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睡到下午才起。
醒來時卻發現梁靳年不在。
老狐狸可真是無情,竟然扔下她就走了。
宋黎生氣地在床上滾了兩圈,被子軟乎乎的很舒服,她就懶洋洋地不想起了。
恰好這時南溪打了電話過來。
今天沒她的戲份,南大小姐這會兒正在酒店躺平,她向宋黎吐槽:「我們那導演太嚴格了,昨晚有場戲,拍了幾十條才過,他很抓細節,微表情、動作,無論是主演還是配角,誰都不能應付了事。」
「我最後還有場哭戲,是那種痛失愛人,悲傷過度的哭,導演讓我沒事的時候找前輩們的作品看看,找找感覺,好難啊~」
宋黎鼓勵了她幾句,又問:「那你最近和那位姓陳的先生還有聯繫嗎?」
「有啊,」南溪也不藏著掖著,大方直白地說:「我們還睡了呢。」
宋黎聽見她在電話那頭笑得賊兮兮的,半點矜持都沒有,甚至還誇讚道:「他那身材真是好到爆,那裡更是不容小覷。」
「我們一晚上做了好幾次……」
後面的話就有些少兒不宜了。
什麼「太爽了」「脫水」等大尺度字眼,聽著都臉紅。
南溪的性子比宋黎更灑脫,大大咧咧的,有什麼說什麼,對閨蜜更是毫無保留。
她話風一轉,嘆了口氣,「不過我發現陳寂對我若即若離的,都上過兩次床了,還總冷著我,也不主動確定關係。」
說起這個,南溪就一肚子氣,「要不是因為他長得帥,又能讓本小姐爽,否則,我才懶得搭理他呢。」
宋黎擰了擰眉,猜測道:「他會不會有什麼難言之隱?」
南溪不以為然,「他就是不喜歡我而已,哪有那麼多難言之隱。」
「你以為拍狗血偶像劇呢。」
宋黎「哦」了聲,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一臉倦意。
南溪敏銳地豎起了耳朵,意味深長地問她:「嘿嘿,昨晚熬大夜了吧?」
又一語雙關,「看來這位梁先生果然如傳言中那樣厲害。」
宋黎換了個姿勢,俯趴在床上,拖著懶懶地語調抱怨:「他豈止是厲害啊,簡直就是變態。」
「我當時就是怕被他弄死,所以才提前回的滬城……」
話匣子一打開,她就開始向南溪控訴起某人來。
太氣憤、太專注,以至於根本沒注意到,臥室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了。
梁靳年站在門口,沒進去,單手揣進西褲兜里,慵懶地倚著門框,平靜的眼眸望著床上的人,聽她嘰嘰喳喳地吐槽。
他神色淡然,看不出情緒。
「雖然他床品還行,我體驗感也挺好的,但就是太頻繁了,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猝死。」
「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回京市呢。」
宋黎晃著兩隻腳丫子,扑打著被面,語氣里透著股傲嬌勁兒,「在京市,我整天不是躺著就是在小書房學習,也沒個交心的朋友,怪無聊的,還不如就待在榆南公館呢。」
這裡好歹是她自家的地盤。
「我還是更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
聽見她這樣說,梁靳年微微蹙眉。
這點,的確是他的疏忽。
沒有顧及到小孩兒的情緒和生活習慣。
不過那方面的頻率……梁靳年覺得有必要向她解釋清楚。
他邁開修長的腿,朝她走近,宋黎聽到男人沉穩的腳步聲,心裡咯噔一下,猛然轉過頭來,就對上了梁靳年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
她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做賊心虛似的,急忙切斷了電話。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宋黎表面強裝淡定,心中卻不斷默念道:天菩薩保佑,保佑他沒聽見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梁先生是位正直坦蕩的紳士。
他看著她,語氣平淡:「在你誇我厲害的時候。」
宋黎:「……」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菩薩!
都是騙人的!
她從床上爬起來,站得高高的,讓自己顯得沒那麼弱勢,聲音脆脆的糾正他:「我沒有誇你厲害,你聽岔了。」
「我是說你……」
他今天出去過,身上還穿著得體的灰襯衫和馬甲,領帶系得端方不苟,頭髮梳成穩重自然的背頭,額頭飽滿,眉眼清冷,看上去成熟又禁慾。
聞著男人身上的清冽淡香,腰被他握著,宋黎就又沒出息地投了降。
梁靳年把人禁錮在身前,微仰頭看她:「宋昭昭,有件事,我需要向你解釋清楚。」
宋黎站在床上,比梁靳年稍高了些,從她這個角度,只一垂眼,就能看見男人說話時不斷滾動的喉結,性感誘人,想咬。
這男人,怎麼每個部位都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她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倉惶地挪開視線,佯裝不滿地催促:「那你趕緊說呀。」
驕橫的大小姐脾氣又出來了,沒有一點耐心,也是真不怕他。
梁靳年雙手搭在她腰上,縱著她的性子,不緊不慢地開口:「關於你剛才提到的性生活頻率,抱歉,我已經很克制了。」
她年紀小又嬌氣,根本承受不了完整的他,每次都哭得很可憐,梁靳年只能儘量克制,無論是動作還是頻率,都是收著的。
宋黎:?
克制?
他竟然管這叫克制。
他怎麼每次都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葷話呢。
宋黎的耳梢漸漸紅了,根本不敢看他,嘟囔道:「我們暫時不要談論這個話題了。」
「你不知羞。」
很是跋扈霸道。
梁靳年被她氣笑。
不過他知道她臉皮薄,也就沒繼續,而是問她:「想去看馬球比賽嗎?」
她既然說待在家裡無聊,那他可以帶她出去。
去哪裡都可以。
迎合她的習慣和喜好,就當是養小孩了。
順便,也結交些靠譜的朋友。
「馬球?」
宋黎眼前一亮,她只記得好像小時候在阿根廷看過,記憶並不深刻。
馬球是一項經典的貴族運動,長期的比賽競技更是只有頂級圈層才有能力玩得轉。
出去長長見識也不錯。
宋黎來了興趣,手指扯住他的領帶,嘴角一揚,嗓音甜甜的,開始變臉:「去哪兒看?」
梁靳年:「瑞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