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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帳本

2026-08-18 12:09:23 作者: 拾一的喵

  周懷謹到了樓下陸思謙屋門口。

  侍衛急忙進去回稟了。

  很快陸思謙就出來了,陸思謙伸手就要攬他的肩,不知想到什麼,手到半空卻又停下了,笑著說:「終於能走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下官的馬車已在樓下候著,陸大人不必費心。」

  看著周懷謹臉色不好,眼角微微有些紅,陸思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應了聲好。

  他在這兒等著,無非也就是為了兩人嫩個一起從這醉仙樓的門出去。

  好把張鶴聲摘乾淨。

  除了醉仙樓兩人一副剛吃完酒的模樣,互相道別後上了自己的馬車。

  周懷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這麼不行。

  上張鶴聲這條船不是他本意,現在上來了更是發覺不妥。

  張鶴聲惹帝王猜忌也就罷了,在床榻間還嗜虐。

  這條船得儘快下了。

  

  張鶴聲自己都受制於人,雖對自己有益,但背帝王猜忌的助力又能有多大?

  宋蘊這兒還得留著,官員升任都得經他的手。

  快到住處時周懷謹說道:「霧山,天黑了把帳本給東廠和工部各送一份去。」

  「是。」

  「小心些,別被發現。」

  「明白。」

  張鶴聲對自己正在興頭上,絕不會允許自己輕易離開。

  先給他找些事拖著好了。

  之後的事再做打算。

  當夜這帳本到了東廠,第二日天還沒亮,這帳本就已經到了皇上的屋裡。

  東廠提督拿了帳本呈給皇上,「皇上,這是昨夜有人從牆外一箭射進東廠的,派人去追時已經沒影兒了。」

  皇上接過翻著看了,是個帳本,裡面記著最近兩個月張鶴聲收受的賄賂,明細。

  收的誰的,多少銀子,亦或是什麼貴重擺件。

  「皇上,這也不知是真是假。」

  皇上把帳本放回了桌上,「是真的,這帳本只當沒收著就是。」

  這是要按下不發了。

  東廠提督彎身應到:「是。」

  貪些銀子倒還好,朝中受賄的官員也不止他張鶴聲一個,只要別動了旁的心思。

  張鶴聲在軍中威望太盛了。

  皇上是準備按下不發,可早朝時工部尚書突然參了張鶴聲一本。

  還聲稱有張鶴聲貪墨的證據。

  既是有人上奏,皇上也不好不管,「什麼證據?」

  「回皇上,是一本帳本,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定遠侯收的誰的賄,收了什麼。」

  「皇上,臣以為還是調查清楚,還定遠侯一個清白的好。」

  皇上看一眼張鶴聲,眼神安撫他,然後說到:「鶴聲,這事可屬實?」

  張鶴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看向工部尚書,「臣不知,臣在京城怕不是礙了哪位大人的眼?讓人這樣陷害?」

  「朕相信鶴聲,這帳本真假未可知,且交由劉御史徹查。」

  「臣遵旨。」

  交由都察院徹查,那張鶴聲免不了需要配合,在這貪墨一事查明之前他怕是會被都察院盯的死死的。

  宋蘊聽到這兒皺了皺眉,看向張鶴聲。

  工部尚書與張鶴聲素來不和,這滿朝文武人盡皆知。

  張鶴聲怎麼會疏忽到這種地步,把帳本落到了工部尚書手裡?

  定遠侯府的守衛森嚴,就是皇宮也不遑多讓。

  那些個守衛都是戰場上見過血的,可不是什麼繡花枕頭。

  怎麼會任由這種事發生?

  張鶴聲也納悶。

  那帳本是屬下呈上來,他放在寢室的。

  帳本還在寢室,這一點絕對沒問題。

  可工部孟尚書口口聲聲說手裡有帳本,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下了朝回府,張鶴聲徑直走向自己屋內,打開床頭的盒子翻了幾頁,沒問題,帳本還在。


  「拿去燒了。」

  「是。」

  這東西哪怕真的到了皇上手裡也沒什麼要緊的,可這東西還在。

  「把孟老兒給本侯盯好了。」

  「是!」

  原還想著今夜讓周懷謹來府里,看樣子是不成了。

  張鶴聲拿了一沓銀票遞給侍衛,「把這些銀票給周懷謹送去,別被人看著。」

  「明白。」

  這銀票是與周懷謹訂的書一起送到他院子裡的。

  送書的小廝點了點那筐書,壓低聲音說道:「有人讓送來的,大人切記打開看看。」

  周懷謹讓霧山拿銀子給了小廝。

  掀開筐子一看,比書還厚的一沓銀票,是誰?

  霧山發現了個衣角,伸手拽了出來,「大人,這兒還有件裡衣。」

  「咳。」

  周懷謹輕咳一聲,伸手拿了過來。

  霧山驚覺,這裡衣還怪眼熟,不就是大人昨日穿的那件嗎?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急忙鬆手。

  扭頭著急忙慌去搬書了。

  周懷謹則拿了裡衣和銀票進屋。

  他點了數,這數額剛好是他和張鶴聲賑災回來時路上遇到的那波劫匪,抄了劫匪老窩得來的。

  數剛剛好。

  也算昨日的罪沒白遭。

  他走的這條路,需要很多銀子。

  寒門學子出資求學。

  為寒門學成而不得出路的官員,他用銀子為其中出眾的官員鋪了一條升官的路。

  他需要讓自己在寒門學子和官員中樹立威望。

  為自己之後的打算做好基礎。

  下了張鶴聲的床,今日他去詹事府報到時都渾身不適,坐立難安。

  還好今日無需去早朝,明日起就該去上朝了。

  今日雖沒去,但早朝發生的事他清清楚楚,怕是得很長一段時間張鶴聲都沒時間來找自己了。

  如此最好。

  他也有精力做些別的。

  霧山忍不住問:「大人,那帳冊可是真的?」

  「嗯。」

  霧山想問他是怎麼拿到的,張鶴聲可會起疑。

  周懷謹知道他的疑惑,說道:「去連州前我那晚去他府里。」



  「我給你的兩本是我回來之後憑著記憶默下來的。」

  霧山沒說話,一臉驚訝看著自家大人。

  那定遠侯安排下屬能用多長時間?而且那時是自家大人第一次去定遠侯府。

  居然就翻了人家柜子看帳本。

  看了也就算了,那麼短時間居然還記住了。

  過了一夜回來還默了下來。

  想一想定遠侯府現在焦頭爛額,被皇上的人盯著,定遠侯懷疑自己人捉內奸的場景,他忍不住為定遠侯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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