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這樣說,宋黎當然是樂意的。
她嘴角上翹,身子微前傾,嗓音輕甜,實力演繹什麼叫秒變臉,「真的嗎?」
「你也太好了吧哥哥~」
「要說話算話哦。」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床下喊他哥哥。
雖然有些現實,也有裝的成分,但不得不承認,這個稱呼從她嘴裡喊出來,就是又乖又甜,無形撩人。
梁靳年眸光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吩咐關煦去查,嗓音淡漠:「仔細查清楚,處理乾淨。」
這個以宋黎母親命名的慈善基金會,對宋家或許很重要,應該要里里外外清洗一遍,才不會藏污納垢,留有隱患。
關煦頷首,轉身出去。
梁靳年的目光再次落在宋黎身上,那雙漆黑的眼睛平淡無波,「我說話算話了,那麼寶貝,我要看到你的誠意。」
「誠意?什麼誠意?」
宋黎不明所以,眼神呆呆的,忽而,又像是反應過來了,急忙剝了顆葡萄,殷勤地遞到梁靳年嘴邊,示意他張嘴:「啊~」
是在向他展示誠意。
梁靳年覺得好笑。
怎麼會有人傻成這樣。
雖覺得有些幼稚,但他還是低下頭,含住,不讓小朋友的誠意掉地上。
宋黎沒想到梁靳年會這麼配合。
手指碰到他薄唇的瞬間,她趕緊縮了回來,耳後又開始悄悄發燙了。
她抿了抿唇,偏著腦袋,試探性地問:「現在看見我的誠意了吧?」
「不夠。」
宋黎:「……」咬牙切齒,拳頭都捏緊了。
狡詐的資本家,想剝削她就明說嘛,非得兜這麼大的圈子。
她心裡憋不住事,年紀小也沒什麼耐心,沒好氣地問:「那你想怎樣嘛?」
梁靳年拿起果盤裡的葡萄,根骨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剝著皮。
汁水沾濕了指尖,白玉般的皮膚上暈著點紫,就像這層禁慾的皮囊下,終染上讓人沉迷的欲色。
宋黎覺得自己就是那顆被剝了皮的葡萄。
被梁靳年抱在懷裡。
他站在床下,手臂精壯有力,遊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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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梁靳年在滬城的一處房產。
雖很少住,但平時都有人來打掃。
落地窗的窗簾並未全部拉上。
從這裡望出去,能看見滬城那個最具標誌性的建築,高聳的明珠塔,江里來往的輪渡,一聲聲鳴笛,讓人繃緊了神經。
宋黎繃直了腳背。
嬌聲喊著哥哥。
烏髮垂落,霞光透過玻璃映在發梢上,光影不斷跳躍。
梁靳年咬著她的耳垂,「我們聊聊天,好麼?」
動作很兇,嗓音卻極致的溫柔。
他很擅長這樣哄她,甚至可以說是肆意操控著她的情慾。
宋黎哭哭啼啼的,聲音有點啞,「那你別……」
「啊~」
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聊哪門子的天?
老狐狸欺人太甚。
許是看她哭得太可憐,梁靳年就把人放在了床上。
他站在她身後。
「跟我說說,今天那個男人是誰?」
雖然他讓人去查了,也知道孟朔的底細,但他要讓她親口說。
宋黎剛得了個喘息的機會,沒想到他又這麼突然。
這種時候,她不能死要面子,更不敢挑釁他,只乖巧地答:「港城孟家的,孟……」
梁靳年沒讓她把這個名字完整的念出來。
很惡劣的,像是鐵了心要懲罰她。
卻又很溫柔的,親了親她的臉頰和脖頸,一路往下,再親吻她雪白的肩背,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他啞笑了聲,繼續問話,「你們是朋友?」
「嗯。」
聽見她的回答,梁靳年就更凶了。
此時,他那張英俊完美的臉上,沒了往日的溫柔,眼神凜然,下頜線緊繃著,陰沉駭人。
當然,宋黎是看不見的。
她無力地趴在床上,眼睫被打濕,視線是模糊晃動的。
後半程,梁靳年沒有再問。
偶爾也會俯下身來哄哄她,勾著她接吻。
宋黎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她的記憶停在了明珠塔燈亮的時候,後來,那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實在不宜存放在腦海里,太羞人。
梁靳年抱著已經睡著的人從浴室出來。
他披了件黑色睡袍,濕發被隨意地捋向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大敞的領口處,幾道曖昧的紅痕清晰可見。
梁靳年卻不在意,打開房門徑直出去。
關煦已經處理完嘉宜基金會的事回來了。
他迎上來,恭謹地匯報:「查清楚了,是基金會裡幾個老資歷的蛀蟲在搞事。」
「短短几個月,貪了不下十億。」
「所有涉事人員都已經揪出來了,律師團隊正在處理。」
梁靳年從煙盒裡取了支煙,夾在指間。
關煦很有眼力見的,撥動打火機,為他點燃。
基金會的事不難,把人揪出來,再適當補償那些鬧事的群眾,按流程走,問題就不大。
梁靳年坐在沙發上,吸了口煙,「孟家那邊呢?」
關煦:「孟家老爺子病重,如今基本不管事了。」
「孟家如今兩房勢力相爭,如火如荼,誰也不讓誰,孟家大公子孟羨知雖然身體差,但這個人極其狡猾老練,經他手的生意,都賺了不少,所以也受老爺子器重。」
「至於那位孟二公子……」
關煦頓了頓:「根據我們探查到的消息,他母親陳慕慈原是孟老爺子養在外面的情人,出身很不好,是懷上他之後,才被孟家接進門的。」
「孟二少從小不被老爺子看重,小時候調皮,挨過不少打,也遭過很多罪。」
「他性子陰晴不定,行事狠絕,私生活……咳,風流成性,據說,半個港城的豪門千金,都對他芳心暗許,而跟過他的女人……」
「抱歉老闆,我還沒查全。」
那就是很多了。
梁靳年輕嗤了聲,神色不悅地眯了眯眼。
她到底是怎麼和那種髒東西扯上關係的。
不過孟朔的目的也很好猜。
不是圖人,就是圖利,亦或是,兩者都有。
他撣了撣菸灰,面色清冷地吩咐關煦:「給陳慕慈打電話,讓她管好她的兒子。」
「看在那一磚頭的份上,這次我不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