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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及時行樂

2026-08-14 22:38:48 作者: 元芍七

  但瑞士這場馬球賽在兩天後。

  是一場邀請制的私人比賽,不是公開的,參賽隊伍都是歐洲貴族、財閥等各界名流。

  聽梁靳年這樣一說,宋黎就更期待了。

  她靠在他身上,下巴抵著他的肩,興致勃勃:「那我要買些漂亮裙子和首飾,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看比賽。」

  梁靳年說好。

  下午到晚上,他不僅陪她逛了街,還去了衡復。

  宋黎很喜歡的一家老式咖啡館就在那邊。

  衡復區是滬城知名的梧桐老街區,包括衡山路、復興中路等街道,橫跨徐匯和長寧。

  道路兩旁是百年法國梧桐,這個季節,正是綠葉成蔭的時候,平平無奇,但入秋後,就可見「金風細細,葉葉梧桐墜」的別致景觀。

  滬城是宋黎長大的地方,作為東道主,她很自然地向梁靳年說起這些梧桐的由來。

  「衡山路當年被劃入法租界,法國人想仿照巴黎的奧斯曼,就大規模地種了些懸鈴木,想要在滬城復刻香榭麗舍大街。」

  「這裡以前住過很多文人,也有不少來這兒找靈感的作家,在他們筆下,這些梧桐,承載了滬城的百年悲歡。」

  隨即,她便脫口而出:「春風桃李花開日,秋雨梧桐葉落時。」

  「自古以來,梧桐代表的大多是離別悵惘,悲多於歡。」

  她情緒似有些低落,忽而,又仰頭笑著,那雙澄澈的狐狸眼亮亮的,「不過我喜歡秋雨,也喜歡梧桐,管它是悲是歡呢。」

  梁靳年盯著她這張精緻明媚的小臉,那顆原本冷硬的心,逐漸變得柔軟有溫度。

  她雖年紀小,但有這般豁朗又通透的心態,難能可貴。

  他薄唇彎了彎,輕擁著她,把人帶入懷裡。

  宋黎愣了一瞬。

  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有些難為情,她正要推開,就聽他低沉的嗓音傳入耳中:「梧桐生矣,於彼朝陽。菶菶萋萋,雍雍喈喈。」

  「梧桐是鳳凰唯一棲息之木,棲,就是歸宿。」

  「你看,也不都是悲和離別。」

  他念的這句詩宋黎沒聽過,不太懂,但後面兩句她聽懂了。

  她從他懷裡抬頭,好奇地問:「所以你也喜歡梧桐嗎?」

  梁靳年盯著她看了幾秒。

  緩緩開口道:「喜歡。」

  夏風吹過梧桐枝丫,綠葉簌簌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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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都說,這些法國梧桐,不長青,但長情。

  宋黎也是過了許久才知道,他那天說的喜歡,從來不是指梧桐。

  ——

  出發去瑞士當天,宋黎的東西裝了兩個大箱子。

  大小姐出門都是這樣的,不僅東西多,還得帶幾個保鏢。

  不過宋黎只有阿佑這一個保鏢,所以東西都是他拿。

  關煦見阿佑雙手提著箱子,脖子上還掛了個包,那模樣實在滑稽又命苦,他不忍心,急忙過去幫忙。

  阿佑的脖子得到解放,他舒了口氣,又沒忍住向關煦吐槽:「我家小姐一直都這樣,無論去哪兒都帶一大堆東西,有些甚至從頭到尾都用不上,她也帶著,回來的時候,還得買幾箱。」

  「關助理,我真羨慕你啊。」

  「梁先生多好,為人正直紳士,不會動輒就打罵下屬,哪像我家小姐,一個不樂意,哐哐就給我來兩下。」

  「我現在嚴重懷疑,我這腦袋就是被她打傻的。」

  聽見他這樣說,關煦只笑著搖頭,不語。

  其實他挺羨慕阿佑的,至少宋小姐坦率單純,喜怒哀樂都會表現出來,用不著細猜,可他家老闆不一樣。

  心思捉摸不定,表面看著溫和,實則骨子裡冷漠倨傲,從不與人交心,所以關煦每每做事說話,都得謹慎再謹慎,費的是腦細胞。

  不過這些他都只能悶在心裡,不敢說。

  畢竟老闆給他的薪水,實在可觀。

  宋黎走在兩人前面,隱約聽見阿佑在小聲蛐蛐,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猜到。


  肯定又在吐槽她。

  她冷不丁地回頭,剜了眼阿佑,「話別那麼多,快點把東西搬車上去。」

  梁靳年的私人停機坪在郊區,得先開車過去。

  阿佑趕緊閉上嘴,生怕挨罵挨打,一個字兒都不敢說了。

  他想套用網上很火的一句話。

  新時代沒有奴隸,除非,你是宋黎的保鏢。

  馬球賽的地點在格施塔德,晚七點開始。

  私人飛機從滬城到瑞士格施塔德需要十個小時。

  宋黎今天起太早了,一上飛機,就準備睡個回籠覺。

  但梁靳年似乎很忙。

  此時,他正坐在沙發上,黑色襯衫的袖子卷至手肘處,西褲包裹的修長雙腿交疊,姿態鬆弛慵懶,鼻樑上架一副金絲無框眼鏡,正在看電腦上的文件。

  離京已經四天了,確實有許多工作需要處理。

  雖然公司很多事都直接交給CEO和喬雲深了,各個分部也都有相應的負責人,但有些大型項目的審批和策劃,他要親自過目。

  美色在前,宋黎睡意全無。

  她坐在梁靳年的斜側方,雙手托著臉頰,目不轉睛地盯著人看。

  那模樣,妥妥一花痴。

  她這位未婚夫,不僅有副優越的皮囊,而且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

  時而優雅紳士,時而清冷無情,但骨子裡,是經歲月沉澱後的成熟魅力,不僅情緒穩定,各方面能力都是頂級。

  就隨便戴個眼鏡兒,也能這麼禁慾誘人。

  宋黎覺得自己腦袋暈暈的,有點上頭。

  她在心裡告誡過自己無數遍,色字頭上一把刀,要穩重,要清醒,要……

  及時行樂。

  梁靳年注意到她灼灼的視線,眉梢微挑,很紳士地詢問:「要來我身邊嗎?」

  宋黎毫不猶豫地點頭,起身朝他走近。

  起初,還有點故作矜持,不太好意思,但當她被梁靳年抱坐在腿上,低頭親吻時,那點所謂的小嬌羞,就被全部拋至腦後了。

  飛機穿梭在雲層和朝霞光里,他們在萬米高空接吻。

  自那天她抱怨太頻繁後,梁靳年已經兩天沒碰她了。

  他能壓抑克制自己的欲望,這不難。

  前提是,不與她親近。

  顯然,這不現實。

  一旦與她接觸,他便情難自控,一發不可收拾。

  他吻得很重,呼吸灼熱,含著她的唇舌,耐心地廝磨、逗弄。

  冰涼的眼鏡壓著宋黎的鼻尖,她嚶嚀出聲,急躁地直接抬手取下,扔到一旁的角落裡。

  梁靳年被她的行為取悅到了,喉嚨里溢出聲低笑。

  他貼著她的耳畔,嗓音性感溫柔:「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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