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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殺人誅心!讓他去校門口當眾還錢!

2026-08-18 02:55:16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黃毛強第一瓶還沒灌到底,陸安下巴一點,寸頭男生「咔」地又給他開了一瓶。

  看著直冒涼氣的瓶口,黃毛強撐得胃裡直翻江倒海,連連擺手:「安哥,我錯了,我真錯了。咱有話好好講行不行?」

  陸安用開瓶器隨意敲了敲桌上的玻璃瓶,發出清脆的響聲:「喝完再講。」

  黃毛強一咬牙,仰起脖子硬往下灌。

  第二瓶剛見底,那股子帶氣的涼水沖得他直打嗝 , 第三瓶遞過來的時候,他臉色比苦瓜還難看,差點當場哭出聲。

  「安哥,真喝不下了,再灌我得當場吐這兒。」

  陸安眼皮一抬,輕飄飄掃了他一眼。黃毛強嚇得猛一激靈,趕緊閉上嘴,硬著頭皮又悶了半瓶。

  這汽水不要命,可這場面比直接挨兩悶棍還折磨人。

  他現在寧願這幾個大院子弟上來痛痛快快揍他一頓。

  挨了打,頂多躺幾天,可現在,他連哪句話說錯、哪步踩空都摸不准。

  這軟刀子割肉的滋味最熬人 , 黃毛強扛不住了,哆嗦著彎腰從鞋墊底下摳出一疊錢,又翻遍了褲兜,掏出一把皺巴巴的大團結,湊成厚厚的一沓。

  「安哥,那兩千塊都在這兒了,一分沒動。」

  他把錢往前一推,接著又肉痛地從內兜里抽出十張百元大鈔,湊了一千:

  「這是弟弟的一點賠禮 , 妹妹那邊受了驚,改天我買好東西親自登門磕頭賠不是。您看這成不成?」

  陸安連看都沒看那一千塊,只盯著那堆大團結:「原來的兩千,拿信封裝好。」

  黃毛強如蒙大赦,轉頭吼瘦猴:「瞎站著幹嘛!找信封去!」

  瘦猴趕緊去收銀台翻找,好半天才從老闆那兒順來一個有些發黃的牛皮紙信封。

  黃毛強手忙腳亂地把那兩千塊塞得嚴嚴實實,連封口都按得平平整整。

  陸安把信封拿過來,在手裡掂了掂重量。

  「還有。」

  黃毛強剛松下去的那口氣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腿肚子直打顫:「還……還有啥?」

  「寫。」

  陸安從兜里摸出一張白紙,往桌上一拍:「誰找的你,出了多少錢,什麼時間,在哪個巷子動的黑手,帶了幾個人,一筆一划,全給我寫得清清楚楚。」

  黃毛強盯著那張紙,頭皮直發麻:「安哥,這要是落了紙面……我以後在街面上還怎麼混啊?」

  旁邊披著軍大衣的周家那位「啪」地吹破個泡泡糖,笑得一臉無害:「你現在還有心思惦記以後怎麼混?心挺寬啊。」

  寸頭男生連話都沒說,只拿撞球杆不輕不重地杵了下地磚。

  黃毛強徹底斷了討價還價的念頭。他接過筆,手抖得像篩糠,字寫得歪七扭八。寫到「劉一鳴」這三個字時,他頓了一下。

  陸安靠在椅子上,沒催, 黃毛強一咬牙,把「劉一鳴」三個字劃得力透紙背。

  寫完後,老闆哆哆嗦嗦地遞過來一盒紅印泥。

  黃毛強按下手印的那一刻,整個人徹底蔫了。那紅彤彤的指印落在白紙上,看得他直覺得刺眼。

  

  陸安把紙對摺,慢條斯理地揣進皮夾克口袋裡。

  「明天一早,附中正門口。你親自去堵劉一鳴。」

  黃毛強愣住了,呆呆地問:「找他幹啥?」

  「把這兩千塊,當面還給他。」

  「還給他?」黃毛強嚇得差點原地蹦起來,「安哥!那這不明擺著告訴他,我把他給賣了個乾淨嗎?」

  陸安站起身,隨手拿過汽水箱裡最後一瓶沒開蓋的北冰洋,穩穩噹噹地放在撞球桌正中央。

  「我要的,就是他明白。」

  黃毛強徹底啞火了, 他腦子這會兒才轉過彎來。

  這位爺今晚大費周章地跑來,壓根不是為了給那個叫沈聿白的討醫藥費!人家這是要直接把劉一鳴往死里整啊!

  混混這邊吐了錢,按了認罪的紅手印,劉一鳴那邊就算想抵賴都找不到藉口。

  最絕的是讓他明早去校門口當眾還錢。附中那種地方,人多嘴雜,不出半天,全校連門房大爺都能知道劉一鳴買兇打人的醜事。


  這年代,檔案上背個大過可是要命的,劉一鳴那愛顯擺的臉皮,這下全得被扒乾淨。這招,真他娘的殺人誅心!

  黃毛強咽了口唾沫,認命地點頭:「安哥,我明早去。保證準點到。」

  陸安往外邁了兩步,腳步一頓,沒回頭。

  「以後道上再有人花錢讓你們碰附中的學生,先看看桌上那瓶汽水。」

  地下室里死一般寂靜,連喘氣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黃毛強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記住了!記住了!」

  陸安掀開油膩的塑料門帘,走了出去 , 身後兩個大院兄弟也晃晃悠悠跟上。

  冷風倒灌進來,吹散了屋裡的劣質煙味。黃毛強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瘦猴捂著翻江倒海的胃,苦著臉嘀咕:「強哥,這橘子水喝得我直泛酸,想吐。」

  黃毛強氣急敗壞,抬腿就是一腳:「吐?你給老子咽回去!」

  瘦猴委屈巴巴:「又不是我拿大頭……」

  黃毛強越想越窩火,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啪」的一聲脆響,嚇得角落裡的老闆手一哆嗦,

  「劉一鳴這個王八犢子!」黃毛強咬牙切齒地罵,「兩千塊錢,差點把老子整條命搭進去!」

  瘦猴湊上前小聲問:「強哥,那明天……真去附中門口堵人?」

  「廢話!不去你替我去扛雷?」

  瘦猴立馬縮得像個鵪鶉:「那還是您受累吧。」

  黃毛強盯著撞球桌正中央那瓶沒開的北冰洋,越看越心底發寒。

  那瓶橙色的汽水就這麼穩穩噹噹地立在那兒,跟尊煞神似的,愣是沒人敢碰一下。

  ……

  另一頭,西街外。路燈昏黃的影子裡,周家那位雙手插在軍大衣兜里,樂得直抽氣。

  「安哥,你這招可真夠損的。讓黃毛強明早去校門口當眾退錢,劉一鳴那小子明早不得當場嚇尿褲子?」

  寸頭男生也難得開了尊口,言簡意賅:「不動拳頭,誅心更好。」

  陸安沒接話,手腕一抬看了眼表。

  七點二十了。

  東來順那邊,滿滿這會兒估計早涮上羊肉了。要是回去晚了,那小丫頭指不定要在心裡怎麼記仇,說不準得把一整盤糖蒜全夾他碗裡報復。

  周家那位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一臉促狹:「想什麼呢?嘴角翹那麼高,笑得怪瘮人的。」

  陸安斜睨他一眼:「你看花了眼。」

  「得了吧,」周家那位撇撇嘴,「一提起顧家那小公主,你整個人就跟換了個魂似的。」

  寸頭男生跟著點頭補刀:「很明顯。」

  ……

  與此同時,城南劉家別墅。

  劉一鳴正舒舒服服地癱在真皮沙發上啃蘋果。客廳里新買的進口大彩電正播著電視劇,聲音放得震天響。

  他媽在二樓跟闊太太們搓麻將,當暴發戶的親爹還在外頭應酬沒回。

  家裡新雇的保姆端來一盤切好的萊陽梨,他連眼皮都沒抬,嫌棄地擺擺手。

  「不吃,端走端走,別礙眼。」

  保姆不敢觸他霉頭,端著盤子趕緊退了下去。

  劉一鳴今天心情特別舒暢, 聽說沈聿白沒去上學,人還在醫院躺著呢。

  白天在班裡,他強忍著沒笑出聲,一個外頭來的串子,憑著張好臉皮整天在學校里裝清高,這下好了,躺在病床上看你怎麼裝!

  劉一鳴把啃乾淨的蘋果核隨手一扔,精準砸進垃圾桶里,正準備上樓睡覺,茶几上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

  他懶洋洋地抓起聽筒 ,「喂,找誰啊?」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悶的呼吸聲 , 緊接著,黃毛強沙啞的嗓音傳了過來,

  「劉少爺,明兒一早,校門口見。」

  劉一鳴眉頭一皺,心裡沒來由地煩躁:「你有病吧?大半夜打什麼電話?」

  黃毛強在電話那頭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怎麼聽怎麼瘮人。

  「有筆大帳,咱們得好好算算。」

  劉一鳴心頭「咯噔」一下,猛地坐直了身子:「什麼帳?錢不都給你了嗎?你還想坐地起價?」

  「對,兩千塊 , 不少。」

  黃毛強咬牙切齒,「我明兒一早,親自去學校門口,一分不少地退給你!」

  劉一鳴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黃毛強,你特麼什麼意思?!」

  「嘟......嘟........」

  回應他的,只有電話掛斷後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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