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唐了。
可荒唐的,不止她一個。
宋黎能感覺到梁靳年的變化。
很恐怖。
她想挪開,卻被男人摁住了腰。
「嗯,」她嚶嚀出聲,癱軟在他身上,只能繼續被他引誘勾纏。
成熟男人的魅力不僅來源於他的生活閱歷,還有身上那股張弛有度的分寸感。
進退自知,輕重有度。
比如現在,雖然梁靳年能察覺到她的畏懼,但也知道她是喜歡的,至少,感覺還不錯。
所以他不會就這樣放開她。
他的吻逐漸下移,從她的唇角,再到那截雪白的天鵝頸,還很貼心地幫她揉捏著酸軟的腰。
宋黎自然也就不躲了。
她嘴裡發出聲細碎的嗚咽,像只饜足的貓,唇貼著他的喉結,含住。
她喜歡他這個部位。
特別是動情後克制忍耐時,會不由自主地滑動,禁慾又性感,極致的反差。
「嗯……寶貝。」
梁靳年抬高下頜,嗓音微啞低磁。
他一隻手摸著她的腦袋,像是鼓勵,又耐心地教她:「乖,重一點……」
宋黎喜歡聽他此時的聲音,又蘇又撩。
反正也不是什麼難事,就按照他說的去做,她悄悄抬眼觀察他的表情。
眼睛半眯著,似有些難受,又更像是愉悅。
看得人心癢難耐。
下一刻,又被他吻住。
不知過了多久,梁靳年緩緩退開了些。
他眼底恢復了平靜,一如往常般淡然深邃,抱著她坐起身。
宋黎眼尾潮濕,雙目迷離,顯然,是還陷在情慾里沒出來。
年紀小,定力不夠,受不得這樣的撩撥,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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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靳年用拇指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語氣平淡:「老爺子讓我們今晚去大院吃飯。」
「抱歉,時間不夠,晚上再繼續,好麼?」
聽見這話,宋黎立馬就清醒了:「……誰要跟你繼續啊。」
又在他懷裡掙了掙,「我要去洗漱,你放開我。」
梁靳年並沒有放開她,就以這個姿勢,抱著她進了浴室。
梁正松最近失眠很嚴重。
看了中醫看西醫,都治不好,準確地說是沒找著病因,沒法兒對症下藥。
林紹安在他跟前分析:「您是不是操心惟清和宋小姐的婚事?焦慮失眠?」
梁正松精氣神兒不太好,長嘆了口氣,「唉,也沒有那麼焦慮,只是偶爾會想這件事。」
葉崇章也在。
他拍了下桌子,扯著嗓門兒道:「那就是了,說明你的潛意識裡是焦慮這件事的,平時自己都很難發現,這在那個心理學上叫……紹安,叫什麼來著?」
林紹安:「隱性焦慮。」
葉崇章:「對,隱性的,你得主動把問題找出來,然後解決掉,睡眠自然就好咯。」
「你比如說我吧,自打淮謙和那姓許的姑娘談了之後,我也時不時地焦慮。」
「他要是談著玩兒呢,我倒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知那天突然跑回來跟我說,他要娶那姑娘進門。」
葉崇章攤手無奈冷笑:「臭小子真會氣人。」
聽他主動聊起葉淮謙的事兒,梁正松就試探著勸他:「我聽阿延說了,那姓許的姑娘挺好的,就是出身差了點兒。老葉啊,現在和過去不一樣了,不興門當戶對那一套。」
葉崇章不以為然,「梁老,你我都是走過那條路的人,這其中的艱辛你很清楚。」
「淮謙現在的處境沒有你看到的那麼容易。」
「從南城回來本是準備升的,都已經在做交接了,上面又突然發話,讓等通知。」
「去年他母親調查過那姑娘,雖然家裡沒有作奸犯科的人,勉強能過審,但也實在算不上乾淨。」
「一屋子亂七八糟的親戚,保不定哪天就爆個雷出來。」
「我怎麼敢拿我葉家的聲譽和淮謙的仕途去賭。」
「作為長輩,我也希望他的婚姻能幸福美滿,但得換個人。」
這麼一說,梁正松就能理解了。
小年輕們不懂,這個世上,有比情愛更重要的東西。
前途也好,權勢也罷,在他們這樣的人家裡,情愛,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葉崇章又不禁開起玩笑來:「我是羨慕你哦,還是你高瞻遠矚,早早地就為惟清訂了婚。」
「雖說宋家不比你們梁家,但條件不差,又有吳翰榮兜著,宋黎那丫頭也討人喜歡,算得上是門當戶對吧。」
但也只能說是勉強。
因為放眼整個國內,能和梁家比肩的,除了周家,就再找不出別的了。
不過周家也是個獨子,沒閨女。
這樣算來,就是約等於沒有。
梁正松擺了擺手,糾正他道:「這話你就說錯了,還真不是我高瞻遠矚。」
「當年的婚約,是吳翰榮……不對,是宋泊成那小子主動提的。」
「那會兒他才三十歲,聽說妻子剛去世。」
「我當時就猜啊,這小子是不是嫌他閨女是個拖油瓶,想儘快甩掉,然後再找個如花美眷。」
「不過後來聽說他一直單身未娶。倒是我狹隘了。」
葉崇章長長地「哦」了聲,好奇地問:「那他這麼著急做什麼?」
梁正松微眯了眯眼,「或許他有自己的考量吧。」
宋黎是第一次來梁老爺子的住所。
三進的院子,雖老舊,但乾淨寬敞。
下車時,她眼角餘光不經意一瞥,就注意到了那台黑色賓利的車牌。
京A0320。
梁靳年換車牌了。
這個數字是……
什麼時候換的?
宋黎心尖猛然一顫,抬眸看向身旁的人。
他卻依舊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模樣,一身西裝革履,英俊矜貴。
似察覺到她的目光,梁靳年低頭看她,淡聲詢問:「怎麼了?」
宋黎壓下心裡的異樣,嘴角揚起抹明媚張揚的笑,直接大膽地向他提要求:「梁靳年,我想賞雨吃火鍋,明天可以嗎?」
他說可以。
宋黎就笑得更肆意了。
她就知道,他一定會同意。
有人說,在意是喜歡的徵兆,也是遺憾和難過的開始。
這個世界永遠都在講道理,但總有人會偏向你。
就像,梁靳年之於宋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