緻的霍太太,現在連自己拿梳子梳頭都不會了。

  見她久久不入,旁邊的護工壯著膽子上前請示:「霍太太,需要我們幫忙把病人扶……」

  「都滾出去。」

  

  一聲低呵,護工趕緊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霍思琪走到宋婉清跟前,緩緩蹲下身子。

  「媽!」聽到聲音,宋婉清木然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像認出什麼似的咧嘴笑開了。

  「哎呀,我家囡囡放學回來啦?」

  霍思琪覺得喉嚨像是被塞進了一把沙子,又干又澀:「嗯, 媽,我回來了。」

  宋婉清伸出那隻形如枯槁的手,滿目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你爸爸呢?你爸爸明明拉鉤答應過我,今天禮拜天,要帶我去百貨大樓買那條最新款的紅裙子。」

  霍思琪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那隻手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活人該有的溫度,乾瘦的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打鎮定劑留下的青紫針眼。

  「他……生意忙。」

  聽了這話,宋婉清立刻抱緊了布娃娃,像個受委屈的孩童般垮下臉來。

  「他騙人。」

  「他嘴裡沒一句真話!當初他說,我們去英國躲躲風頭就好了,說憑他的本事,霍家一定能東山再起。可是……可是天黑了,他都沒派車來接我。」

  霍思琪的心像被尖刀狠狠剜去一塊。

  逃亡英國的那幾年,是她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

  她恨那個自私自利、滿腦子算計的父親,也恨把自己當工具的母親。

  但她更恨的,是把她們一家逼到這步田地的顧家人,和那個總是雲淡風輕就破了霍家局的林晚星。

  那時,霍靖南滿腦子都是怎麼藏匿最後的家底,怎麼四處奔走聯絡舊部祈求翻盤。

  嬌生慣養的宋婉清在語言不通的異國徹底崩潰了,她開始沒日沒夜地酗酒麻醉自己, 直到有一天深夜,她醉倒在街頭沒能回家。

  第二天清早,有人用破床單裹著她扔在出租屋門口, 衣服被撕成了破布條,高跟鞋跑掉了一隻。

  醒來後的宋婉清不哭不鬧,只是縮在牆角沒完沒了地發抖, 再後來,她就成了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瘋子。

  霍靖南嫌這瘋婆子帶在身邊是個累贅,更是霍家揮之不去的恥辱,於是冷血地將她丟進了當地最偏僻的精神病院。


  那時候的霍思琪是個自身難保的半大孩子。她無數次扒在精神病院冰冷的鐵窗外,聽著裡面的母親一聲聲撕心裂肺地喊著「囡囡救我」。

  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把血牙吞進肚子裡。

  半年後,宋婉清在精神病院裡生下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男嬰。那孩子金髮偏淺,鼻樑高挺,哭聲比貓叫大不了多少。

  醫生斷定這早產兒活不過一周,可霍思琪硬是趁夜把他偷抱了出來,一口一口把他餵活了。

  她給孩子取名叫沈聿白, 就這麼當寶貝似的藏了十來年。

  從英國,到殺機四伏的東南亞暗線訓練營,再到後來魚龍混雜的賭城舊碼頭。

  她花重金找最好的師父,教沈聿白學多國語言、學殺人的格鬥技、學怎麼利用皮相偽裝自己,更教他怎麼去迎合人心。

  他跟賀文軒那種見錢眼開、貪生怕死的二世祖不同。沈聿白是她霍思琪耗盡心血,一刀一刀磨出來、準備割斷仇人喉嚨的利刃!

  「囡囡,你那個拖油瓶弟弟呢?」宋婉清突然神經質地拔高了音調,反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霍思琪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幫她理了理翻卷的衣領:「他很好,很聽我的話。」

  宋婉清歪著腦袋想了想,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嗯,聽話才是好孩子。聽話的乖孩子才能分到糖吃。」

  霍思琪像安撫嬰兒一樣,輕輕拍著她骨瘦如柴的脊背:「我把他送回京市了。」

  宋婉清手一松,那個寶貝得不行的布娃娃掉在了地上。她呆愣了足足半分鐘,突然拍著手掌樂開了花。

  「回家好啊!落葉歸根,回家最好啦!」

  「他……他是去替我們找大壞人算帳的嗎?」

  霍思琪彎腰撿起沾了灰的娃娃,拍乾淨後放回母親懷裡。

  「嗯, 算總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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