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著陪許知微玩幾把牌的宋黎,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被某人帶回了汀闌莊園。
此時正值晚春初夏,園子裡的薔薇和芍藥花季正盛。
有情芍藥含春淚,無力薔薇臥曉枝。
宋黎覺得現在的自己既像芍藥,又像薔薇。
她被梁靳年抵在床上親吻,長裙裙擺凌亂地鋪在床面上,像盛開的花簇。
她只偶爾能得到自由喘息的機會,臉頰緋紅,眼中浸了層水霧,連眼尾都是紅的,無力地攀著他,陷入柔軟的床榻里。
良久,梁靳年放開了她,抵著她的額頭,宋黎看不清他臉上神色,只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還有空氣中纏綿的曖昧。
即便是這時候,他依舊是個有禮的紳士,握住她的手,放在冰涼的皮帶扣上,嗓音沙啞溫柔:「會解了嗎?」
宋黎難為情地低應了聲,「嗯。」
他上次教過的。
梁靳年就親了親她的唇角,像是對好學生的獎勵。
他垂眸解下腕間的金屬手錶,從容不迫,似乎一點兒也不著急。
汀闌莊園雖然占地面積大,又在京郊,但每到晚上,外面的路燈和庭院燈都是亮著的。
遠遠望過去,就像是座發光的城堡。
屋外的光,透過窗簾間隙照射在床下那條碎花長裙上。
宋黎緊咬著下唇,強忍著不耐。
梁靳年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骨也很硬,手背肆意蜿蜒、微微突起的青筋,是成熟和力量的象徵。
他抓住她亂動的腳踝,嗓音低磁地安撫著:「放鬆。」
「寶貝,我不想你受傷。」
在他眼中,她不僅是年紀小,別處也是。
宋黎叫他的名字,嗚咽著,嬌軟地嗓音裡帶著哭腔:「梁靳年,你別欺負我了。」
欺負,這在梁靳年看來並不算欺負。
是在照顧她。
他收回手,又低下頭去。
因為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到時,她會很難受。
宋黎的手緊攥著。
好半會兒,梁靳年才抬起頭,拇指指腹輕拭嘴角,明明是很常見的動作,卻被他做得性感撩人,有些色氣。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張白皙透紅的臉上,眼底情慾暗涌,不緊不慢地解開了襯衫紐扣。
而後,才引著她的手,嗓音暗啞地誘哄:「乖,解開它。」
語氣有些強勢。
他是天生的上位者,這種時候,也不例外。
但他在她面前是紳士,要溫柔,要耐心,不能嚇著她。
這也是他前兩次為什麼不動她的原因。
說到底還是捨不得她哭。
可他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初夏的芍藥含苞待放,遠遠瞧著,很漂亮。
花瓣卻很嬌嫩脆弱。
看著連綿綿細雨都經不住。
更何況,是突如其來的大暴雨。
很艱難。
梁靳年額頭上滲了些汗,頸部青筋暴起,是在極力克制自己。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嗓音低啞的提醒:「寶貝,你隨時可以喊停。」
宋黎覺得自己變得好奇怪。
明明很難受,卻還是想。
她臉埋進他的頸窩,嗅著他身上好聞的,讓人心安的氣息,慢慢的,在他的引導和安撫下,又放鬆了不少。
她哭得厲害,梁靳年就又溫柔了些,低頭去吻她的腹部。
原本平坦,沒有絲毫贅肉的小肚子,這會兒卻有異樣。
他笑得意味深長,親了親。
宋黎要躲,卻被他抱得緊緊的,他低聲哄著:「你乖一點。」
她實在是怕了。
這一乖,就乖到了凌晨四點。
梁靳年是收著力道的,也儘量在壓抑著自己的情慾,不想讓她害怕,也不想讓她受傷。
這些,宋黎都能察覺得到。
他的確是位很溫柔的紳士,連在床上也不例外。
至於他們到底是否契合,宋黎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是快樂的。
第二天一早,秦斯延就接到了關煦的電話。
說要來他這兒取一件東西。
東西?
秦大少昨晚喝得有些多,這會兒腦子還是迷糊的,昨晚梁老闆和宋黎提前離開了,是走得太急落了東西在他這兒?
「哎喲,這點小事,不用你特意跑一趟,落了什麼東西?我讓言澈找著了給你送來。」
他一向好說話,對關煦也照顧。
關煦:「老闆交代了,要我親自來取,還給您帶了賠禮。」
秦斯延疑惑皺眉:「嗯?」
梁靳年的生物鐘一向很準,六點鐘就醒了。
但懷裡的小傢伙有些黏人,把他當抱枕,怎麼都不撒手,他就無奈的抱著人,闔上眼眸小憩。
她睡覺不太老實,睡姿也實在算不上好。
在福州時,梁靳年就已經見識過了。
歪歪扭扭的,隨心所欲,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上一秒還縮在他懷裡,枕著他的胸膛,呼呼大睡,下一秒就像是嫌棄他了,掙扎了兩下不讓他抱,翻了個身,自個兒滾到一邊去,腳丫子還不聽話地,從被子裡伸了出來。
梁靳年覺得好笑。
他起身,隨意套了件睡袍,彎腰把那隻白嫩的腳塞回被窩裡。眼角餘光瞥見她身上的痕跡,眼眸一暗,喉結不可抑制地滑動。
他俯下身,低頭親吻她的臉頰,再到唇。
只是淺淺的親吻,卻也食髓知味,不捨得離開。
直到睡夢中的人皺了皺眉,發出煩躁的嗚咽聲,他才緩緩退開。
梁靳年點了支煙,打開房門出去。
關煦就候在門口。
「老闆,東西取回來了。」
說話間,他將手中的盒子打開。
黑色絲絨禮盒裡,躺著塊百達翡麗的鉑金鑲鑽星空表。
梁靳年淡淡的掃了眼,神色平靜地抽著煙。
好半晌才吩咐到:「放去儲物室吧。」
他這人並不大方。
或許需要提醒一下那小傢伙。
以後,可不能隨便送男人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