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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披著羊皮的狼

2026-08-18 02:53:48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同一時間,京市大學男生宿舍。

  陸安坐在桌前,窗戶開著半扇,冷風吹得桌上的書頁嘩嘩作響。

  宿舍里其他人都去上課了,筆記本電腦屏幕上,一行行數據正在滾動,這是他托秦朗從通訊部門調來的,關於沈聿白近三天的手機基站駐留記錄。

  京市附中, 長椿街住處, 百貨超市, 美術用品店, 這幾天的活動軌跡,看起來規矩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陸安滑動滑鼠,視線停在周六傍晚那一欄。

  從公園回去後,沈聿白在一條偏僻的老巷子裡,足足停留了七分鐘。

  他去哪裡幹什麼?

  陸安往椅背上一靠,深邃的眸子冷了下來。

  盯著屏幕上那處異常坐標,陸安心底的警惕已經拉到了最高。他移動滑鼠,點開了桌面上的另一份文件, 上面赫然是京市附中的籃球賽安排表。

  高三一班對陣高三三班, 校內友誼賽。但在規則下方有一行小字:允許校外畢業生協助指導,不記正式分。

  陸安果斷關掉頁面,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大步走出了宿舍。

  周二午休,學校畫室里靜悄悄的,沒什麼人。

  顧星晚站在窗邊整理畫具,把用鈍的炭筆一支支削好。窗外的操場上時不時傳來籃球砸地的悶響,周三比賽在即,連午休都有人頂著大太陽在練球。

  

  正弄著,沈聿白推門進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卷畫紙。

  「你也在?」顧星晚把削筆刀放進盒子裡:「嗯,來拿點顏料。」

  沈聿白走到另一張桌前,把畫紙展開:「明天的籃球賽,你會去看嗎?」

  顧星晚沒多想,隨口應道:「當然啦,我兩個哥哥都在打。」

  沈聿白用鎮紙把畫紙壓平,語氣聽著很輕鬆:「那我可得好好表現了。」

  顧星晚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沈聿白接著補了一句,半開玩笑似的:「被好朋友看著打球,壓力總歸大些,怕丟人。」

  顧星晚把顏料盒「啪」地一聲蓋上,語氣客氣:「友誼賽而已,大家別受傷就行。」

  沈聿白低頭整理畫紙的手微頓,抬眼看她:「你這句別受傷,是擔心你哥,還是也有一點擔心我?」

  顧星晚抬起頭,清凌凌的眼睛看著他。她把畫具袋拎起來,語氣照舊軟糯:「我擔心球場上所有人, 要是誰磕著碰著了,這比賽打得也就沒意思了。」

  沈聿白定定地看了她兩秒,隨即輕輕笑了一下。

  「也是。」顧星晚不打算再多聊:「我先回教室了。」

  她剛走到畫室門口,身後就傳來了沈聿白的聲音。

  「顧星晚。」她停住腳步, 畫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沈聿白站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畫紙邊緣,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是不是……哪裡惹你討厭了?」

  顧星晚握著袋子的手緊了緊,「你這兩天對我的態度,跟前幾天不太一樣。」沈聿白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幾分落寞。

  顧星晚轉過身,神色平靜:「沒有的事,你想多了。」

  沈聿白向前走了兩步,停在一個不會讓人反感的距離外,苦笑了一聲:「你不用安慰我, 我能感覺到你在避開我, 我以為……我們算是朋友了。」

  看著他低落的神情,顧星晚心情複雜, 大哥的叮囑、媽媽的話,還有她那種本能的直覺交織在一起。

  但面上,她還是禮貌地敷衍:「你真的別多想,大家都是同學,當然是朋友……」

  「算了,我懂。」沈聿白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發澀,「像我這種剛轉學回國的人,想融入大家、交個真心朋友確實挺難的。是我冒昧了。」

  說完,他連畫紙都沒收,直接大步越過顧星晚走出了畫室,那背影看著,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顧星晚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盯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 心中五味雜陳!

  回到教室,顧星晚剛落座,陳靜怡就湊了過來,神神秘秘地說:「你倆咋回事?剛才沈聿白回來的時候,那臉色陰沉得跟誰欠了他一百萬似的,你們在畫室吵架了?」


  顧星晚把畫具袋塞進桌肚裡:「沒吵,就隨便聊了幾句明天的籃球賽。」

  陳靜怡托著腮,壓低了嗓門:「滿滿,我跟你說個邪門的事兒, 今天中午我去小賣部買汽水,聽到隔壁班幾個體委在議論沈聿白。」

  顧星晚動作一頓:「議論他什麼?」

  陳靜怡把大白兔奶糖的糖紙折成個小方塊,連連咋舌:「他們說,上午體育課測一千五百米長跑,沈聿白跑進了四分四十秒以內!」

  顧星晚愣住了, 陳靜怡眼睛瞪得溜圓:「連教體育的王老虎都驚了,追著問他是不是專業練過田徑的。結果人家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在國外上學時偶爾跑跑。」

  一千五百米,四分四十秒以內,這根本不是普通高中生「偶爾跑跑」能跑出來的成績,這絕對是受過高強度專業訓練的體能。

  陳靜怡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小聲嘟囔:「你不覺得這人怪可怕的嗎?畫畫好,長得斯文,體能還變態得像個特種兵 , 真是不簡單啊!」

  顧星晚低頭看著攤開的課本,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沈聿白離開畫室時那個看似落寞的背影。

  上課鈴聲在這時打響 , 老教師夾著教案走進門,原本鬧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顧星晚翻著當天的筆記,心緒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窗外操場上,又傳來一聲勢大力沉的扣籃聲。籃球狠狠砸在塑膠地面上,聲音清脆刺耳。

  她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周三下午那場所謂的「友誼賽」,恐怕要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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