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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警察找上門!這警告是衝著誰來的?

2026-08-18 02:56:24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次日一早,京市大學附屬中學,高三一班。

  顧星晚推開教室那扇刷著綠漆的木門,平時交頭接耳、背書聲嘰嘰喳喳的早自習,今兒個出奇的安靜。

  她徑直往自己座位走,餘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最後一排——沈聿白坐在那兒。

  他低著頭,修長的手指攥著泛黃的書頁,沒抬頭,也沒打招呼。

  昨天在顧家小院裡好不容易沾上的那點菸火氣,此刻全散乾淨了,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氣。

  顧星晚拉開椅子坐下,剛從書包里掏出大演草本,打算借著收作業的名義去後頭探探口風。

  身子還沒站直,教室前門被人重重叩響。班主任站在門口,臉色奇差。

  旁邊,赫然站著兩個穿深綠色制服的公安民警 , 班裡瞬間鴉雀無聲,連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沈聿白,你出來一下。」班主任語氣嚴厲。

  顧星晚心頭一緊,轉頭看過去。只見沈聿白捏著書本的指骨瞬間泛起青白,眼底深處翻湧上一股極其躁鬱的戾氣。

  但僅僅是半秒鐘的功夫,那點刺人的情緒就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他站起身,臉上的表情又變的溫和、無害,甚至帶著幾分好學生的乖順。

  他邁開長腿走出教室。

  學校一樓會客室 , 兩個民警拉開椅子,從皮包里掏出筆錄本。

  帶隊的老警察指了指對面的板凳:「坐。」

  沈聿白依言坐下,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按在校服褲腿上。

  「賀文軒,認識嗎?」

  沈聿白點頭, 「昨天下午,有沒有見過他?」




  老警察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他:「發生過什麼衝突?」

  沈聿白毫不避諱迎上視線:「有過口角, 他一路尾隨我同學顧星晚,我警告他,別再騷擾女生。」

  「就只是口頭警告?」

  「對。」

  「之後你去了哪兒?」

  沈聿白把從回城北、再到回出租屋的路線,報得清清楚楚。連幾點幾分上的是哪一路夜班公交,在哪個站台下的車,一個磕巴都沒打。

  表面上,他配合得極其坦蕩。可他垂在課桌下死角里的手,早就把掌心掐出了幾個深深的月牙印。

  賀文軒出事了 , 不用猜,這絕對是霍思琪的手筆!

  昨天半夜才交了罰款從局子裡放出來的人,今天一早就在三不管的城北驚動了刑警上門盤問。

  賀文軒大概率是死透了。

  姐姐根本不是在給賀文軒教訓,她這是在殺雞儆猴。昨天在公交站台沒等到的那句服軟,她直接拿一條人命頂在了他鼻尖上。

  

  ……

  同一時間,城南公安分局。

  陸安大喇喇地靠在詢問室的鐵皮椅子上,兩條長腿交疊著伸得老長,俊朗的臉上全是被吵醒的不耐煩。

  負責問話的年輕幹警敲了敲桌面:「坐端正點!問你話呢,昨天下午為什麼動手打人?」

  陸安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挑了挑眉:「警察同志,他一個快三十歲的老爺們,大白天一路跟蹤未成年的小姑娘,圖謀不軌。」

  「我這是匡扶正義,見義勇為。」

  幹警臉一黑:「見義勇為就能把人扒得只剩條褲衩,大冷天的扔死胡同里?」

  陸安兩手一攤,痞氣十足:「他非要脫衣服裸奔,我有啥辦法?我也攔不住他那變態愛好啊。」

  「少在這兒油嘴滑舌!」

  坐在旁邊的刑警隊長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冷硬:「賀文軒死了!就在今天早上!」

  陸安心臟猛地一抽,臉上卻不顯山不露水,甚至扯起一邊嘴角冷笑出聲:「死了?那感情好,惡有惡報唄。」

  刑警隊長盯著陸安看了足足半分鐘。

  法醫那邊剛送來的初步屍檢報告,確實沒發現任何機械性致死的外傷,也不像中毒。

  這小子的話雖然氣人,但在老城區的走訪,確實也沒找到陸安和沈聿白昨晚重返過案發現場的證據。


  這案子,透著一股子邪性。

  隊長合上卷宗夾:「行了,情況基本了解。但在案子查清水落石出之前,你近期不准離開京市!」

  「保持通訊暢通,傳呼機隨時開著,配合警方隨叫隨到。」

  陸安站起身,敷衍地敷衍點了個頭,轉身往外走。

  剛邁出公安局的大門,他臉上的散漫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死了?賀文軒那種貪生怕死的爛泥,怎麼會無緣無故死在黑旅館裡?

  ……

  學校會客室這邊,問話也落了實。沈聿白同樣被口頭警告近期不得離京。

  他推開門走出屋子。走廊盡頭的初冬陽光打在校服肩頭,卻透不進肉里,骨頭縫裡一個勁兒地往外滲著寒氣。

  霍思琪用一條鮮活的人命明晃晃地警告他——在京市,她想悄無聲息地捏死誰,易如反掌。

  回到高三一班。

  沈聿白剛從後門走進去,就撞上了顧星晚一直緊盯著這邊的擔憂目光。看到他全須全尾地回來,小丫頭緊繃的肩膀才稍稍鬆懈了幾分。

  物理老師在講台上正轉過身寫板書,粉筆在黑板上敲得梆梆直響。

  顧星晚低著頭,從大演草本上撕下半塊紙片,拿起鋼筆飛快地劃拉了幾個字。

  趁著周圍同學都在埋頭記筆記,她身子往後一仰,動作極其隱秘地把疊成小方塊的紙條扔到了沈聿白的桌角。

  沈聿白盯著那個紙團,遲遲沒有伸手。

  紙條就這麼靜靜躺在課本邊緣。掙扎了許久,他到底還是拆開了。

  上面只有一句,清秀挺拔的字跡透著顯而易見的急切。

  「是不是出事了?警察找你幹嘛,你今天為什麼不理我?」

  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一樣往他心尖最軟的那塊肉上砸。沈聿白握著黑色水筆的手指泛起蒼白。

  他有一肚子的衝動想回話,想告訴她別怕,這事兒天塌下來他會扛著解決。

  可腦子裡,全是霍思琪昨晚坐在紅旗車裡那個詭異又甜美的笑臉。

  刀有了私心,下場只有當廢鐵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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