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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出賣

2026-08-18 12:09:58 作者: 拾一的喵

  宋蘊視線緊緊凝望著斜倚貴妃榻的周懷謹,將眼前慵懶閒散的模樣盡數納入眼底。

  執筆的手腕輕緩起伏,筆尖蘸取濃淡相宜的墨色,對著那道清雋身影細細描摹。

  周懷謹垂眸閱書,長睫覆下淺淺陰影,眉眼褪去平日清冷,添了幾分慵懶溫潤,宋蘊落筆輕柔,一筆一畫復刻出眼型眉骨,逼真傳神。

  眼看著周懷謹閉上了眼,宋蘊笑了一聲說:「等會兒再睡,還差點兒。」

  周懷謹睜眼看向宋蘊,乾脆起身走向桌前。

  這幅畫已然接近尾聲,只差題字,「還差哪兒?」

  「怎麼起來了?」

  周懷謹站在宋蘊身後,伸手去握宋蘊的手,氣息打在宋蘊耳邊,「春宵苦短。」

  宋蘊搖搖頭,一臉寵溺看著他,放下了手中的筆。

  回身攬著他向榻邊走去。

  「今日陸思謙也去了?」

  這些事瞞不過宋蘊。

  周懷謹主動說道:「是,送了個沒什麼用的擺件。靖王也送了賀禮,是一套筆墨紙硯。」

  「昨日就聽聞你與他一同出的宮,還相談甚歡。」

  「剛巧在東宮遇到,靖王孩子心性,倒是率真。」

  宋蘊享受著他的主動,眯著眼說:「嗯,與他相交對你沒什麼壞處,有些往來也是好的。」

  不得不說,宋蘊是體面的,從來沒有發過火,永遠這麼溫潤。

  也不會幹涉他與同僚來往,對於陸思謙也只是那日阿寬旁敲側擊問了霧山。

  不像張鶴聲,若張鶴聲知曉,定要將自己折騰個半死。

  張鶴聲那兒借這次帳本的機會斷了才是。

  周懷謹輕喘著俯身問:「可喜歡?」

  佳人難得這麼主動,宋蘊的手在他身上作祟,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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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懷謹有事相求。」

  「說。」

  「這大理寺寺丞的位子空出來了。」

  「你想舉薦誰。」

  「大理寺劉寺正。」

  「我知道了,難得今日主動。」

  「難道大人不喜歡?」

  「妖精。」

  「若是你的人,去寺丞位子上待個一年半載,我提他去少卿位子上。」

  如此,更得佳人賣力。

  等第二日一早周懷謹走了,宋蘊才給這畫提了字。

  霧山這夜也沒閒著,奉了周懷謹的命夜探董府,拿了幾頁董知遠平日的筆墨。

  「大人,這字仿著太屈才了。」

  周懷謹接過看了一眼,扭頭看霧山,「你還會嘲諷人了。」

  霧山不語,只是給周懷謹壓平了澄心紙,研好了墨。

  霧山跟著他多年,研的這手墨是相當好。

  周懷謹照著董知遠的字跡落筆,沒一會兒一封私通三皇子的書信就寫好了。

  對於周懷謹的到來,董知遠是很詫異地,還有心虛。

  卻還是一臉歡喜迎了出來,「懷謹怎麼來了?」

  周懷謹從懷中拿出本書給他,「偶然得的一本遊記,送你。」



  周懷謹輕拍下董知遠的背說道:「進講順利。」

  然後就離開了。

  剩下董知遠一人留在原地迷茫。

  滿腦子都是他不會知道了吧?他要陷害我不成?

  想到這兒董知遠把那本遊記打開翻了個遍,什麼都沒翻著不說,還發現這是一本京城遊記。

  京城遊記?

  「大人,該去東宮了。」

  「來了。」

  董知遠不知怎麼,去東宮的路上覺著眼皮直跳。

  好在講的順利,就在他鬆了一口氣要離開時突然有個不長眼的太監撞了他一下。

  從他腰間掉出個管狀的東西。


  沉悶的落地聲引起了太子的注意。

  董知遠第一反應低頭要撿,低頭的一瞬卻發現東西不是自己的,這東西自己沒見過。

  他猶豫的功夫東西已被太子近侍撿起送到了太子手裡。

  京城為官多年,這東西他是認識的,私下傳信為了防止打濕受潮就會裝到這個小管里。

  他給貴妃傳信時亦是如此。

  可他絕不會大意到帶著這種東西來東宮。

  眼看著太子看著臉色越來越不好。

  董知遠急忙說道:「殿下,此物不是臣的,臣從未見過!」

  近侍又去一旁拿了董知遠書寫的講義一併放到太子桌前。

  兩者字跡一模一樣。

  太子放下手裡的紙,抬頭冷眼看著董知遠,「拖出去杖殺。」

  「是!」

  兩名侍衛伸手禁錮住董知遠,拉著就要往出走。

  董知遠慌了,大喊:「臣冤枉!臣不知!殿下!」

  「求殿下讓臣做個明白鬼!」

  太子嗤笑一聲,「明白鬼?」說著把紙遞給了一旁的近侍。

  近侍拿了紙站在董知遠面前讓他看清了紙上的內容。

  第一句竟是恭請貴妃安,紙上記錄著太子近日的課程內容,以及太子學業的進度,還有太子的言行。

  這和謀逆何異?

  周懷謹!是周懷謹!

  「是周懷謹!他今早找了我,這一定是他放在我懷裡的!」

  「是他陷害我!」

  「陷害?一模一樣的字跡,你說是他陷害你?」

  「去請父皇。」

  「是。」

  既是有冤,那就讓父皇定奪。

  事涉貴妃與三皇子,他倒真想看看父皇如何處置。

  是不是當真會視而不見?

  任由自己以身涉險。

  他是害怕的。

  董知遠叫冤的聲音吵的他煩,他讓人捂了嘴摁在地上。

  皇上來的很快,一柱香的功夫就到了。

  「皇上駕到!」

  「兒臣參見父皇。」

  董知遠一看皇上來了,更用力掙扎著,唔唔地想說什麼。

  皇上坐下抬了抬手,示意太子起身。

  高義拿了那信和講義過來。

  光是第一句問貴妃安好就足以定罪了,更何況後面的儲君學業和生活起居。

  皇上把信拍在桌上,「讓他說。」

  「皇上明察!臣冤枉!這不是臣的!」

  「是有奸人陷害!是周懷謹!」

  太子聽他攀咬周懷謹,說道:「父皇,這字跡一致,且東西掉出來董知遠第一時間就去撿,不是他的他撿什麼?」

  太子袍子一掀跪在地上,「兒臣身為太子,不論得不得寵都是儲君,董知遠身為詹事府少詹事,與人勾結出賣儲君生活起居,望父皇明鑑!還兒臣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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