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醉仙樓,周懷謹眼角不禁一跳。
巧的是樓層也一樣,好在不是昨日宋蘊給他接風洗塵的那間。
侍衛拉開屋門,可以看到張鶴聲倚在貴妃榻上翻著書。
「你到的可真早。」
「不負所托,周懷謹我是給你帶來了,我也能跟著蹭一頓。」
張鶴聲看一眼身旁的侍衛,「讓布菜吧。」
「是。」
張鶴聲看一眼自己身旁的空位,「來,坐。」
這是和誰說的很明顯。
但周懷謹沒動。
眼看著張鶴聲面色不虞。
陸思謙很識趣,急忙說道:「今早就沒吃飯,餓得很,我去看看菜來了沒。」
眼看著陸思謙出去關上了門,周懷謹這才走過去坐下。
「侯爺生氣了?」
張鶴聲看著周懷謹乖乖坐下,臉色好了些,說道: 「 思謙是自己人,無需避諱。」
「難不成我們親熱也不避著他?還是說侯爺與他的關係好到能直接讓他一起呢?」
聽出了周懷謹的不悅,這人連生氣都這麼好看。
張鶴聲懂了,他是在意自己,介意別人。
張鶴聲輕輕捏住了周懷謹下巴,「是我思慮不周,不氣了,嗯?」
周懷謹清楚,這已是張鶴聲對他最大的讓步。
這個台階他得下。
「懷謹怎麼會與侯爺置氣?陸大人既是餓了,不然還是先吃飯?」
張鶴聲拉了他的手從貴妃榻上起身,讓外頭的人開始布菜。
陸思謙也跟著一起進來了。
除了些常見的菜還有幾道在京城很難見到的。
蟹釀橙,玲瓏牡丹膾,雞穗鮮筍湯,甚至還有荔枝。
這些都不是京城這個時節該有的菜。
都是些南方菜,這些東西運來京城想必也費了不少功夫。
張鶴聲用了心。
但其實他不愛吃家鄉菜,他更喜歡鮮辣的,家鄉菜寡淡,同時家鄉也沒什麼美食是值得他回憶的。
陸思謙挨個嘗了,「不愧是得了賞,這麼大手筆,這鮮筍味道就是不一樣。」
周懷謹不會把喜好放在臉上,同樣也不會掃了張鶴聲的興。
「一如兒時吃到的味道。不過我出身寒門,這牡丹膾還真是頭一次吃,侯爺費心了。」
張鶴聲看著他問:「詹事府可如你意?」
「太子年幼且聰敏,詹事府是個好去處。」
張鶴聲吃了幾口就沒再吃,似是不合胃口,拿著串佛珠把玩著。
就這麼坐著看周懷謹吃。
陸思謙忍不住吐槽:「你別一直盯著,我這飯都吃著不香了。」
張鶴聲似是早等他這麼說了,「吃飽了就去樓下歇會兒。」
「歇歇歇,我去樓下聽曲兒,晚點兒過來。」
陸思謙一看張鶴聲看他的眼神就懂了,這是巴不得攆自己走呢。
陸思謙前腳出門,後腳小廝就拎了水桶進來。
陸思謙看著拎水的小廝和自己擦肩而過,搖搖頭,這得多急?
張鶴聲什麼時候這麼猴急?以前去南風館裡人家坐他懷裡他都不看一眼。
真是美色誤人。
周懷謹早預料到了自己今日不好過,他第一次去侯府時就已經見識到了張鶴聲的手段。
張鶴聲在床榻間絕對算不上溫柔,甚至說有些殘暴。
「想什麼呢?」
張鶴聲突然貼近,一把抱了他往屏風後的浴桶走。
周懷謹才只脫了外袍,裡衣還沒脫就被人整個扔進了浴桶。
周懷謹掙扎著想起身,「侯爺,裡衣。」
張鶴聲解了自己的衣袍,直接欺身壓進了浴桶,「無妨,穿本侯的。」
周懷謹這才發覺,這浴桶大的離譜,容納兩個人都綽綽有餘。
想來是張鶴聲自己要求的。
同樣是醉仙樓,昨日與宋蘊在的那間,浴桶是普通浴桶。
這浴桶不光是大,邊緣特別光滑,像是鑲嵌了層什麼。
「這浴桶……」
「本侯特意吩咐的,喜歡嗎?」
周懷謹眼也不眨,違心說道:「喜歡。」
張鶴聲帶了府里的箱子,側身去拿箱子,箱子還沒打開,周懷謹就已經頭皮發麻。
「說好的,等回了京城讓本侯盡興,也不用你選了,本侯來選,如何?」
周懷謹眼看著張鶴聲在箱子裡尋寶似的往出拿。
各式各樣。
周懷謹後背發涼,他今日怕是得死這兒。
周懷謹往榻邊縮了縮,抬腳就要下地。
被張鶴聲拉住一把摔回了榻上。
「乖一點,好嗎?」
「本侯怕傷著你,你可別恃寵生嬌。」
恃寵生嬌?寵在哪兒?他是半點沒看著。
周懷謹看一眼門口的位置,認了命。
在踏入定遠侯府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該料到了。
「嗯——」
「輕……」
「侯爺——」
「侯爺。」周懷謹伸手去抓張鶴聲。
張鶴聲輕聲安撫著他。
「乖,別亂動。」
「叫本侯的名字。」
「鶴聲……」
周懷瑾呢喃著。
張鶴聲下手毫不留情。
屋內曖昧的聲音不斷。
「你落淚的樣子很美。」
張鶴聲低頭輕吻去他的淚水,卻惡劣的。
用了力。
周懷謹微微顫慄的手指。
更是讓他紅了眼。
更加發狠。
「求侯爺。」
「懷謹想如廁。」
這句話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
張鶴聲不光沒讓他去。
還更加變本加厲。
周懷謹只覺得自己眼前逐漸模糊。
「求你了……」
周懷謹的手用力拽著。
青筋迸現。
「別忍著,嗯?」
想跑卻又跑不了。
………
周懷謹接過張鶴聲遞來的裡衣,勉強穿上繫上,整個眼眶還泛著紅。
裡衣寬大不少,但總好過沒有。
張鶴聲斜倚在榻上,看著他的樣子,問:「舒服嗎?」
「啞巴了?」
「不說話你就別走了。」
他得回去,再不走天就黑了,他與陸思謙來吃酒宋蘊一定知道,太遲了宋蘊該起疑了。
「回侯爺,懷謹有些吃不消,望侯爺下次……」
張鶴聲打斷了他,「哦?可本侯看你爽的很啊。」
「剛剛拉著本侯手臂不放,讓本侯再來的是誰?」
「這褥子也不知是怎麼成了這樣的。」
周懷謹深吸一口氣,避開目光,盡力不去看那浸濕的褥子,「此樂何及。」
「你這麼想最好不過。」
周懷謹從地上撿了自己的外袍穿上。
好在張鶴聲還有點分寸,沒把他這外袍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