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心中憋不住事兒,一看見他,就噠噠噠跑上樓。
「你怎麼給我買那麼多東西呀?」
問這話的時候,她嘴角都快壓不住了,但還是努力維持著矜持的大小姐人設,「我用不上那麼多包。」
可這點小心思又怎麼可能逃過梁靳年的眼。
他沒有直接說原因,而是問她:「開心嗎?」
宋黎仰頭望著他,嘿嘿傻樂呵兩聲,咧嘴道:「開心。」
突然擁有這麼多珍貴的包包和首飾,傻子也會笑出聲吧。
梁靳年垂眸盯著這張近在咫尺的明艷小臉。
她笑起來時,那雙嬌媚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尾是上翹的,眸中波光瀲灩,無害卻勾人。
「那這就是它們存在的意義。」
低沉嗓音傳入宋黎的耳中,她恍然怔愣住,心跳似漏了一拍,心底深處,有什麼東西逐漸變得鮮活滾燙起來,溫度隨呼吸而升,蔓延至臉頰。
原來,他是為了哄她開心。
宋黎眼睫輕顫,此時已經分不清是理智操控大腦,還是情之所動,她湊上前去,踮腳,吻了吻他的唇。
梁靳年攬住她的腰,很紳士的低頭配合。
她的吻沒有任何技巧,短暫的觸碰,又離開,然後又湊上來,就這樣反反覆覆,樂此不疲。
像是在做一場成年人之間的小遊戲。
她是主導者。
他也尊重她。
待她玩夠了,梁先生才把人扣在身前,重重地吻上去。
抱著她回房。
宋黎有時候只是看起來乖,她骨子裡還是隨性自我,有些叛逆在的。
就好比現在。
她那條紅色長裙被梁靳年扔在沙發上,原本簡單挽起的長髮,也被他解開,凌亂散落在肩頭。
而他自己卻衣冠楚楚,襯衫領帶端方不苟,連一絲皺褶都沒有,只是解開了皮帶。
好像這場曖昧遊戲裡,陷入情慾的人只有她。
他依舊是那個禁慾自持的梁先生,永遠冷靜、理智。
宋黎想看他衣衫凌亂,情難自抑的模樣,更想看他因她而瘋狂,她要那衿冷神祗,墜下雲端。
她固執地伸手去扯他的襯衫紐扣。
但因為他實在太兇,她的手止不住發顫,一點力氣都沒有。
宋黎著急地要哭。
梁靳年突然停下來,俯身親她,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嗓音低啞無奈:「怎麼這麼沒出息。」
他單手扯松領帶,又握住她的手腕,引導著,慢慢將那件灰色襯衫解開。
宋黎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反骨勁兒上來了,湊上去咬他。
那處緊鄰心臟,澀澀的,有些誘人。
梁靳年悶哼了聲,不知是疼還是爽的,他俊眉微蹙,額頭滲出些薄汗來,貼著她的耳垂,呼吸急促灼熱,眼神晦暗:「膽子真大啊寶貝。」
他炙熱的氣息撩撥著她耳梢神經,身子止不住的顫慄。
宋黎能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當她意識到危險時,已經晚了。
從下午到晚上,無論是身體還是欲望,都被他強勢掌控著,她累得睜不開眼。
好在梁靳年沒弄太久。
當他抱著她從浴室出來時,宋黎在他懷裡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嘀咕著:「梁靳年,我想到重新送你什麼禮物了。」
她要送他一個獨一無二的,全天下,誰也買不到的禮物。
重新送禮物?
他把人放在床上,盯著她精緻緋紅的小臉看了良久,而後,瞥了眼擱在床頭的腕錶,眉心微擰。
原來是因為這個不開心麼。
——
宋黎睡到第二天上午才醒。
梁靳年已經去公司了。
她餓得不行,一坐在飯桌前,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來,蓮姨怕她噎著,急忙為她盛了碗參雞湯。
「宋小姐,阿佑讓我代他向您請個假,說是小旗的爸爸幹活時傷了腿,他去醫院看望。」
這種假,宋黎肯定是准許的,她喝了口湯,問蓮姨:「不嚴重吧?」
「醫生說小腿有骨折,得休養。」
說著,蓮姨又笑了笑,語氣八卦:「我估摸著啊,阿佑和小旗這對快成了,咱們要準備份子錢咯。」
旁邊的年輕女傭聽了,也跟著附和:「小旗是個很踏實的姑娘,長得又好看,宋小姐,您可得讓阿佑抓緊了,我們等著喝喜酒呢。」
宋黎嘆了口氣,「哎喲,他那腦子,我說了也不管用啊,每次問他,都說是曖昧期。」
「一點兒不著急。」
這頓午飯,就圍繞著阿佑的婚姻大事開始,再結束。
得知宋黎要去劉家祠堂,梁靳年派了關煦開車送她過去。
劉驍佐帶著兩個兄弟特意到村口來接。
一見到景明派來的建築師竟然是個小姑娘,他擰眉沖身後的弟兄吐槽:「喬副總這不瞎胡鬧嘛,怎麼找個小女娃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這麼年輕,肯定沒經驗啊。」
劉驍佐仔細一看,「還真是。」
他馬上就轉了話風,「那這姑娘應該有兩把刷子,祠堂交給她,我放心。」
旁邊的兩人:「……」
真是,變如臉。
劉驍佐熱情地接待了宋黎,在得知她是梁先生的未婚妻後,對宋黎就更是照顧有加了,走哪都跟著,生怕磕著碰著,受點委屈。
而宋黎的注意力都在這座百年老祠堂上。
祠堂占地面積大,但橫樑歪斜,地基下沉,內部空間布局單一,也沒有個像樣的排水系統,所以牆根發潮,採光也偏暗……
最大的問題是屋樑結構承載力有限,如果輕易改造,就很容易破壞原有的風貌,這種世代供奉的祠堂,最講究風水結構,修復起來有點棘手。
宋黎拍了好多照片,又拿著小本本詳細記錄了各處的問題。
待寫完畫完,天都快黑了。
梁靳年來接人時,就見她正坐在祠堂外的石凳上咬筆桿子。
這是她遇到難題時的慣有動作。
「怎麼又咬。」他嗓音微沉,拿過她手裡的筆,懲罰性地捏了捏她的臉頰,「跟小孩似的。」
宋黎坐在凳子上沒起身,伸手抱住他的腰,滿臉疲憊,「我卡住了,好難啊梁靳年,你要對我負責。」
她語調懶懶的,靠在他懷裡,是在撒嬌打諢。
梁靳年摸了摸她的腦袋,神色縱容:「好,對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