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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耗子沒他巴掌大,沈聿白笑瘋了!

2026-08-18 02:58:00 作者: 不被吃掉的豬

  胡同走到底,是一扇斑駁生鏽的黑鐵門。

  顧星晚從兜里掏出一把黃銅老鑰匙。鎖頭經年風吹雨打,鎖孔里早就糊了一層發乾的泥垢。她兩根細白的手指捏著鑰匙,用力來回捅咕了好幾下,鐵鎖硬是紋絲不動。

  沈聿白就站在她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他壓根沒看那扇門 , 從踏進這條死胡同起,他眼角的餘光就在快速掃視四周的地形。

  三個路口呈品字形分布,是一道天然的卡口。牆外有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粗壯的枝椏剛好橫伸過院牆。對面的矮牆塌了半邊,成年人只要借把力,蹬一腳就能翻進隔壁的死角。

  他在心裡快速推算著制高點與盯梢盲區,最後眼神微頓,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這個廢棄的老院子,和他兜里那張地形圖上圈出的首選隱蔽點,竟然嚴絲合縫地重合了。

  「咔噠.....」

  生鏽的鎖舌終於彈開,顧星晚用力推開門板,合頁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乾澀摩擦聲。

  裡頭是個帶天井的方正小獨院。青磚灰瓦,牆上爬滿了乾枯的爬山虎藤蔓。牆根角落裡堆著幾件蓋著破雨布的舊家具,旁邊還散落著幾口落了厚厚一層灰的老式樟木箱子。

  院子格局寬敞,採光極好。顧星晚看著這環境,喉嚨發緊,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她硬著頭皮往裡邁步,邊走邊裝模作樣地四處張望。

  「你們瞅瞅,這地方好些年沒人住了。」她伸手指著那幾個大木箱子,聲音有點發飄,「就這種環境,裡頭的耗子肯定特別多。」

  陳靜怡在後面用力扯了一下嘴角,強忍著沒出聲。

  顧思淵面不改色,只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顧思遠卻急了, 他堂堂軍區大院裡橫著走的小霸王,今天為了配合妹妹,非得坐實了「怕老鼠」這種窩囊名聲?

  這事兒要是傳回大院,他顧老二以後還怎麼混?

  顧思遠清了清嗓子,不服氣地往前湊了一步。

  「其實吧,我也不是真怕。」他壓低聲音嘟囔著給自己找補,「除非是那種長得特別大、跟貓一樣還能咬人的……」

  話剛說到一半,陳靜怡一腳精準地跺在了他的白網鞋鞋面上。

  「嘶......」顧思遠疼得齜牙咧嘴,硬生生把後半句憋了回去。

  顧星晚手心裡全是冷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對……就是很大的那種耗子,指不定就藏在哪個犄角旮旯里……」

  院子裡安安靜靜。

  五個人站在天井中央,大眼瞪小眼,氣氛一時尬到了極點。

  顧星晚絕望地閉上眼,在心裡瘋狂祈禱:老天爺,來只老鼠吧!隨便什麼品種,是喘氣的活物就行啊!

  

  就在這時,院牆角落的一個破陶罐里,突然傳出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幾人的動作齊刷刷一頓。

  緊接著,一隻灰不溜秋的小腦袋從罐子口探了出來。

  兩顆黑豆大的小眼珠骨碌碌地轉著,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滯。

  五個人直勾勾地盯著那隻老鼠。

  老鼠顯然也嚇傻了,趴在罐子沿上瑟瑟發抖。

  它實在太小了。瘦骨嶙峋的,風一吹都能把它從罐子上掀下去,活脫脫一個誤闖進大漢窩裡的小可憐。

  顧思遠第一個破功, 他指著那隻抖成篩糠的小老鼠,嘴角狂抽:「滿滿,你管這玩意兒叫比貓還大?」

  他轉頭看向顧星晚,聲音拔高了八度:「它還沒我巴掌大!你看它那慫樣,我怎麼瞧著它比咱們還害怕啊!」

  陳靜怡心虛地撇過頭,死死咬住嘴唇。她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就連一向沉穩的顧思淵,也默默抬手抵住鼻尖,掩蓋住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唇角。

  顧星晚的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熱度順著脖子一直燒到了耳根。

  她指甲用力摳進手心裡,腦袋裡飛速運轉,企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那、那可能是……大耗子的崽!」顧星晚梗著脖子嘴硬,「大耗子都狡猾,白天不出來,肯定在洞裡躲著呢。」

  她越說越沒底氣,最後幾個字細若蚊蠅。


  太丟人了。這種爛藉口,胡同口光屁股玩泥巴的三歲小孩都糊弄不過去。

  沈聿白低頭,看著那隻嚇得縮回罐子裡、只敢露出一截細小尾巴的耗子。

  再抬起頭,看看面前這個滿臉通紅、窘迫得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的顧星晚。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 , 安靜的老院子裡,突然響起一聲極輕的悶笑。

  緊接著,悶笑變成了毫無顧忌的大笑。那笑聲清朗悅耳,透著屬於十幾歲少年人少有的飛揚與鮮活。

  院子裡的幾個人全都看傻了眼。

  顧思遠嘴巴微張著,能直接塞進去一個白煮蛋。

  陳靜怡連笑都忘了,瞪圓了眼睛盯著他;連見多識廣的顧思淵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沈聿白竟然笑了。

  他那張透著防備與疏離的冷臉,此刻完完全全地舒展開來。眉眼彎出好看的弧度,原本深不可測的眼眸里,此刻全是純粹的愉悅。

  沒有算計,沒有偽裝,也沒有渾身的刺。

  只是單純被眼前這個滑稽又荒謬的場面給逗樂了。

  顧星晚呆愣愣地看著他。

  正午的陽光穿過乾枯的藤蔓縫隙,零零碎碎地落在他寬闊的肩背上。直到這一刻,沈聿白才真正像是一個在這個年代裡肆意生長的清俊少年。

  沈聿白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斂了表情。

  但他眼底的笑意還沒完全褪去。他長腿邁開,徑直走到那個破陶罐前。

  抬起腳,用解放鞋的鞋尖輕輕踢了踢罐底。

  陶罐一歪,裡面那隻小老鼠驚恐地「吱」了一聲,連滾帶爬地竄了出來,順著牆根的青磚縫,眨眼間就跑了個沒影。

  沈聿白轉過身,深邃的視線重新落在顧星晚身上。

  「鼠除完了。」他語氣恢復了平淡,但少了些以往的冷硬,「還有別的差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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