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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合照

2026-08-14 22:38:38 作者: 元芍七

  凌晨五點,宋黎被渴醒。

  發現自己被梁靳年抱在懷裡,頭枕著他的胸膛,手還搭在男人緊實的腹肌上。

  她睡迷糊了,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感覺不錯,又繼續肆無忌憚地往下探。

  哼,老狐狸,就知道壓榨她欺負她。

  這種時候,她自然是要討點好處回來,不能吃虧。

  不過資本家哪能讓她輕易得逞。

  下一秒,就被梁靳年抓住了手腕,抱著她的手力道收緊。

  他尋著她的唇吻了吻,嗓音低啞,慵懶卻危險:「明天不想出門了?」

  還是做的時候乖些。

  一醒來就不老實,四處點火。

  他念著她白天辛苦,晚上就沒弄多久,可這小傢伙,一點兒不領情。

  屋內很暗,有微弱的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近在咫尺,宋黎能看清男人立體的五官和流暢的下頜線。

  他鼻樑高挺,眼帘微垂著,漆黑的瞳孔凝著她,目光平靜,即使一言不發,這張成熟英俊的臉,也能輕易勾起人的探索欲,性張力十足。

  宋黎急忙別開臉,腦袋埋進他的頸窩,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就熄了。

  「梁靳年,我口渴。」

  「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聲音甜軟,像極了撒嬌。

  她明天還是想出門的,大女人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整天沉迷於男色。

  梁靳年摸著她的腦袋,又伸手開了燈。

  突來的強光有些刺眼,宋黎眼睛半眯著,再度縮進他懷裡,抱著男人的腰,嘴裡不滿地嘟囔道:「梁靳年,你家的燈太亮了,好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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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家的燈不亮?

  這是故意找茬。

  小孩兒心性,想法總是千奇百怪。

  梁靳年不想和她在這種小事上起爭執,語氣平緩地說:「明天讓人來換。」

  對方情緒太穩定,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宋黎撇撇嘴,不說話。

  也沒有撒手的意思,就賴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梁靳年無奈輕笑,「不是說渴了?鬆手,我去倒水。」

  她卻耍無賴:「不要。」

  「你抱我去。」

  「我怕你給我下毒。」

  不僅不講道理,還總是胡說。

  作為比她年長八歲的男人,梁靳年覺得,他這個未婚夫應該好好引導一下,至少,這張嘴,不應該總是說些沒輕沒重的糊塗話來氣他。

  不過梁先生是紳士。

  從不屑於使用什麼強制手段,什麼打罵威脅,不是他的行事作風。

  他如她所願,抱著她一起去了。

  不過是面對面地抱著,那雙白細的腿兒被迫圈住他。

  緊緊的。

  每走一步,她的身子都會跟著輕顫。

  宋黎什麼找茬的狠話都不敢說了,只哼唧著撒嬌求饒。

  萬惡的資本家,又剝削她,討厭死了。

  ——

  梁靳年這次來滬城,行程雖未公開,但也沒刻意保密,有心之人自然能知道。

  滬城商會會長何禎全認為,梁先生大忙人一個,若沒有要緊的事,不會輕易現身滬城,就算有,也不會停留太久。

  可見這次,一定是有什麼重大項目,竟需要梁先生親自來考察。

  應該是和上面的合作有關。

  京市那寸土寸金的地兒,什麼消息都是一手的,而梁靳年就處於商界權力中心,無論是眼光還是手段,都讓人望塵莫及。

  如果上頭真有什麼動作,跟著梁先生,大伙兒至少都有口肉湯喝,作為會長,他得帶個頭。

  飯局的邀請被拒,何禎全也沒泄氣。

  畢竟外界都傳梁靳年這個人,不喜熱鬧,更不喜阿諛奉承,大人物都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低調內斂,品味自然也是頂級的。


  何禎全又安排人送了兩張UCA慈善畫展的貴賓邀請函。

  這個畫展每兩年才舉辦一次。

  由國內幾家大型慈善機構共同承辦,規模比蘇富比的慈善預展還大,地點設在浦東美術館,展出的畫作基本都是國內外有名的畫家捐贈。

  而UCA的貴賓邀請函,國內只限發二十張。

  其餘的,都是普通邀請函,當然,也需要一定的門檻。

  宋黎只上高中的時候和宋泊成去過一次。

  那會兒沒多少藝術細胞,淨想著學習和看帥哥了,全場參觀下來沒什麼感覺。

  老宋倒是拍了兩幅回去,這會兒還掛在榆南公館的樓道里。

  當看見梁靳年收到邀請函時,宋黎來了興致,嚷嚷著想去看。

  可她做事向來三分鐘熱度,沒去之前想得很,但到了美術館,整個人就又懶洋洋的,好似沒了興趣。

  這會兒,負責人正在向梁靳年介紹本次畫展的規模和後續發展,言辭禮貌恭謹:「今年我們收到了上百名畫家的捐贈,拍賣所得,將全部用於鄉村教育和孤寡老人的幫扶。」

  「我們後續有計劃到蘇杭、京市、港澳巡展,」說到這兒,他頓了頓,有些為難地笑了:「但資金和政策審批上有些麻煩,只能慢慢來。」

  梁靳年漫不經心地聽著,目光一直都在宋黎身上。

  她好像看見了幅喜歡的畫,突然又起了興趣,仰頭仔細瞧著,眼睛明亮澄澈,看得認真。

  忽而,回過頭來,大大方方地向他提要求:「梁靳年,我要這幅。」

  那是一幅名為「雨季」的畫。

  天色陰暗,雨幕淅瀝,穿碎花裙的少女,趴在窗欞前看雨,眼神憂愁,遠山叢巒處,隱隱的,站著個少年。

  他們隔得很遠,雨氣模糊了視線,卻又好像,能清楚地看見對方。

  梁靳年說好。

  負責人立馬就讓人把那畫取下來,細緻地包好,交給關煦。

  何禎全知道梁靳年帶著個姑娘來看畫展,特意交代了,讓人不去打擾。

  就連他自己也只敢遠遠瞧著,不敢上前去。

  他問助理:「那個姑娘,我怎麼瞧著有些眼熟,哪家的?」

  「好像是宋家的,嘉和集團宋泊成的千金。」

  「哦,對,泊成的獨女。」

  「這老小子,出息了啊。」

  宋黎和梁靳年看完畫展出來,已經晚上十點了。

  她一共看上三幅畫,梁靳年全買下來了。

  不僅如此,她一時善心大發,還賴著梁靳年,幫那位負責人解決了UCA目前遇到的資金和審批問題。

  這也就是梁先生一個電話的事。

  兩人剛出來,就見關煦神色嚴肅地來報,「老闆,有人拍了張您和宋小姐的照片發在網上,需要處理嗎?」

  說著,就打開了手機,遞給梁靳年。

  宋黎好奇地湊過去看。

  是張很模糊的背影圖。

  西裝革履的男人,身姿挺拔頎長,那隻成熟有力的手牽著個穿白裙的女孩兒,女孩兒正看著面前的畫,長發潤澤,氣質出眾。

  矜貴沉穩的男人微側眸,沒看畫,而是在看她。

  她不禁誇讚出聲:「還挺會拍,把我的背影拍得好美。」

  梁靳年眉梢輕挑,問她:「喜歡?」

  「嗯。」

  「那就不刪了。」

  一張背影照而已,又不是見不得人。

  第二天,這張照片就在多個平台上被廣肆傳播、二創,但沒有人扒出照片中的男女主到底是誰。

  這也是後來,

  陪伴梁靳年度過三個多月的,唯一一張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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