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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惹誰不好,偏惹安哥的心尖寵!

2026-08-18 02:54:46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陸安手上的勁道拿捏得極准,弄不疼她,但也不容她躲閃:「沈聿白挨打的事,你是怕我插手,還是覺得……壓根沒必要跟我交代?」

  這話一出來,顧星晚心裡就不落忍地酸了一下。

  陸安不是在凶她,他是在委屈 , 這世上,顧星晚最見不得親近的人受委屈,尤其是陸安。

  要是陸安急赤白臉地訓她一頓,她還能插科打諢地糊弄過去 , 可他用這種語氣,她反倒不敢作怪了。

  她老老實實低下頭,聲音悶聲悶氣的:「我是覺得昨晚太晚了,想今天白天當面再跟你講的嘛。」

  陸安沒搭腔 , 顧星晚伸出兩根手指,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袖邊。

  「真的,昨天胡同里亂糟糟的,我回家腦子都是懵的。」

  陸安冷哼了一聲:「回簡訊說睡覺的腦子有,說一句挨打的腦子就沒有?」

  顧星晚猛地抬起頭,眼睛一眨,眼眶說紅就紅了一圈,癟著嘴道:「你凶我。」

  陸安頓時一噎。

  後頭,顧思遠幸災樂禍地小聲嘀咕:「來了來了,小妖女的絕招來了。」

  顧思淵一記眼風掃過去,顧思遠立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顧星晚吸了吸鼻子,那委屈的勁兒拿捏得恰到好處:「我當時也嚇著了嘛 , 那幾個混混拎著那麼粗的鐵棍子,沈聿白流了好多血。我哪還能想那麼周全啊?」

  陸安心知肚明她這是在偷換概念裝可憐,但看著她泛紅的眼角,那句到了嘴邊的盤問硬是咽了回去。

  見好就收是顧星晚的拿手好戲,她趁熱打鐵,拽著陸安的袖口,語氣義憤填膺起來:

  「安安哥哥,這事太惡劣了 , 學校里竟然有人花錢雇社會上的混混打同學,簡直無法無天!」

  陸安垂眸看著她,靜等下文。

  顧星晚接著拱火:「不管沈聿白那人平時有多怪,那幾個下黑手的混混總該被收拾吧?還有那個躲在背後花錢僱人的王八蛋,也不能輕饒了,對不對?」

  她三言兩語,行雲流水般把「瞞著陸安」的過錯,順理成章地嫁接到了「一起對付壞人」的同仇敵愾上。

  旁邊端著搪瓷缸子的顧思淵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什麼都沒說,權當看戲。

  陸安氣極反笑,抬手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好啊滿滿,長出息了。我話還沒問透底,你先給我派上活兒了。」

  顧星晚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嬌聲哄道:「還不是因為安安哥哥最厲害、最有正義感嘛。」

  被她這頂高帽子一戴,陸安那點火星子徹底熄了。

  顧星晚繼續往火上澆油:「你沒瞧見昨晚那幫人多囂張,我都嚇壞了。」

  聽見這句,陸安眼底那點剛剛柔和下來的溫度,倏地結成了冰渣子。

  「嚇著你了?」

  顧星晚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 其實她昨晚主要是急切和警惕,但此刻,必須當個受驚的小可憐。

  

  陸安徹底鬆開她的手腕,聲音里透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戾氣:「那就不能讓他們豎著走出那條街。」

  顧思遠一聽,立馬來勁了,瞌睡蟲全飛了,三兩步跳過來:「安哥,去端那幫孫子的時候帶上我唄!」

  他興奮地擼起毛衣袖子,小臂上還留著睡覺壓出來的紅印子:「我最近骨頭都快生鏽了,正缺幾個沙包練練手。」

  陸安斜著眼瞥他:「最近在家裡有好好練家子嗎?」

  顧思遠氣勢頓時萎了半截:「那什麼……這不是高三了嘛,每天卷子按斤發,我那一身驚世駭俗的武藝,屬實是有些荒廢了。」

  陸安冷嗤:「荒廢了還去湊什麼熱鬧?去挨揍?」

  「我可以到了現場再臨時激發一下潛能啊!」

  「你當自己是那老式收音機呢,拍兩下就能出聲?」

  顧星晚沒繃住,噗嗤一聲樂開了花。

  顧思遠梗著脖子不服氣:「安哥,你這也太瞧不起人了。我打不過你和大哥,還能收拾不了幾個街溜子?」

  「注意分寸。」顧思淵不急不徐地走過來,把搪瓷缸子放在石桌上,一句話定住了場子。

  院裡的玩笑氣氛稍稍斂了斂。陸安轉頭看向顧思淵,鄭重地點了下頭。


  「放心。」

  只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顧星晚心裡隱隱有些沒底。

  在大院裡一起長大,她太了解陸安了。他平時話越少,就說明心裡憋著的招越狠。那些動了歪心思的人,只怕是要倒大霉了。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都杵在院裡喝西北風呢?」

  劉桂香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從廚房走出來,嗓門亮堂堂的,「團團,去拿碗筷!圓圓,把裡屋的拌牛舌酥和醬菜端出來!」

  顧思遠一邊苦哈哈地往裡屋跑,一邊嘀咕:「我在這個家,就是個倒霉的長工……」

  劉桂香中氣十足的聲音追著他:「就數你個長工每頓吃得最多,麻溜的!」

  飯桌就擺在堂屋裡。

  大砂鍋里的皮蛋瘦肉粥熬得濃稠軟爛,熱騰騰的白氣一上來,深秋早晨的屋裡頓時暖和了不少。

  劉桂香拿大湯勺,給陸安盛了冒尖的一大碗,擱在他跟前。

  「安安,多吃點,姥姥瞅著你這陣子又瘦削了。」

  陸安規規矩矩地雙手接穩瓷碗,眼底帶了暖意:「謝謝姥姥。」

  林大山用公筷夾了一大挑子自家醃的什錦鹹菜,穩穩擱在陸安的碟里。

  「多吃點, 得吃飽。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男孩子可不能虧了嘴。」

  顧思遠正腮幫子鼓鼓地啃著白面饅頭,聞言含糊不清地抗議:「姥爺,您這心都偏到護城河了!對安哥比對我這親外孫還好!」

  林大山樂呵呵地:「你小子皮實,少吃一頓也餓不壞。」

  「得,親外孫地位徹底不保。」

  顧星晚低頭抿著粥,憋著笑,嘴角壓都壓不住。

  陸安就坐在她正對面,一邊慢條斯理地喝粥,時不時撩起眼皮看她一眼。

  偏偏每次顧星晚一抬頭,他又跟沒事兒人一樣把視線挪開,夾菜、喝粥,裝得挺忙。

  顧思淵坐在旁邊,手裡端著搪瓷缸子,看破不說破。

  劉桂香眼神毒辣,更不會點破這些年輕小輩的暗流涌動。

  唯獨林大山完全是另一套老派想法。

  他越看陸安越覺著妥當。這孩子從小在院裡長大,規矩嚴明,護著自家滿滿,又懂禮數。這孫女婿的苗子,從小就沒跑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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