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白刀背直接砸在最前面一個殺手的膝彎上 , 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沈聿白手腕一翻,刀柄反手鑿中他的下巴 , 骨頭碰撞的聲音清脆得讓人牙酸。
另一邊,顧思淵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 他手腕一甩。
唰!甩棍彈出,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在另一個殺手持棍的手腕上。
那人慘叫一聲,短棍脫手。
顧思淵順勢一腳踹中他心口,直接把人踹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
剩下兩個殺手反應也快,迅速拔出腰間短棍撲上來。
沈聿白側身避開,抓住其中一人的胳膊往回一折。
咔嚓一聲 , 那人臉色當場白了。
顧思淵不退反進,矮身躲過橫掃來的短棍,手裡甩棍精準點在對方肋骨接縫處。
緊接著,一個利落的過肩摔。
砰!那人被狠狠砸在同伴身上 , 兩人摔作一團,再也爬不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 配合得像演練過無數遍。
假傅硯舟臉色大變,猛地後退 ,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黑色手槍。
槍口還沒來得及抬起——咔噠 , 會所里所有燈光瞬間熄滅。
頂層總控室里,陸安一把拉下總閘。黑暗中,假傅硯舟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
顧思淵早借著暗影貼近,甩棍精準抽中他的虎口。
手槍瞬間脫手,掉在地上。
緊接著,沈聿白上前一步,扣住假傅硯舟的脈門用力一擰,一腳把槍踢遠。
顧思淵順勢鉗住他的肩膀,將人狠狠按在牆上。
沈聿白的胳膊肘死死頂住他的喉管,徹底堵住他反抗的餘地。
轟——震耳欲聾的引擎聲撕裂夜空。
會所正大門傳來一聲巨響。
兩扇厚重的實木雕花門,被一輛軍綠色防暴越野車硬生生撞開。
木屑飛濺 , 輪胎碾過碎玻璃,發出刺耳摩擦聲。
車門打開 , 顧承宇穿著作戰服,面容冷肅,大步跨下車。
緊接著,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勤隊員從後面的運兵車裡湧入,瞬間控制所有出入口。
強光手電交錯掃過 , 大廳亮如白晝 , 走廊里也湧進一批特警。
十幾個紅點瞄準光齊刷刷落在假傅硯舟眉心和胸口。
顧承宇大步走過來 , 軍靴踩在地板上,聲聲沉重。
他沒看地上躺著的幾個殺手,只盯著假傅硯舟那張臉。
「你叫傅硯舟,是吧。」
聲音冷得像刀 , 假傅硯舟被沈聿白死死按著。
他死盯著顧承宇,又看了看旁邊完好無損的顧星晚,再看向不知什麼時候從總控室下來的陸安。
這一刻,他全明白了 , 根本沒有什麼瓮中捉鱉。
他自己才是那隻鱉 , 假傅硯舟眼底露出狠色 , 他突然用力咬緊後槽牙。
那裡藏著一顆氰化鉀膠囊 , 可沈聿白反應比他更快。他根本沒給對方咬下去的機會。
左手猛地往上一托,右手呈鷹爪狀,精準卡住假傅硯舟的下頜骨。
嘎巴!乾脆利落一聲響。
假傅硯舟的下巴被硬生生卸脫臼。他嘴巴大張,口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淌,喉嚨里發出痛苦嗚咽。
那顆毒藥膠囊從舌頭底下滾落,掉在地上。
沈聿白鬆開手,嫌惡地在假傅硯舟衣服上擦了擦手指。
陳鋒帶著人衝過來,迅速給假傅硯舟戴上手銬。
「想死?」顧承宇冷笑一聲 , 「進了我的地盤,閻王爺都得排隊提人。」
他說完,轉頭看向顧星晚 , 剛才還冷得嚇人的表情,瞬間軟了下來。
「滿滿,沒事吧?」
顧星晚搖搖頭,笑得十分乖巧 , 「大伯,我沒事!」
外面警笛聲大作 , 陳靜怡踩著玻璃渣走過來,顧思遠跟在她後面。
「大伯。」顧思遠叫了一聲。
陳靜怡拍了拍手,看著被押住的假傅硯舟,冷哼。
「就這腦子,還學人設局?」
「那個假周星明連雙眼皮貼都貼歪了,瞎子才看不出來。」
顧承宇掃視一圈 , 「陳鋒。」
「到!」
「把會所里所有人全帶回去。」顧承宇聲音沉沉 , 「連只蒼蠅都不准放過。」
「是!」
顧承宇把槍遞給旁邊副官,又看向陸安幾人。
「你們幾個,跟我回家。」
陸安走在最後 , 他回頭看了一眼被特警架上警車的假傅硯舟。
資金鍊第五層節點,拔掉了 , 真正的幕後黑手,也該坐不住了。
當晚 , 京市市局地下審訊室。
假傅硯舟被銬在審訊椅上,下巴已經被法醫重新接回去。
顧清霜踩著細高跟走進來 , 她手裡拿著一疊資料,隨手往桌上一甩。
啪的一聲, 卻讓人心口發緊。
她拉開椅子坐下,紅唇輕啟,笑得明艷動人。
「不開口是吧?」陳鋒站在她旁邊,雙手環胸 , 「這小子骨頭挺硬。從帶回來開始,一個字沒說。」
顧清霜翻開第一頁資料。
「歐洲地下黑市的頂級醫用仿生面具。」
「含劇毒成分的矽膠黏合劑。」
「津市港口走私進來的同批次特種穩定劑。」
她念完,抬頭看著假傅硯舟 , 「花這麼大代價換一張臉。」
「你原來的身份,應該爛透了吧?」
假傅硯舟閉著眼,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 顧清霜也不惱 , 她從資料底下抽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我們在你的住處,找到了一台還沒來得及銷毀的短波發報機。」
她指尖輕輕點在照片上 , 「三十七點六兆赫。」
假傅硯舟眼皮狠狠一跳 , 下一秒,他睜開眼,死死盯著顧清霜。
顧清霜笑意更深 , 「慌什麼?」
「你以為每天晚上十一點,只有四十秒窗口,我們技偵就真的抓不到?」
她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 「信號源不在國內。」
「在H國。」假傅硯舟瞳孔一縮 , 審訊室里安靜下來 , 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顧清霜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裂了。
另一邊 , 顧家四合院。
劉桂香煮了一大鍋薑湯,一人一碗,沈聿白端著碗,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薑湯,眉頭皺成一團。
劉桂香走過來,往他碗裡又加了一大勺紅糖。
「小白啊,趕緊喝。」
「今晚你可是立了大功。要不是你護著滿滿,那幫殺千刀的還不知道要幹啥缺德事。」
沈聿白低聲道謝,仰頭一口氣灌下去 , 薑湯又辣又甜,嗆得他眼睛都有點紅。
顧星晚坐在旁邊,手裡捧著碗,笑眯眯看他。
「小白,你卸下巴那招好帥呀。」
「教教我唄。」
沈聿白拿紙巾擦了擦嘴 , 「女孩子學這個幹什麼?」
顧星晚眨巴眼 , 「防身呀。」
沈聿白看她一眼,沒說話 , 陸安坐在對面,手裡擺弄著一隻黑色的2.5英寸移動硬碟盒。
裡面裝著他從金石會所總控室拷出來的全部資料。
顧景川和林晚星坐在沙發上 , 聽完幾個孩子的匯報,顧景川推了推金絲眼鏡,神情沉穩。
「這只是第一步。」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顧景川繼續道:「麥德泰克那邊,第一批設備後天到港。我要親自去驗貨。」
林晚星點頭 , 「走私線被切斷,他們狗急跳牆,一定會想辦法從別的渠道把資金洗白。」
她這些年做生意,太清楚這種人 , 一條路堵死,他們絕不會老老實實認栽。
只會換條更髒的路。
顧景川看向陸安 , 「陸安。」
「顧叔叔。」
「那個港城的瑞士銀行負責人,查得怎麼樣了?」
陸安把移動硬碟盒收好。「陳叔派去港城的人已經有消息了。」
「那個負責人這幾天頻繁出入幾家空殼公司。」
「那些公司,都是給金石會所輸送資金的上線。」
顧景川站起身 , 鏡片後那雙眼睛,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好。」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就在這時 , 顧家大門外的胡同口。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陰影里。
車窗搖下一半 , 駕駛座上的男人拿著微型對講機,聲音壓得很低。
「老闆,金石會所被端了 , 人全折在裡面了。」
耳機里傳來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機械又陰冷。
「廢物。」
「一群廢物。」
車裡安靜了幾秒 ,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看來,是該去會會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