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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夜訪

2026-08-18 12:10:06 作者: 拾一的喵

  說是等新的詹事上任,可眼下這種局勢,原詹事去了太常寺,另一個少詹事莫名其妙就沒了。

  人人都想升官發財,可這詹事一職卻是無人來求。

  以至於周懷謹在詹事府可謂隻手遮天。

  「大人,定遠侯派人來傳了話,說讓您晚上過去。」

  「去把潯陽的官員花名拿來。」

  「是。」

  霧山聽明白了,他家大人這是不準備去。

  周懷謹隨手翻看了幾頁問:「松林那兒可順利?」

  「一切順利。」

  深夜,周懷謹已經入眠,突然聽到了屋外的傳來打鬥聲。

  這是剛搬了府邸就招賊了?

  不對,和霧山打的有來有回,絕非常人。

  

  周懷謹披了外袍推門而出。

  只見霧山與一人纏鬥在一起,刀劍相接的聲音不斷。

  因為動靜大,把府里的旁人也吵醒了,片刻,就有十餘人持刀將那人圍住。

  並且不斷縮小包圍圈。

  可被這麼多人圍著打,那人也不見下風。

  甚至有幾個侍衛中了刀。

  周懷謹看出來了,能與之一斗的只有霧山,不知怎麼,兩人一招一式間竟有些相似。

  周懷謹朗聲問:「來者何人?」

  只聽那人咬牙切齒般說道:「周懷謹,你私養死士該當何罪!」

  「都退下。」

  「是!」

  一群人在黑暗中有素的退下,只余了霧山一人。

  「你怎麼來了?」

  張鶴聲向周懷謹走來,「我不來怎麼能看到這麼精彩的一面?」

  「無相翁是你什麼人?」張鶴聲這句問的卻是霧山。

  霧山避而不答,一味地躬身行禮,「參見侯爺,小的有眼無珠,不知是侯爺,望侯爺恕罪!」

  黑暗中看不清張鶴聲得神情,但周懷謹感覺的到,他是在審視霧山。

  「侯爺不會與你計較,你先去吧。」

  「是。」

  無相翁周懷謹是知道的,這人是霧山和松林的師傅,與他也有些淵源。

  無相翁行事隱秘,也從未來過京城,沒想到張鶴聲居然知道。

  還是僅僅過了幾招就看了出來。

  張鶴聲收回目光,跟著周懷謹進了屋。

  一進門周懷謹就被狠狠按在了牆上。

  背上的疼痛讓周懷謹皺了眉,「疼…」

  張鶴聲很強勢,整個人貼著他壓在牆上,一手掰正他的下巴,「怎麼不去本侯那兒?」

  屋裡的燭火暗,張鶴聲只依稀看得周懷謹瘦削的側臉。

  周懷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書卷,「手裡有些事沒忙完。」

  張鶴聲沒做聲,似在考量他這句話的真假。

  周懷謹放低了姿態,抬眼看向他,「先鬆手,疼。」

  「本侯的人說董知遠出了事,你又被帶進了宮,本侯這才急著進宮,怕你也出事。」

  「你倒好,小白眼狼。」

  「叫你來定遠侯府都不來。」

  「嗯?」

  看張鶴聲現在的樣子斷不是會與他講道理,周懷謹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說:「多謝侯爺,下官卻是有事,是下官疏忽了。」

  「董知遠因什麼死的?」

  「出賣東宮起居。」

  「皇帝懷疑你?」

  「與下官無關。」

  張鶴聲放開了他的下巴,彎身直接將人打橫抱起扔在榻上。

  這段日子被都察院盯著,他都有多久沒開葷了?

  現在見了周懷謹就如餓狼撲食般。

  「侯爺,輕…」

  張鶴聲全然不理會。

  是了,張鶴聲向來不理會自己的討饒,反倒讓他更有興致。


  張鶴聲今夜發了狠,在他身上留下不少痕跡。

  嗖——的一聲,周懷謹慘叫一聲就又急忙閉上了嘴。

  不知張鶴聲從哪來的藤條。

  韌性十足,打著生疼。

  周懷謹冷汗直下,「不行了,侯爺,求您。」

  「周懷謹,別妄想離開本侯。」

  周懷謹暈暈乎乎睡了過去。

  張鶴聲掀簾叫了廊下的霧山,「去備水。」

  霧山扭頭去了。

  院裡伺候的都被他支開了,只剩他一人。

  剛剛大人的慘叫聲他聽的清楚,眼下看張鶴聲的視線充滿了敵意。

  霧山沒叫旁人,自己一桶一桶拎進去的,視線餘光掃到榻上,周懷謹裸露的背上布滿了紅痕,之下的曲線被擋在了那薄被下。

  惹人遐想。

  「你為什麼會跟著周懷謹?」

  霧山倒了最後一桶水,「侯爺,小的是被大人救回來的,水好了,小的告退。」

  儼然不想多言半句。

  張鶴聲抱了人去浴桶,耐心的給他洗著每一處。

  「真是不聽話。」

  霧山的身手是很令他詫異的,自己憑著戰場廝殺的經驗,也僅能勝他半招。

  那身手路數與他如出一轍。

  該不會師出同門。

  自己這師傅多年未見,也不知死了沒,是該問候問候了。

  第二日一早張鶴聲沒走,就這麼看著周懷謹在榻邊穿官袍。

  今日有早朝,倒是他忘記了。

  他已讓人給自己告了假,昨日才去皇宮鬧那麼一出,說憋壞了,今日告假才是正常。

  一會兒還得去醉仙樓裝樣子。

  應該是背上的傷重,周懷謹動作很僵硬,也不可能讓堂堂定遠侯伺候他更衣。

  「霧山。」

  「在。」

  霧山從屋外進來,對榻上的張鶴聲視而不見,只低著頭幫周懷謹穿外袍,系腰帶時霧山躬身離得周懷謹很近。

  張鶴聲看著突然覺得刺眼。

  可自己又沒屈尊伺候過旁人。

  藏藍色官袍不襯他,想來穿緋紅色會更好些。

  周懷謹上了馬車正準備往前坐些,卻發現馬車加了很厚實的坐墊和靠背。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準備的。

  霧山向來如此,給他把一切都準備妥當,所謂潤物細無聲。



  「今詹事府詹事空缺,著少詹事周懷謹暫攝詹事府詹事,代管府內所有事宜,輔佐太子理事,盡心供職,不得懈怠。」

  「是,臣遵旨。」

  這之後都察院上奏,經徹查定遠侯張鶴聲貪墨實屬他人污衊。

  皇上當朝痛罵有心之人,為定遠侯抱不平,並賜了一些古玩字畫以示安撫。

  可真是君臣和睦。

  退朝後周懷謹隨著人群出宮,靖王快走幾步追上了他,「看你今日氣色不好,可是病了?」

  「多謝王爺關心,下官無礙,昨日沒歇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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