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到這一點,梁靳年突然覺得,自己這兩天的氣,生得糊塗且幼稚。
怎麼就像個毛頭小子,自己生起悶氣來了。
宋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沒好氣地別開臉,倔強地不讓他碰。
梁靳年依舊保持著半蹲在她面前的姿勢,語氣無奈的哄人:「我道歉。」
沒有講什麼道理,而是儘量站在小姑娘的角度去請求她:「可以跟我和好嗎?」
他那張英俊成熟的臉上沒了平日裡的衿冷淡漠,磁沉的嗓音是溫柔的,撩撥著她耳梢神經,一點,一點的,每個音節,都敲進了心裡。
宋黎的氣性就消了不少。
但根本問題還沒解決呢,她才不要輕易原諒他。
她斬釘截鐵地說:「不可以。」
這時,包廂門再次被打開。
是葉淮謙來了。
他這幾日忙著升遷的事,要填補個人事項報告,準備工作交接材料,所以來得晚了些。
他還帶了個人。
那姑娘穿一件新中式米白色旗袍,身姿婀娜,棕色捲髮隨意披散在肩頭,看上去溫婉又知性。
作為東道主的秦大少急忙上前去迎,「葉教授,你倆來得最晚,待會兒得多喝兩杯。」
葉淮謙說好,就當是給大家賠罪了。
「但我們家知微不喝,她明天上午還有個重要演講。」
說話間,他遙遙望過去,目光落在宋黎和梁靳年身上。
梁靳年這才不緊不慢地起身,坐在宋黎旁邊。
這人……
剛才對別人那副高冷勁呢?
剛才那個不苟言笑,衿冷淡漠的梁先生呢?
雖宋黎不樂意,但眾目睽睽之下,又不好意思鬧脾氣,只暗搓搓地瞪他一眼。
小幅度的挪了挪屁股,想跟他拉開距離,卻又被梁靳年撈了回去。
葉淮謙帶著許知微過來,幾個人,簡單的做了介紹。
宋黎就找准機會,拉著許知微坐到一旁去,很自來熟地開始聊天。
她性子從小就活潑,話也多,把內斂的許知微都帶得活躍起來了。
「知微姐,你是學西班牙語的?好厲害。」
「那畢業以後,是工作還是繼續讀博深造?」
許知微比宋黎大兩歲,也是今年畢業。
「工作,已經收到幾個offer了,但還沒決定去哪家公司。」
她在校成績優異,能拿的獎基本都拿了,雅思和托福都是高分通過,還備考了CATTI。
很多公司有意願要她。
可許知微還在糾結,也是因為工作的事,她和葉淮謙起了分歧,鬧得有些不愉快。
宋黎:「工作的事不能草率,是得好好想想。」
這會兒還沒到飯點,秦斯延過來詢問兩位嫂子,要不要玩點遊戲。
他眼睛明亮著呢,討好梁老闆和葉教授這倆老狐狸,不如討好嫂子們,反正那倆都是戀愛腦。
「我那室內高爾夫前兩天才升了級,過去試試?」
沒等宋黎她們回答,葉淮謙就應到:「好啊,好長時間沒玩了,在你這兒過過球癮。」
他看向梁靳年,笑著提議道:「我和知微一組,你和宋小姐一組,咱們打個小比賽?」
梁靳年的球技他是知道的,這人做什麼都出類拔萃,無論是下棋還是打球,自己都不是他對手。
但分組就不一樣了。
他家知微的球技就不錯,兩兩組合,積分制,誰輸誰贏不好說。
正好和知微一起打打球,增進感情,消除這些天的不愉快。
但許知微不同意,板著臉說:「我和昭昭一組,你和梁先生一組,咱們男女pk。」
宋黎往嘴裡塞了顆荔枝,腮幫子鼓鼓的,連連點頭。
雖然知道很可能比不過,但她才不要和梁靳年一組,多彆扭。
聽見許知微這樣說,葉淮謙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怎麼還在生氣。
唉,傷腦筋。
秦斯延過來請示一直未說話的梁靳年:「您覺得可以嗎?」
這位爺才是本場的決策者。
他不開口,誰敢打。
梁靳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向宋黎,那雙漆黑的眼睛深邃平靜:「想玩?」
宋黎點頭。
梁靳年這才讓秦斯延設個比賽彩頭。
秦大少思考良久,眼珠子轉溜了好幾圈,才出聲道:「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吧。反正你們是二對二,正好。」
他是故意這樣說的。
從球技上分析,顯然,男方必勝。
但看樣子,嫂子們是在鬧脾氣。
只要兩位男士贏了,他們完全可以提和好的要求,嗯,秦斯延想,自己真特麼是個高情商天才。
這回,梁老闆和葉教授該狠狠感激他了吧。
比賽開始。
室內模擬場簡化了球洞,共3個。比賽規則很簡單,打滿3個洞,總杆數最少者贏。
宋黎是第一個,她雖然會,但手生得很,打得有點吃力,共打了8桿。
她只能盡最大努力,不拖後腿。
許知微的高爾夫是葉淮謙手把手教的,姿勢標準,第一桿就直接進洞,打完三個洞,就只用了5桿。
葉淮謙不想兩個小姑娘輸得太慘,就稍稍放了點水,打了6桿。
剩下的,就交給梁惟清了。
他肯定是沒問題的,輕輕鬆鬆拿下比賽。
梁靳年站在擊球區,身姿挺拔,黑色襯衫領口微敞,袖口挽至肘部,衣擺束進西褲里,雙腿修長有力。
他接過關煦遞來的新球桿,微微俯身,眉目清冷,動作不疾不徐的,第一桿,沒進。
打完三個洞,竟然用了8桿。
葉淮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兒,有些不可置信睜大了眼睛。
這水都放到太平洋了。
偏當事人不以為意,從容淡定地說:「抱歉,太久沒打,生疏了。」
葉淮謙:騙子。
明明上個月才一起打過。
在他的印象中,梁靳年的球技是可以虐職業選手的。
不存在生不生疏的問題。
不過他自己也放水了,就不敢說什麼。
宋黎高興得要蹦起來,對許知微說:「知微姐,梁靳年發揮失常,我們贏啦。」
竟然和她一個水平,哈哈哈。
許知微笑著搖了搖頭。
這傻姑娘,什麼發揮失常,連她都看出來了,梁先生分明是故意放水。
哄小孩兒開心呢。
梁靳年將手裡的球桿扔給關煦,看向滿心歡喜的宋黎,眉眼溫和。
小朋友,當然還是笑起來可愛。
【小寶們,幹得好,咱們出評分啦,雖然只有七分,但應該會慢慢漲。謝謝大家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